第96章 琴行状况

她将两份《离婚登记申请书》推出来，手指点在需要签名的地方。

桑渝几乎没有犹豫，拿起笔，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季墨临看着她不曾犹豫的手，再看看已经签好的名字，停顿了几秒，

最后他为不可察的叹口气才接过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吸了一口气，终于落笔，从前再大的合同他都是龙飞凤舞的，如今却充满了诸多迟疑。

桑渝用余光观察身边人的情况，对于他的惺惺作态全是鄙夷，如果真舍不得，又何必做那些事情呢？

工作人员收回表格，熟练地在两个红色的结婚证上盖上了作废的章戳。

“咚”、“咚”，两声轻响，却像是敲在了某个沉重的地方，尤其是季墨临的心，跟着沉了两分。

接着，她拿出了两个暗红色的本子——离婚证。

当那两本崭新的离婚证被递出来时，桑渝立刻伸手去接，而季墨临的手伸出到一半，似乎滞了一下。

“谢谢。”

季墨临听到耳旁传来桑渝低声的道谢声，他知道她一直都是这么善良、有礼貌。

他纵使再不甘，也终于接过了他的那一本。

“手续办完了。”工作人员公式化地宣布，“没什么疑问你们可以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纠缠几个月的感情，就在这短短十几分钟里，被干净利落地切割完毕。

时间虽短，但不代表桑渝不难过，只是难过的劲头过了，如今氏迫切的想结束，以至于她大步离开，完全没看身后的季墨临。

直到走到大厅门口，站在台阶上，两人沉默的看着彼此，那平静的眼神中又掺杂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季墨临停下脚步，看向桑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或许是道歉，或许是嘱咐，可对上桑渝平静、无波澜的眼神，只挤出干涩的一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迎上他的目光，桑渝很平静，本以为到这一天的时候，她会难过的不能呼吸，可此刻她没有怨恨，也没有留恋，就像看着一个相识已久的旧友。

“继续在琴行，”她轻轻开口，“你不用担心我，不如想想什么时候给林小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吧。”

季墨临语塞，他知道林雅欣想成为季太太，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当初不同意离婚。

桑渝转身要走，她顿了顿，最后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本暗红色的证件，微微颔首：“保重，季墨临。”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转身走下台阶，朝着与停车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季墨临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他看着她离开，直到最后看不到她的背影，助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季总，车已经开过来了，公司还有会。”

他最后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回去吧。”

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只觉得手里的暗红色小本子，沉重得几乎拿不住，忽然他想到什么。

“你帮我做一件事。”

没多久，桑渝陷入新的苦恼，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滑过，弹奏出肖邦的夜曲，拿到离婚证后，她感觉浑身一轻，可不知怎的，琴行最近的状况不太好。

其实不用多想，桑渝都能猜到原因。

季墨临向来擅长欺负弱小，大概是无法和慕氏对抗，所以想到对她下手。

对此桑渝除了叹气，别无她发。

在季墨临的手段下，除了老顾客，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不在她的琴行上课，甚至刚订课的客人，也退了课程。

风铃响起，门被推开了，桑渝抬头，看见慕临渊大步走进来，他意气风发，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桑渝站起身，勉强挤出微笑，“琴行生意没从前那么好，可能需要新的宣传，慕总，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扫过陈列的乐器，最后停在桑渝身上。

“我有个提议，”慕临渊说，“我公寓隔壁有个音乐室，隔音效果很好，平时几乎不用。如果你需要安静的练习环境，可以使用它。”

桑渝意外的看着他，下意识开始拒绝，“我在琴行也可以，这里……”

话音还没落下，楼上就传来电钻声，据说是一家新的琴行，桑渝一时放弃挣扎，无奈的看向慕临渊。

“为什么？”她直白地问。

慕临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赏的目光，“两个原因。第一，我欣赏你的才华，不忍看它被埋没在噪音中。第二，我希望你打出名声，我想培养一个独属于慕氏的音乐人才。”

桑渝犹豫了，风险显而易见，但她不得不承认，有慕临渊的帮助，她只会发展的更快。

“你可以随时拒绝。”慕临渊补充道，“我等你慢慢考虑。”

桑渝送慕临渊离开，她知道慕临渊明里暗里帮助她不少，她本就不知道怎么报答，现如今他还帮的更多。

第二天，桑渝经过再三犹豫，拨通了号码。

四十分钟后，她站在了慕临渊公寓的门口，位于顶层的复式公寓，整层楼只有两户。

桑渝有些意外，以慕临渊的身份，他可以住更好的地方，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疑惑之余，房门被打开，慕临渊穿着居家服，看上去自然随意，“请进。”

走进公寓，桑渝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挑高客厅的整面墙都是玻璃，城市风光尽收眼底，还有处处暗藏奢华的装修，桑渝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会住这里。

“音乐室在这边。”慕临渊引她穿过客厅。

当桑渝看到那间音乐室时，她再也移不开眼睛，房间不算特别大，但设计得无可挑剔。

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中央，宛如等待已久的黑天鹅，桑渝许久没感受过斯坦威了。

“这太美了。”她轻声说，她忍不住上前，却在即将碰到钢琴的时候停下。

“请随意。”慕临渊一眼瞧出她的想法，示意大胆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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