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见客
当晚，宋婉又把两方人都哄了一遍，各自敷上鸡蛋，才暂时消停了会。
晚膳时，她提到明天要前去赵府赴约的事情，刚说完，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我陪你去。”
话刚说完，刚熄灭的火花再次燃起，乌澹道：“千岁爷公务繁忙，还是让师兄陪师妹去吧，师兄也许久没逛过京城了。”
裴溯凛面不改色地接话，“本座最近几日陪你奔波劳累，昨晚还受伤了，才和皇上告假，大师来了京城，想必有数不清的权贵要请您吧。”
宋婉揉揉眉心，“一起去，一会我写信送去赵府，不许再吵了，你俩都多大的人了。”
现在她去花园散步两人都要跟着，晚上睡觉时，乌澹盯着宋婉进房间后，才放心进屋。
宋婉合上房门前，给了裴溯凛一个歉意的笑容，“千岁爷，好梦。”
眼底的狡黠是藏也藏不住，他同样扯出抹微笑，一把抓住房门，阻止宋婉关上门的动作，“别忘了，这是在千岁府。”
说完，不理会宋婉眼中的怔楞，他心情大好，转身离开。
好吧，今晚仍然逃不掉同榻而眠的命运。
果然，等到宋婉要睡下时，裴溯凛翻窗而入，眼中有难得的得意之色。
但还没走几步，脚上突然被一根细微的绳子牵绊住，接着，刺耳的铃铛声从隔壁传来，左右相差不过几秒，乌澹火急火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妹开门，师兄的陷阱抓到人了！”
宋婉摇头叹气，只能披上外衣起来开门。
乌澹面带笑容，“千岁爷，请吧，各自安眠。”
裴溯凛冰凉的眼神望向宋婉，后者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时而看向地板，时而看向房间内名贵的瓷瓶。
没办法，裴溯凛只能愤愤扯断脚上细绳，“一家子的老狐狸。”
乌澹笑着回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千岁爷，请。”
等人走后，乌澹才回头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宋婉说：“师妹，离他远点，以后晚上都不许和他一块睡。”
神情是难得的严肃，她以为师兄只是惯常的口头警告，没往深处想，只得点头道：“是是是，师兄放心吧。”
“你和他有没有……那个过？”
“哪个？”
“就是那个。”
乌澹两只手掌分别并拢在一起，指尖相互碰撞。
这个动作……宋婉瞬间想起在山林闭气时，裴溯凛给她渡气的一幕。
整张脸瞬间红成一片，“没有，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
乌澹跟人精似的，一眼就看出这里边有猫腻，差点要炸了。
好在宋婉及时拦下，将那天晚上的情形解释清楚。
“没了？”
她目光真诚，半点谎都不敢撒，“没了。”
“那他有没有碰过你哪里？”
“没有，”宋婉满脸黑线，“师兄，我俩是清白的，他对小师妹我不感兴趣。”
“真的？可他看你的眼神分明……”
一种极其复杂的脸色取代了乌澹一贯笑呵呵的表情，可还没等宋婉细问，他呼出一口气道：“没有最好，时间不早了，师妹早点休息。”
“哦，师兄晚安。”
从偏室出来后，两人都奇奇怪怪的。
宋婉送到门口，目送乌澹进了房间才合上门。
今晚裴溯凛没再翻窗来了，难得一人睡，宋婉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乌澹刚才提了一嘴，她总是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别想了。”
她气恼地闷上被子，抛去杂念，念起清心咒，许久后才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早上，三人都顶着黑眼圈，尴尬地相互对望，默契地用完早膳。
让宋婉惊讶的是，乌澹对裴溯凛的敌意没之前那么明显了，甚至难得地说了句“早”。
裴溯凛同样平淡地回了一句，没有拌嘴和挖苦。
两人也不再寸步不离地黏着宋婉，突然间的成熟还让宋婉有点不习惯，以为两人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
但不吵架就是好事，她便没再多问。
很快，时间来到中午，三人共乘一辆马车去往赵府。
赵大人这两天休沐，昨天回去时便听林氏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赵备也在一旁补充，母子俩差点又要抱头痛哭。
于是今天一早，他吩咐厨房提早准备，未到中午便在门口等待迎接。
三人下了马车，赵府众人先行叩拜礼，裴溯凛让众人起身，宋婉在一旁介绍乌澹。
“这位是在下师兄，姓乌。”
乌澹不愿透露真实姓名，怕招来些不必要的麻烦，只用这一个字。
赵大人笑呵呵的，听过林氏的想法，现在见了宋婉同样是格外满意。
除了见到裴溯凛有些发怵外，倒也没多说什么，手往后挥道：“三位临府，蓬荜生光啊，里边请。”
赵备跟在后头，对江宋挤眉弄眼的，挨了林氏一巴掌。
几人落座，下人端上美酒，赵大人道：“江先生舍命救了犬子，老夫甚是感恩，这杯酒老夫敬你。”
宋婉同样举杯，“赵大人客气，在下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若无千岁爷从旁相助，师兄助阵，此事怕是难了。”
赵大人听了这话，将酒杯转向另两人，“多谢千岁爷，多谢乌先生了。”
众人齐饮，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赵大人脸色红彤彤的，“这个……江先生，不知您高龄？”
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掉。
宋婉脸色平常，淡笑道：“在下与赵公子同岁。”
“哎呀呀，真是了不得，江先生年纪轻轻，本事如此了得，若是犬子能向你学习一二就好了。”
“赵大人谬赞了，在下不过一草根之辈，赵公子勇气过人，能在魔窟之中与其周旋，实在令人佩服。”
宋婉夸了赵备，同样也在暗示赵大人自己并非什么世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怕是不能承了他们的美意。
久经官场的赵大人假装听不懂，道：“江先生莫要过谦啦……欣儿，来为江先生斟酒。”
过了许久，门外都不见得有动静。
赵大人只能对宋婉解释道：“小女赵欣悦，比江先生小两岁，为人内敛腼腆，还请先生见谅。”
说完，他再次往外边催道：“欣儿，出来见见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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