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是替身
“爸爸。”
谈及母亲,刚才眉眼还透着一股犟意的女孩终于将其摒弃,柔软的唇缓缓开口。
唇瓣上是岌岌可危的齿痕,再多一分,似乎就要见血珠溢出。
赢恒眼底一抹猩红转瞬即逝,掌心摩挲着她如绸缎的乌发:“撒娇也没用,你说这次爸爸该怎么惩罚你,才能学乖呢。”
赢若芜长睫轻颤,泪珠在眼眶打转,指甲死死嵌在掌心肉里。
这个疯子!
她能预感到,自己一旦点头,赢恒今晚的惩罚不会是打几个戒尺,几鞭子这么简单!
想到这,心里的恶心已经转化为胃部抽搐的痉挛。
赢若芜强忍那股作呕的生理性厌恶,摇摇欲坠,哭腔衔接得格外流畅:“爸爸,我去看妈妈了。”
“这么晚了,你去了,墓地?”赢恒按住她的头发一顿,眸底黏腻倏然散开,化成严厉质问:“你这副鬼样子,让你妈妈看到,只会让她平添伤心!你觉得去见了她,问题就能解决?你先告诉爸爸,为什么要在舞会上对谢西照说那些话?”
赢恒的怒火在顷刻间化为实质,单手紧紧扼住她的脖颈,额角暴戾的筋脉同时炸起。
赢若芜被掐住喉咙,窒息感几乎瞬间涌入胸腔。
“坏女孩,怎么不说话?”
赢恒欣赏她痛苦挣扎的神色,突然放轻语调,像鬼魅在耳边低语。
手中那道力度分毫不减,甚至还在收缩。
濒死的绝望感如湖水一般涌来。
赢若芜几乎能尝到喉间的腥甜。
这个混蛋!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她死死扒住赢恒失控的虎口,指甲快要将他的皮肤呕出血,才为自己取得说话喘息的机会:“谢……谢西照,他……他说说我……我长得像他的白月光,我……我只不过……是秦晚的替……身……爸爸,他……把我当……替身……”
竭力说完最后两个字,赢恒手中失控的力度突然卸下,化为重重一拳锤击到赢若芜身后依偎的立柱。
“砰!”
“谢家小子,他怎么敢!”
赢恒双目赤红,眼里只剩下杀机。
原本准备来看赢若芜受难的赢盛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和赢景欢对视一眼,对方也是拧眉不解。
明明爸爸刚才就要弄死赢若芜,怎么突然骂起谢西照了?!
赢若芜侧躺在地面上,大口喘息,争夺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氧分。
余光没有错过二人懊恼遗憾的表情。
呵呵,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位风流多情的父亲,将自己娇惯宠养的女儿,从头到脚地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当成自己完美的代表作。
骄傲如赢恒,这种情况,他又怎么能允许自己的作品被别人物化,哪怕是被她的未婚夫如法炮制,成为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女人替代品。
那是在侮辱他,侮辱他这二十多年勤勤恳恳演的一切戏!
赢若芜扶着自己被攥出血痕的脖颈,眸底一片冰冷。
她知道,在妈妈不顾一切把自己饿死在阁楼那天,在她因为参加舞蹈比赛,没能赶回来看到妈妈最后一面的那天,在妈妈沉甸甸的骨灰被她捧在掌心的那天。
赢恒就疯了。
也可以说,从妈妈离开的那一刻,赢恒这个变态就不再演了。
她这位斯文败类的父亲,宛若毒蛇在静候她,等她自己开口,成为他新的笼中雀。
当然,她就算死,也绝不会如他所愿!
如果不是现实不允许,她一定要抽干自己所有的血,抽干净掺杂着赢家的血。
真是太脏了!
赢若芜死咬着口腔内膜,感受到熟悉的腥味,才终于将那股恨按下去。
她继续一如既往那股天真又不屈的演法,控诉着谢西照的罪行:“谢西照一开始和我在一起,就是一场骗局,爸爸,我真的太难受了,所以没控制住自己说出那些话。他说我是婊子,是浪女,可是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是那种人!”
谢西照说的这些话,在那次曝光的热搜里可是挂了一天。
赢恒态度阴晴不定,但有关她的动态,一定会像收集癖一样,如数收集。
就像她每个月去做的那些全身检查报告,他会专门打印一封自留。
那个热搜,他也一定有看过。
至于她是秦晚的替身,当然是她捏造的。
从她蓄意接近谢西照的时候,就调查过他这位心尖尖的白月光。
假话搀着真话说,才更为可信。
果不其然,赢恒周身杀意笼罩,金色眼镜也压不下眼中快要溢出的执念。
只是这一刻,他仍然冷静得出奇:“阿芜,你为什么要在台上跳舞?是为了报复他,还是作践你自己?”
“不是……”赢若芜唇被咬得近乎失去血色:“不是因为谢照西。”
“阿芜。”
男人声音中带着浓浓警告。
在他有所动作前,赢若芜扬起小脸,带着眼角星星点点的泪花:“我梦到妈妈了,妈妈说,她在的地方好冷,好孤独,她还说好久没有看见我跳舞了,她想我了。”
说着,赢若芜从口袋拿出一袋只剩下半包的海城特色风味瓜子,一边扯开包装袋,一边流泪:“没有搬进赢家的时候,妈妈总说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爸爸把我们接回赢家的时候,我就在想,妈妈说得可真对。”
“以前妈妈最喜欢吃这家的瓜子,可是他们家的瓜子最难嗑,爸爸每天回家都会给妈妈亲自剥瓜子,手都肿了,都没停。那时候,我问爸爸讨吃的,你说是给妈妈的,不能抢妈妈的东西。虽然没吃到,但我觉得我可真幸福,是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赢若芜说得真情实感,一点不似作假。
伴随着她幽怨难过的声音,赢恒神色也恍惚片刻。
脑海浮现出几帧还算美好的过往画面。
他表情复杂,伸手拿过那半包瓜子:“难为你还记得。”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是因为想妈妈了,所以才做出这些荒唐举动。
她记得妈妈,记得他的好,还是他的好女孩。
之所以对谢西照说出那些傻话,也是那个男人是个蠢货。
错把鱼目当珍珠。
赢恒神色缓和,心态也渐渐平静。
他放下鞭子,扶着赢若芜起身,眸光停留在她后背的伤口,略有心疼:“疼不疼?”
“不疼,爸爸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赢若芜摇头。
下意识躲过赢恒抚慰的手,让他被刺痛一瞬。
算了,今晚她被吓坏了。
“好好休息,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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