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安东尼，你就是个混蛋
第三十四章 安东尼，你就是个混蛋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温斯顿太清楚流言的威力，尤其是在这个用金币和子弹说话的圈子里。
对高桌会权威的公开质疑一旦被证实却未受严惩，其后果……
他几乎能想象，审判者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会如何扭曲。
但是，安东尼的这番骚操作，竟似乎真在维护高桌权威。
温斯顿终于开口，声音严肃。
“审判者要亲自见你。今天下午四点，大陆酒店顶楼，先驱者会全程记录。”
“当然，”安东尼咧开嘴，“我会准时到。”
酒店内，审判者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温斯顿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可以说是厌恶的情绪。
“那个叫戴维·米勒的男人，在冲突全程，从未提及高桌二字，更遑论那句‘装腔作势的傻逼’。”
温斯顿的心猛地一沉。
安东尼制造一场肆无忌惮的屠杀之后，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伪造证词，甚至当面向审判者挑衅！
“那……这是无可辩驳的重罪，藐视规则，伪造证据，屠杀无辜。”温斯顿的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担心，话中带着颤音。
“无辜？”审判者打断他，眼神尤为锐利。
“当那个少年拿出混合刺激性物质的武器攻击一位高桌新任命的家族首领时，‘无辜’的定义就已经模糊。”
“规则的天平，从不倾向弱者，它只维护秩序本身。”她的声音更加冰冷。
“戴维没有说出那句话，但他纵容其子攻击安东尼是事实。他的傲慢和无知，他妻子愚蠢的推波助澜，本身就构成了对秩序环境的污染。安东尼的行为是过激失控的，需要严厉申饬。”
“但从结果看，”审判者罕见地停顿，似乎在斟酌最精确的词汇。
“他清除了一种潜在的、会不断滋生麻烦的混乱源，用一种极为高效且具有震慑力的方式。”
温斯顿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温斯顿，”审判者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机械与漠然，“安东尼·塔拉索夫用鲜血和谎言，给我们上了一课。”
“他证明了，在绝对的疯狂与精密的算计结合之下，规则本身也可以成为武器。他伪造了动机，却碰巧达成了高桌会需要的效果，这可以看做是一次对凡俗世界胆敢窥视乃至挑衅地下秩序血腥的、公开的警告。”
“那个餐厅的监控录像，完全可以变成一个维护高桌尊严的案例。毕竟，死者无法辩驳，而活人只需要接受我们给出的真相。”
她微微侧头，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告诉他，他需要为自己的应激反应做一份详细的、符合逻辑的说明。另外……”
她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金属的腔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高桌会不需要一把失控的刀，如果他学不会在规则的刀鞘内收敛锋芒，那么，抹除一个刚被任命的家族首领，虽然麻烦，但并非不可操作。”
温斯顿浅浅低头，“明白，审判官阁下。”
看着审判者走向门口的背影，他突然感到一股深重的疲惫和莫名的恐惧。
安东尼用一场疯狂的杀戮和高明的诡辩，为自己赢下了一线喘息之机，却也彻底将自己绑上了高桌会这架冰冷战车上。
这个无视规则、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远不如约翰“守法”。
如果是约翰在餐厅里遇到这样的事，他只会默默离开，最多用枪口震慑，绝对不会狂暴杀人。
但安东尼那个混蛋，正如审判者所言，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PTSD、维护高桌规则的借口用得还是相当不错。
就算暂时蒙混过去，谁知以后会搞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来。
“早知如此，老子就该让高桌空降代理人过来。”温斯顿咬牙切齿。
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纯麦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映着他凝重无比的脸。
他拿起私人手机，找到安东尼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许久依旧没有按下去。
另一边，安东尼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副驾座上。
烟已经燃到尽头，灼痛了他的手指。
他根本没有任何战争创伤，但在这个世界里，真相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谁能讲出最动人的故事，谁能利用规则为自己服务。
安东尼相信，如果是卡戎打电话过来，自己大概率不会说那些话。
但这个时候温斯顿打电话的性质就不一样，特别是一开口就问起餐厅里的事。
那么至少，先驱者会在旁边监督。
自已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会起到作用。
毕竟，安东尼维护是的高桌成员的体面！
他发动引擎，途中绕道去了趟药店，买了一瓶安眠药和一瓶抗焦虑药。
倒出几颗扔掉后放在副驾座上，作为可能与审判者对话的“道具”。
海伦在院子里呜呜吠叫，显然感应到了主人的归来。
安东尼打开门，海伦立刻亲切地扑上去。
他走进客厅，将那瓶抗焦虑药放在茶几上显眼的位置，旁边是那枚高桌会金币。
然后，他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你需要影帝级演技，安东尼，”他对着镜子低语。
“记住，你不是在演戏，想要生存，就必须在高桌的钢丝绳上跳舞给他们看。”
“那条钢丝绳，暂时足够支撑起你的重量！”
维戈在塔拉索夫当权几十年，怎么可能没有滥杀无辜？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事件做得隐蔽些，这些杀戮也是高桌会默许的。
从接到审判者“忠诚测试指令”那一刻，安东尼就知道，自己接手塔拉索夫的事情已经定了。
既然有审判者或是先驱者“担保”，他没理由不准备一口锅让大家一起背。
就算没有遇到那奇葩的一家，他同样会去寻找这类人。
这种人，美利坚并不比东方少。
现在看来，这口锅，审判者与先驱者背得很顺利。
即便他们心里怨恨自己的杀戮没有限制，也只能咬牙受着。
仔细洗了澡，安东尼躺在沙发上，继续练习代偿感知。
这一刻，他将餐厅里所有人都当成杀手，自己就是他们的猎物。
虚构那些人手中有枪、有刀，或者还有复合弓这类武器同时攻击自己。
安东尼用代偿感知推演各个方向的攻击，用疾速计算仔细解构。
眼前出现一个相对宏大且复杂的攻击或弹道路径。
零点三秒。
这是他感知到七名敌人同时发动攻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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