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千里传音
宋凤瑶更是得意扬扬地举起双手在宋婉面前转了一圈，“姐姐说我舞弊，但我身上空无一物，敢问我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下舞弊？”
是啊，宋凤瑶身上什么都没有，回答时候也落落大方，任谁都看不出舞弊。
秦弘亮沉了沉脸，经过刚才和宋凤瑶的一问一答，他对宋凤瑶已经改观，心中的天平也在朝着宋凤瑶这头倾倒。
宋婉的话毫无根据，仿佛就是为了污蔑而污蔑，这让他实在不喜。
“宋大小姐，说话做事也和诊脉一样，要真凭实据，不能血口喷人，你也是学医的应当明白这个道理，本官秉公行事，容不得一丝舞弊，也同样容不得半分污蔑。”
宋婉毫无畏惧之色，她向前一步直接抓住了宋凤瑶的手指。
“秦大人，你说要证据，这便是证据。”
只见宋凤瑶的手指上一点殷红，那是被人用针扎破之后挤出血的痕迹。
见她神色凿凿，宋凤瑶一时慌了。
连忙抽回手，摆手道：“姐姐，这只是我不小心弄伤的，这谈何能做是证据呢？”
宋凤瑶还在装傻充愣，宋婉冷笑一声，“这是一种千里传音的秘书，被传音的人需要一点血，方能在千里之外将所说的话传到被下秘术人的脑子里，妹妹能口若悬河便是这原因吧。”
从前赵备被困于狐狸精手中宋婉便是用此秘术，与他沟通。
宋凤瑶往后撤开，“姐姐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此等装神弄鬼的事情，如何能在考核中使用呢？”
秦弘亮同样也不信，认为宋婉在胡扯，陷害宋风瑶，鬼话连篇。
他神情严肃，道：“宋婉你所说之事，本官都将一一告于皇上，你确定要坚持宋凤瑶舞弊吗？到时候后果可不是你所能承担得起的。”
宋婉当然知道他不信，她同样严肃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若我存心污蔑宋凤瑶，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突如其来的气势，将在场的人怔在原地，宋凤瑶更是握紧双手，将手藏在袖口中。
这可是七幻阁的独门绝技，宋婉怎会得知？难道从一开始她便知道了？所以故意和秦弘亮请求，让她去做准备，好施展秘法，最后再以此戳穿她?
想到这里，她的左眼皮不由一下一下地跳起来。
若她舞弊之事被秦弘亮发现，再让他告到皇上那去……
宋风瑶脸色发白，不如又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盯着宋婉，冷汗哗哗地从额头上淌下来。
宋青云则不以为然，他依然认为是宋婉无法接受宋凤瑶比她厉害而扯出的谎言。
他指着宋婉的鼻子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竟然心存嫉妒，要陷害自己的妹妹？亏你回府后，为父对你苦心教导，吃喝住行，不曾亏待，竟养出你这么一个冷血残酷的女儿！”
秦弘亮观她神色，不像说谎，但他心中仍然存疑。
宋婉说得神乎其神，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只出现在戏文小说中的秘法？
秦弘亮冷眼相看，“宋大小姐，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认还继续坚持吗？世间若真有这样的秘法，那整个国家王朝岂不是都成了术法师的天下？实在是啼笑皆非，令人捧腹。”
宋凤瑶心神慌乱，但仍在一旁搭腔，“现在还没到晚上呢，姐姐倒先做上白日梦了？况且我又不像姐姐是江湖人士，这些什么术法的，我怎么会知道？又能用在考核上？”
她一边将手掌藏在袖口中，一边冷嘲热讽，面不改色地栽赃陷害道：“再者，在场的人能懂这些秘法的也只有姐姐了，说不定是你要陷害于我，胡言编造。”
馨儿也连忙上前为自家小姐自证清白，“小姐回去准备，不过是在房间中翻看医书，况且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半个时辰里也做不了什么，大小姐素来和二小姐关系不睦，但药方可是大事，还望大小姐谨言慎行，切勿将私人恩怨带到公事中来。”
此话一出，身后的奴仆窃窃私语。
秦弘亮扫视一圈，无需仔细询问丫鬟所说的真假，奴仆们间的讨论便传入他的耳朵。
看来宋府两位小姐确实如传言所言那般，那么宋婉在考核结束时跳出来说宋凤瑶舞弊的目的就十分可疑。
依他来看，就是宋婉故意诬陷。
结果显而易见，若要追查到底也没意义。
时候不早了，他也需要赶紧回太医院，着重研究宋凤瑶的药方。宫里那位也等着他回去复命了。
“不必多言，今日之事下官当一一如实汇报给皇上，送二小姐的药方确实比大小姐的好上许多，下官也会向皇上进言，但请丞相放心。”
宋青云喜笑颜开，“多谢同僚了，在要临盆之时，国安寺的主持便说我二女儿是人中龙凤，从一出生就注定不平凡。从前是本相忽略了她的天赋，日后定着重培养。”
秦弘亮不再理会宋婉，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对宋青云作揖道喜，言语间皆是对宋凤瑶的夸赞之词。
眼看秦弘亮态度再次动摇，眸色冰冷，甚至对他发出不屑的轻嗤声。
宋婉并不慌乱，低笑道：“此乃江湖秘术，大人不信也为人之常情。”
“倘若本小姐说，我也会呢？”
她的话语依然温和柔弱，甚至不仔细听，都会被嘈杂声淹没，整间屋里的人却都安静了下来，眼神聚焦在宋婉身上，有不信，有轻蔑。
宋婉波澜不惊的神色，宛如一把利刃刺入宋凤瑶体内，使她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智，再次如断了琴弦的琴弹出的曲子一样乱。
宋婉是什么人？一个在乡野长大的土丫头，她怎么可能知道？
宋凤瑶的手在袖口中紧紧收紧，指尖被针扎过的伤口开始发疼。
秦弘亮并没有因为宋婉这一句话而立刻转变态度，反而嘴角朝一边勾起，斜眼轻笑道：“若宋大小姐也会此等秘术，下官不仅将今日所见所闻皆报给皇上，还会当着皇上的面向大小姐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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