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重逢

早上，没等老婆子出去找人，村民便叽叽喳喳地围在老婆子房前，村民们在讨论村子里的怪声和可怕的女鬼。

“你昨晚出去了吗？”

“不是我说，谁敢出去啊？是老王家的吗？”

“不是我，我天还没黑就上床了。”

“……”

讨论个半天也没个结果，直到有个人说：“我们都不敢，那只有老李家昨天刚带回来的那两人了。”

“放屁，地上干干净净，一点血都没有，怎么可能她？”

“就是，看病就算了，还能打鬼？我是不信。”

“……”

正说得开心，老婆子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出来了，“各位乡亲们静一静，我有个事情要和大伙商量。”

她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通，现在说起来仍然想梦一样魔幻，但事实就在眼前，大家不得不信。

“老李家，你没骗人吧？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公子真的把那女鬼降服了？”

“我老婆子还能骗你们不成？”

许多人是半信半疑，但想到昨晚的惨叫确实非比寻常，一些人就嚷嚷着，“让她出来让我们看看。”

没等老婆子进去请，宋婉就从屋内出来，她大大方方地站在太阳底下，朝众人微笑。

身边的管伍同样如此，只不过他脸上没有笑容，扫过底下一众愚昧的村民后收回目光。

“诸位若不相信，大可上来检查。”

宋婉刚出声，底下还在议论纷纷的村民没了声音，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也没人敢上来检查。

见他们胆小犹豫的模样，管伍在身边气得牙痒痒，宋婉却不恼，而是将昨晚钱氏所说复述给众人听。

她语调平缓，说到泯灭人性的地方也只是轻轻带过，似乎只是一位来自村外的看客，淡漠地注视他们村子里发生的惨案。

“在下说得可对？”

众人面面相觑，一些心虚地低下头，也有些人喊道：“分明是那贱人勾引，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龌龊事情？”

他们固执地反驳这一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宋婉脸上笑容凝固一瞬，只是静静听着底下的村民辩驳，并不反对，也不赞同。

“大家若是信在下，在下愿意拼尽全力一试，若不愿，就继续去求你们高高在上的教主吧。”

说完她背对众人，往屋里走。

管伍冷冰冰的道：“以我家公子的名声，京城的权贵多少金银都请不来，如今她大发慈悲，各位自己掂量吧。”

底下村民听完，讨论声更大了，而就在宋婉要进屋前，不知是哪位突然扯开嗓音嚷道：“还请神仙救我们一命——”

紧接着是村民齐刷刷跪倒在地上的声音，嘴里不停高呼着：“还请神仙救我们一命。”

就连一直趾高气扬的老婆子同样跪在地上，对着宋婉振臂高呼。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们膝盖发疼，额头上覆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跪到腰酸腿疼，宋婉才转过身来，“先去关押女人的地方，我要看看有多少个。”

老婆子对那地方最熟悉，巴巴地凑到宋婉面前，给她带路。

“您放心吧，全都是处子，包你满意，一个个都是顶尖的货色。”

有的村民有心攀扯，“没想到您和教主一样，都好这口啊，要不说男人本色呢。”

说完不少人淫邪地笑起来，根本没注意到走在前头的宋婉脸黑成什么样。

这帮村民从头到尾都不觉得有错，还为宋婉只要人不要钱而沾沾自喜，嘴里开着荤腥段子，知道有人帮他们解决女鬼，又恢复之前愚昧无知，麻木不仁的模样。

同行的还有一同进村的锦衣卫，有些人听不下去了，怒骂道：“不想死就闭嘴。”

“俺们说俺们的事，关你屁事？”

双方差点吵起来，直到宋婉出声才消停。

村子很大，但大多是空房，地上门上墙上篱笆上发黑的喷溅血迹，依稀能看出钱氏对待村民的何等不留情和村子过去的兴隆。

走了好一会，众人才到了西边的山脚。

那里正站着几名壮汉守着，正是和老婆子在京城中拐人的几位。

因着有腿脚快的村民先一步知会，见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他们转身合力搬开放在山洞外的铁门，放下来时，还发出沉闷的响声。

阳光洒进山洞里，里头女子个个侧头，唯有在最前边伏低身子，目光凶狠的“女子”毫不躲避地直视阳光。

宋婉背光站在山洞外，阳光为她镀上一圈光晕，宛如救世主，

她焦急地朝里头喊了一声，“妹妹。”

最前面的“女子”立马冲了出去，一把扑进宋婉怀里。

腰间的力气在不断收紧，好像怕稍微松几分力气怀里的人就消失不见。

“好了好了，别怕啊，哥哥在这没人会欺负你，妹妹得救了。”

宋婉轻抚裴溯凛的脊背，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只是这对“兄妹”在众人眼中实在奇葩，第一次见妹妹比哥哥高个头的。

好一会，裴溯凛才松开手，宋婉走到山洞前，“出来吧，安全了。”

有了裴溯凛的带头，里头的女子也慢慢走出来，管伍轻点一下，共有十一位，和京城里的失踪女子数目对上了。

山洞里脏乱不堪，看上去不曾打扫过，女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脏污，一个个眼神怯生生的。

宋婉对老婆子说：“现在给她们安排住所，等事情解决完我们就回去。”

老婆子连忙点头答是，锦衣卫围在女子周围，挡住村里男人龌龊猥琐的目光。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女子经历了什么，除了没到最后一步，那些恶心的举动大概都做了个遍。

想到这里，宋婉担心地握住裴溯凛微微发凉的手，低声询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那些村民打不过我。”

宋婉这才放心，身后不少跟着的女人凑上前跟在裴溯凛身后。

想来这天没少受这位“姐姐”的庇护。

裴溯凛又问：“你怎么样？那些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一切安好。”

她并没将身中鬼毒的事情告诉他，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都在告诉对方安心。

原本老婆子想像昨天打发锦衣卫那样将这些女子分配给各家，但宋婉说什么也不同意。

要是被带走，这些畜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下贱事情。从这些女子从山洞出来后，就有不少令人作呕的眼神黏在她们身上。

老婆子也不敢驳了宋婉，道：“我家旁边的空屋就没人住，要不就去那里安置吧。”

宋婉点头，左右两间屋子，其他男人还眼巴巴地跟在后面。

宋婉顿住脚步，转身道：“她们如今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人了，若是少了一根寒毛，别怪我不客气。”

她神色不善，不少村民收回下流的眼神，也有一些胆肥的，躲在人群中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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