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惩罚

管伍叫了一声，“坏了，爷被缠上了，要不要让弟兄们去救一下？今晚要是泡汤了，就要等明天来。”

宋婉摆摆手，“不必理会。”

“为什么？如果爷暴露身份，那不就完了？”

“你现在让人下去，才是真的完了。”

宋婉悠哉悠哉地背手走到桌前，只顾倒茶水喝。

急的管伍抓耳挠腮，差点在房间里上蹿下跳，“你倒说说为什么啊？”

“最近官府贴了什么告示？”

“近日多名女子失踪，外出慎然。”

“对了，”宋婉浅酌口茶水，“官府告示出来了，家里有女儿的，都早早叮嘱说晚上不准外出，现在街上，除了你爷，还有哪位『女子』在街上走？”

“抓不到人，他们肯定不好交差，以你爷的功夫，要解决几个醉汉，那还不简单？现在你让锦衣卫下去，只会打草惊蛇。”

管伍眨巴眼睛，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原来如此……那解决醉汉，爷的功夫不就暴露了吗？”

“嗨呀，你千岁爷又不是蠢货，等着他被套走吧。”

正如宋婉所说，刚进漆黑小巷，裴溯凛干脆利索地打晕两个，速度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离得最近的一个，原本还乐呵呵地调笑道：“哟，你这小娘们还挺……”

“辣”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突然没有预兆地缓缓朝后倒下。

裴溯凛阴柔的声音中仿佛有一大片雷暴雨，“你说你和西厂的人关系不错，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巷子里只剩下一人，正是刚才说和锦衣卫称兄道弟的那个。

极具特点的，阴柔的嗓音和这肉眼难察的武功，脸上还带着淫笑的醉汉瞬间清醒了，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千……千岁爷。”

“本座怎么不记得，还有你这么个好兄弟呢？”

“小的不知是您啊，还请千岁爷饶小的一条命……”

“嘘，”裴溯凛掐住他喉咙，让他一句话都说出来，眼神危险，“不是本座，就能随意对女子动手动脚吗？”

“呃……”

醉汉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气声，双手合十，祈求裴溯凛饶命。

“配合本座演出戏，演得好，本座可以饶你不死，改天再来西厂，本座亲自为你烹茶。”

他松开手，醉汉腿脚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又立马站起来，换上幅谄媚嘴脸，“但凭千岁爷吩咐。”

巷子外跟上去的几人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里头没动静，下一刻裴溯凛掐细声音的喊叫就从里头传来。

“救命啊，非礼啊！”

几人对视一眼，立马冲进巷子里。

就见方才的醉汉伸手要朝裴溯凛身上抓去，“小娘子，跟老爷我回去享福，让你做我的七姨娘，卖豆腐能有几个钱？桀桀桀。”

几人立马抓住他，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又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往他鼻子上捂去，醉汉瞬间没了动静。

其中一个老婆婆安抚裴溯凛道：“姑娘别怕，他们晕过去了。不知姑娘家在何处？我们这一家老小也要出城，顺路送你一程。”

裴溯凛瑟瑟发抖，演的出神入化，“他……他该不会死了吧？”

“不会的，我家这几个，学过点武功，下手没个轻重，这位官差大人又喝了酒，晕过去很正常。”

“那……那我们现在去报官吧，这事儿还是交给官府好。”

提到官府，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婆婆突然变了态度，“刚才差点非礼你的，不就是官府的人吗？现在去报官，你不怕惹祸上身吗？你到时候可真要去给人挡小妾了！”

“那，要怎么办啊？”

老婆婆叹气道：“要落钥了，还是先出城吧，先避避风头再说。”

裴溯凛挤出两滴泪水，惶恐地点着脑袋，跟在他们身后。

“娘，要我说，官府那些人赶紧死绝才好！”

“留他们在这什么用都没有，白白浪费粮食。”

“这官府的捕快，还敢青天白日地非礼人，真不是东西。”

“……”

在行人寥寥无几的街道，他们肆意辱骂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不甘。

表面上是替裴溯凛打抱不平，实际上骂的是官府，抑或说在含沙射影地骂皇上？

在靠近城门时候，他们又噤声了，接受士兵的盘查，安静地出了城门。

裴溯凛问道：“大娘，你们的牛车在哪里啊？”

老婆婆指着前边，“就在前面不远处，很快就到了。”

裴溯凛看不见的地方，几个人互相使眼色，其中一个从怀里拿出手帕。

眼见这路是越走越不对，他有些害怕地说：“大娘，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不劳烦您费心了。”

“哎呀，姑娘，别和我们客气，我们可比官府那些家伙好多了。”

前面的老婆婆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朝他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和刚才温和慈祥的老人判若两人。

“你们要干什么……唔。”

裴溯凛话还没说完，身旁两人突然抓住他手腕，脑袋旁伸出拿着帕子的手掌，牢牢捂住他的口鼻。

不过一会，他便软软地倒下去，几人连忙扶住。

老婆婆左右环视，骂道：“给我紧着些，好不容易抓到个品相这么好的。可不能弄伤了。”

“知道了知道了，碎嘴婆子……哎哟，这娘们咋那么沉呢？”

几人合力把裴溯凛抬起来，放在前边的牛车上，用车上呃干草盖在他身上，齐齐坐在周围，在旁边放点蔬菜，最后用布盖上，看上去就像一家子收摊回去那般。

“哞——”

鞭子抽在牛身上，老黄牛发出一声冗长的叫声，开始迈开腿往前走。

牛车走后不久，锦衣卫们鱼贯跟上，管伍道：“江先生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好。”

不知过了多久，牛车驶进山谷中，在一个三出路停下，老婆子下了牛车，跑进树林中不知做了何事，三条路竟然变成一条路。

牛车缓慢地走过，路口却突然消失了，成了一片湖泊。

马车在后边停下，管伍惊奇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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