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命悬一线
第六十章 命悬一线
光束打在场地一角。
一个裹着斗篷、戴着黑色皮质半脸面具的男人在被光束标记。
“边缘人！边缘人！”
观众们如此激动，呼喊他名字的声浪逐渐形成规律的节奏。
和屏幕上的投注金额一般疯狂。
姜允紧盯屏幕。
屏幕上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逐渐变化、抬高。
马上就突破了一百万、两百万，从绿色变成橙色，在两百五十万处徘徊。
然后只是闪烁着。
没突破那条红色的线。
这都没开打，赌注的金额已经是刚才那一场的两倍。
这个边缘人究竟是谁。
为何，大家这么狂热。
站在他们前面的两个男人兴奋的对话立刻为她解惑。
“喂，快看！场外的赌注到八百万了。你下注了么？”
“废话。加上场内这些都一千万了。我赌他今天会破例。听说他很缺钱。”
“我倒是觉得他还能再忍几场。”
姜允咽了口口水，抓紧了司淮的手臂。
原来还有场外。
也就是说，饶一鸣的命现在是一个价值千万的筹码，放在一个看起来很强的人身上。
司淮皱眉观察站在灯光下的那人。
“我们往前些。”他对姜允说。
他们现在站在最后面，上一场的时候，他毫不担心。
可现在他的语气却含着点什么。
姜允用目光询问他。
司淮护着她往前，考虑了下，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是个A级哨兵。”
“或者不止。”
什么？
台上，饶一鸣在他的对手出现时，突然像被天敌盯上一般，整个人都自动进入了警戒状态。
周边爆发的人声、欢呼全部被他屏蔽。
此时他眼中只有对手——那个面具男。
这个人，非常强。
虽然司淮和席修也很强。
但他没在他们身上感受过这种尖锐到让他精神图景产生刺痛感的杀意。
一瞬间，他产生了退缩的心态。
这场的赌注还没突破三百万，生死场没正式开启。
只要付出一半的罚金的代价，他就能退出。
他账上的钱，是还差一点。
不过，加上二离账户上的“零花钱”，应该也够。
这个人很危险，而他不能将命丢在这。
他什么都知道。
可在对面那人低着头走上台时。
他的精神图景内。
城市边缘被迷雾笼罩的图景却像被什么信号刺激到一样抖动起来。
新的建筑像模糊的海市蜃楼般。
若隐若现的显现。
这是？
他瞳孔瞬间放大。
精神图景扩大，意味着。
升级。
和这个人对打，有很大可能会让他突破到A？
只有到A级，才能称之为高等哨兵。
如果那样……
想到这。
饶一鸣整个人表情一变。
上一场结束后的那些嚣张、嘲讽和少年人的张扬潮水般从他身上褪去。
狼队中逐渐身强力壮的雄狼在成年后总是会尝试挑战头狼的权威的。
如果咬死头狼。
他自己就会彻底脱胎换骨、涅槃成长。
饶一鸣微微含胸，整个人绷得如同一张拉满弦的弓。
“边缘人……来吧。”
他压着嗓子，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
此刻，他眼中再也没有旁人。
姜允和司淮已经挤到第一排。
边缘人走到了场地中。
屏幕中的数字从9开始了倒数。
3，2，1。
倒计时结束的刹那，边缘人将斗篷丢向场地外。
饶一鸣借着斗篷扬起的视线遮蔽率先进攻。
他毫不留手。
但就算如此，边缘人还是轻易避开了他的攻击。
饶一鸣再次出手。
边缘人仍然避开了。
几轮过去，两人蜻蜓点水般过了几招，观众不满意了，他们鼓噪起来。
“边缘人你躲什么！打啊，打爆他的头！”
“棕红你有没有吃饭，打不动你就磕头！”
没人看好饶一鸣。
所有人的欢呼，都给了对方；所有的嘲讽，都属于他。
可饶一鸣自己却不再焦躁。
他的精神图景的边界逐渐剥落，城市的面貌随着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变得越来越大。
“他，变……锐利了？”
姜允完全是个外行。
但饶一鸣事实上是她的专属哨兵。
虽然精神体被束缚住不能参与比斗，限制了哨兵的发挥。
但饶一鸣精神图景中发生的变化却让她产生了感知。
何况。
她确实能明显感觉到饶一鸣和上一场状态完全不同。
大概是因为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毫无冗余。
司淮眼神中难得流露出赞赏的神情。
“不错，他在变强。”
大道至简，饶一鸣抛弃了他攻击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小动作。
他已经在蜕变。
台上的边缘人终于在饶一鸣又一次贴近的时候出手，锁定住他。
“你在突破？”
他迅速又小声地问了这么一句。
饶一鸣挣脱了他的控制，他听不到对方说话。
他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玄妙的境界中。
只知道刚才他的攻击被化解。
而他要进行下一次进攻。
边缘人停顿了下，攻击开始凌厉起来。
很快。
边缘人开始压着饶一鸣输出。
每一次攻击，饶一鸣必定受伤。
他眼眶青黑、脸颊红肿，吐了一次又一次血、不停被摔到地上。
可又挣扎着爬起来。
那些血像是最顶级的兴奋剂，现场的人变得越来越疯狂。
“边缘人好强！他第一次这样虐待对手。”
“我看他这次一定会下杀手！”
饶一鸣这次被踹飞后挣扎了几次可都没爬起来。
姜允眼见血迹在他身下扩散。
而边缘人已经走到饶一鸣身边，掐着饶一鸣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在这样癫狂的氛围中，屏幕上的数字忽然直接增加了五十万。
这是有人直接追加了五十万的赌金。
屏幕彻底变红！
血红的颜色伴随着尖锐的滴滴声提醒所有人现在这个场次转换成了生死场。
只要有人死。
胜利者能一息暴富，拿走整整三百万！
“让他死！让他死！”
所有人都等着饶一鸣的死来为这场比斗画上完美的句号。
他们像等待尸体的秃鹫，眼中都是对血腥和杀戮的渴望。
“生死场了，让他们停下来！”
周围的声浪太大，姜允担心自己的命令被淹没。
几乎是扯着嗓子命令司淮。
可他一动不动，倒是旁边另一个男人大笑着嘲笑起她。
“小妞！这可停不下来，害怕的话你过来，我抱着你。”
司淮头都没回，一拳就轰到那男人脸上。
男人直接被这拳砸进人群。
被他撞倒的人骂骂咧咧推搡着他。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在怒斥声中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只是畏惧地继续后退。
直至彻底隐入人群。
“还差点火候。”
等那人彻底隐入人群，司淮这才回答姜允，“再等等。”
等什么？
等饶一鸣咽气？
突然，饶一鸣的精神力在姜允的感知中，剧烈地动荡起来。
姜允再也无法等待，决定逼司淮出手。
藤蔓滑落，就要缠上司淮的手腕。
可就在此时。
边缘人一把将饶一鸣丢回血泊中。
饶一鸣抚着脖子不停咳嗽起来。
边缘人没再走近。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沙哑的嗓音宣布这场比斗的结果。
“我赢了。”他说。
现场的声浪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场角斗被划上句号。
边缘人，放弃了高额的奖金。
放过了饶一鸣。
藤蔓，又回到姜允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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