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你看，又是谣言
天瑞，停车场。
负责管理车辆出入的保安小王正在打着哈欠，大清早的他又要开始干活了。
但突然，一辆熟悉的车让他绷紧了神经。他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朝那辆车敬礼。
很快，副驾驶上的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小王激动得鼻孔微张，但碍于总裁的身份，他也不好表现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总裁的车消失在地下车库中，小王这才掏出出手兴奋地在部门群发了条劲爆消息：
“同志们，顾秘书竟然坐在总裁副驾驶上！还是大清早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原本安静的群突然炸开了锅。
“哎，我早就说他们有问题！”
“不光是今天，前天我也看见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同居了？”
“不能吧……顾秘书人挺好的，看起来眼光也没那么差啊。”
“放屁，我们总裁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还有钱，哪个女人能抵抗这种魅力？”
“那给你要不要？”
“……算了，那张嘴缺点盖过优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群里一片欢乐，很快这片欢乐又传染到别的部门群上，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顾言言还没在椅子上坐稳，整个天瑞都已经知道顾言言跟凌巍同居的事情。
很快，财务部的芳姐发来求证消息：“跟总裁同居的感觉怎样？”
噗！
顾言言刚喝下去的水喷了出来，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财务部的芳姐发来十几张群聊截图，全是每个部门在讨论的内容，并附送一句话：“你觉得你能瞒得住？”
“……”顾言言震惊了，她真的好无辜啊！
她跟凌巍的关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那么无力。
谁会相信一个员工被房东赶出去第一反应是住总裁家里？
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是绿茶就是心机小婊砸吧！
而天有不测风云，祸有不甘单行之觉悟。还没等顾言言想要要怎么应对这复杂的局面，玉皇大帝那边就发来消息——她攻略天瑞所有员工的进度表在急速下降！
玉皇大帝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女人，你是当众抠鼻屎了？”
那你倒是想错了……
她就算把鼻屎弹在别人脸上，也不至于全公司好感度下降啊！
顾言言心里苦啊，她知道凌巍不受欢迎，没想到他这么不受欢迎。只是沾上一点点，就能让全体员工好感度下降。
别家都是拯救了地球，他特么就是毁灭地球的恶人吧？！
而且她明明都是按照系统指示的做，为什么好感度还下降了？难道系统在坑她？
……不行，她不能怀疑系统！
顾言言忙摇头否定这个疯狂的想法，如果连系统都信不过，那她在这个一号世界线岂不是举目无亲遍地是敌人？
想了想，顾言言觉得，不管怎样还是需要解释一下，以防这群人就这么把罪名给自己坐实了。于是，黔驴技穷的她，想到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理由：“我是去加班，然后总裁顺路载我上班。”
“加班加通宵啊，你加的是动腰的班吗？”
芳姐发来无情的嘲笑。
顾言言满头黑线，这种已婚妇女满脑子装的是一个T的“不可描述”吗？
眼见事情越描越黑，顾言言干脆放弃挣扎。
清者自清，总有一天大家会明白，她才是整个公司的反派。抱着这种阿Q精神，顾言言这才觉得生活稍稍有点盼头。
可当顾言言发现不管去到公司哪个地方，都被人用暧昧不清的眼神盯着的时候，她不淡定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裙子拉链没拉，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一样。
尤其是她跟凌巍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窃窃私语以及那诡异的表情都快把她淹没了。
拜托！你们磕八卦能不能收敛一点？！能不能让当事人察觉不到？！
就这样明晃晃地盯着，跟当众宣判有什么区别！
顾言言内心在咆哮，鞋子里的脚尴尬得都快扣出三室一厅，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地盯着别人看讨论？！
啊！！不行！！
顾言言实在是受不了，她主动跟凌巍拉开距离：“总裁，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凌巍听了微微皱眉：“你脑子坏掉了？”
“不，我只是觉得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我们应该注意彼此的分寸。”顾言言说得大气凛然，令人无法拒绝。
凌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一个傻子般。半晌，他才挑了挑眉头：“你是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工作职责？如果是，那你就去人事部报告一声，说我批准你去保洁部，让他顺便调整调整你的工资。”
嗯？保洁部的工资是三千，她现在的工资是五千，还不算加班以及各种福利津贴。这样一算，去保洁部基本就离穷更近一步，发家致富就离她更远一些，这样一算，根本不划算！
凌巍一边说，顾言言一边快速地计算得失。
还没等她算完，凌巍便朝柏月招招手：“去喊人事部招聘个新秘书。”
话音未落，顾言言立即哭丧着脸，蹲下来抱住了他的大腿：“总裁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做好秘书的本分，不跟您瞎扯这些有的没的！”
凌巍看着她，眼里颇有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嗯。”
既然在公司里保持距离行不通，顾言言决定那就在公司外保持距离。首先，她要从拒绝坐凌巍的顺风车做起，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看到她跟凌巍一起上班了。
于是第二天清晨，天才微微亮，顾言言就蹑手蹑脚地走出凌家大门。
只要躲开凌巍，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顾言言算盘打得挺响的，可惜她前脚才踏出凌家大门，后脚两束远光灯就打在她的脸上，刺痛得她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像极了越狱的逃犯。
“你去哪？”
一辆豪车停在顾言言面前，凌巍的声音响起。
“上、上班。”
顾言言诚实地回答。
“上车。”凌巍简单又有力地说道。
“不了不了。”顾言言连忙摆手：“公司里流言四起，我们还是避避嫌的好。”
顾言言挤出一抹友善的微笑，她可都是为了总裁好啊！
要是让人知道他区区一个总裁，跟她堂堂一个秘书一起上下班，会在公司里造成恶劣影响的！
顾言言以为，凌巍听了这话再怎么都要呲她几句。
可凌巍听了，只沉默半晌，随后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顾言言觉得自己确定地不能再确定了，就差把心窝子掏出来鉴明日月。
她说完，气氛突然跌到零点，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半晌，车子的发动机响起。凌巍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开车走，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多给一个眼神。
就这么简单？
顾言言看着车尾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可置信。
早知道这么简单，她就不用搞这么多事情了。
顾言言傻呵呵地笑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凌巍住的地方是别墅区，地理位置在北漳市中心，依山旁水，整个区域面积大的堪称一个小型的镇。
凌巍的别墅在正中央，照道理是去哪里都不远。可顾言言沿着别墅区的马路走了很久，依然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或者公交车的影子，而四周能动的，走路稍微快一点的，除了私家车就是婴儿车。
顾言言无语了，她从天微微亮走到日上三竿，从双腿充满着劲走到两腿发软，一下子就体会到了长跑运动员的不容易。
那种看不到终点的迷茫，简直会磨人心智！
过了好一会儿，顾言言才看到一个保安亭。
那仿佛是沙漠中看到了绿洲，顾言言两眼放光地扑上去，问里面的保安：“这里最近的公交站在哪？地铁站也行！”
保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鄙夷地说道：“美女，别墅区谁家坐那玩意？这里连出租车都罕见的很。”
啥？！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顾言言懵了，她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最近的公交站在哪？”
“不远，步行个十公里吧。”保安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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