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谈判

闹哄哄的戏码终于结束，一时半会没有结果。

散场时，宋凤瑶得意的嘴脸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她甚至还走到宋婉面前挑衅，出门时故意撞了宋婉一下。

崔莺莺又哭又闹的，就差喊着祖母偏心了，何赛梅没办法，只能先按照宋婉的方子去试。

敷上草药，处理好事情后，宋婉和两名丫鬟在花园中走。

两人依旧愤愤不平，还在为刚才生气。

宋婉却还有闲心用饵料喂养在温水池里的锦鲤，平静安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虽然知道她心里有安排，但春柳还是不免着急，憋了半天，小脸都红了。

宋婉弯了弯唇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这里没有外人，省得憋得不痛快，心里上火，晚上睡不好，皮肤变差。”

春柳才终于像找到突破口了一般，把所有憋屈都吐了出来，“小姐，这分明就是二小姐一手策划的，为何方才还要……还要就这样把事情揭过去了？她就差指着咱们鼻子骂了，咱们还在这儿受着气。”

秋露也忍不住开口道：“是啊小姐，连老夫人的立场都开始动摇，倘若真就这样算了，保不准之后，她们联起手来，把咱们……”

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做了个切东西的动作。

温水池的锦鲤被两人的声音惊得四处乱游，连心爱的饵料都不吃了，仿佛怕这深宅大院中的风云落在池子中般。

池面泛起阵阵涟漪，两个丫鬟焦急的神色如出一辙。

宋婉望着池面一圈又一圈的波纹，看它渐渐平息，才重新下饵。

鱼儿似乎忘却被惊吓到的一事，又争先恐后地围上来吃饵料。

锦鲤被养得很好，条条肥硕泛光，丰腴灵活，是这宅院中唯一的春色。

“你们看看这池子里的锦鲤，像不像有些人得了教训又被眼前利益蒙蔽，忘记之前的惨痛教训，巴巴地飞蛾扑火的模样？你们说如果有人不停在这池边吓锦鲤，它们会不会记住这个教训？还是说依然在这抢食？”

春柳不解地歪歪脑袋，“小姐，此为何意？”

宋婉笑得神秘，答非所问，“意思是与狼共舞，也迟早有一天会被狼吃掉。”

秋露倒是一点就通，“小姐你是说……”

“嘘，心如明镜，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狼啊鱼啊的，奴婢怎么都听不懂？”

春柳好奇地左右张望，却没人能给她解释。

秋露担忧又不确定，“可是小姐，这样能行吗？表小姐她已经和二小姐结为同盟，若要使两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婉胸有成竹，“这个法子不行，还有另一个法子，不是吗？就怕有人狗急跳墙。”

秋露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宋婉要如何说服崔莺莺，但她必然无条件相信她。

……

夜晚，崔莺莺在床上疼痛难忍，脚踝处的蛇咬洞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脚上又痛又痒，加上口干舌燥，她不由坐起来对着脚踝上的伤口抓挠，呼喊道：“芳果，取水来，我快渴死了。”

然而外头迟迟没有动静，脚上的伤口更痒了，崔莺莺更加急躁，“谁在外头，给我取水来，都死了吗？”

这次水来得很快，漆黑的床帐里伸进一只纤细的手腕，端着瓷碗递进来。

甘甜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驱散了喉咙的干燥，就连脚踝上的伤口似乎都好上了许多。

崔莺莺口渴地紧，甚至没能察觉出水里的异味，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手依旧停在里头，在等着她把碗递回去。

崔莺莺直接打开那一只手，掀开床帘直接将瓷碗扔在地上，没好气地骂道：“你是哪个丫鬟？怎么当差的？主子喊半天都听不到，耳聋了是吧？”

黑影站在床前，不跪不动，看不清面容，却让她无比熟悉。

崔莺莺火气更甚，只觉这丫鬟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这般无礼，当即伸出手要去扯丫鬟的头发，“喊你呢！听不见吗？”

正要碰到那人的头发丝，却被那只纤细的手掌握住，冰凉的，有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表姐脾气真大，是因为表妹伺候地不够好吗？”

随着她说话声音响起，昏暗的屋子里亮起了烛光，崔莺莺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在看清宋婉笑吟吟面容的那一刻，崔莺莺方才还铺天盖地的气势瞬间熄灭，下意识地要抽回手往床脚缩去，好不心虚。

拉扯两三下后，宋婉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往后跌。

“表姐你在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竟让你吓成这样。”

她踩着碎片，激起哗啦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宋婉在床边坐下，“没记错的话，是宋凤瑶在背后发散谣言，推你入冰湖染病，又让你险些被刺客所杀，现在又害的你被蛇咬。”

温柔的语气仿佛就像两个好友聚在一起谈论发生的趣事，“表姐为何避着我，而不是避着宋凤瑶呢？”

此话一出，崔莺莺立马知道她是来套话的，她警惕地盯着宋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来人啊，来人！”

宋婉手上缠着丝帕，直接落在她唇边，分明是个关切体贴的动作，崔莺莺却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表姐莫怕，我来是为了和你做笔交易，”宋婉幽深的眼神中清晰地倒映着她心虚害怕的模样，“崔国府遇刺那日，你应该知道背后主使是谁了吧？表妹很疑惑，明明你几次都是受害者，为何还要配合宋凤瑶的计划行事呢？”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谈的，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崔莺莺态度十分坚决，摆明了不好商量，无可奉告。

秋露有些着急，唤了一声“小姐”。

宋婉伸手打断她要说的话，神情依旧平静，“看来表姐不愿意和我细谈，是无论如何都要和宋凤瑶一起了？”

“是又如何？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到这般田地！”

“我如何害了你？”

宋婉挑挑眉头，听她继续说下去。

床前只有宋婉的人，崔莺莺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将对她的恨意倾泄而出，“在你没出现之前，祖母身边只有我一个人，现在你来了，都将属于我的东西抢走了，这还不够吗？！”

她渴望进入权力最高峰，宋婉的出现却在不停将她逼走，不管是名声，还是人脉，都被宋婉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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