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我和时度之间,别人比不了
车子开出老宅,驶出一段距离后,桑满满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许时度,他一只手拿着iPad在处理工作,另一只手……还牢牢握着她的手。
握得很紧,手心有点出汗,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蹭啊蹭的,像是忘了松开,也像是不想松开。
“那个......”桑满满轻声开口。
“嗯?”许时度立刻应声,转过头看她。
“你手...出汗了。“她动了动手指。
许时度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却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嫌我?”
“不是,就是有点黏。”桑满满摇头,声音闷闷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也没抽回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两只手一起包住他的。
“无聊了?”他放下平板,转过头看向她。
桑满满叹了口气,忽然坐直了些:“以前跟你还是合作那会,陪你出席那些场合,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可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总想着,只要我们好就行了,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可今天在你家,我看到他们看你的眼神,听见他们说话的那个腔调……我才明白,你一直就是活在这样的光底下。”
“所以,我不要站在你身后了,我要站在你前面,去和你一起挡住那束刺眼的光,以后以后再有那种需要一起出现的场合,不管是宴会还是什么,我都陪你去,大大方方地去。”
桑满满说这话时,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可眼神亮得惊人,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许时度看了她很久,久到手机铃声都响了两遍,他才转开视线按掉了电话。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桑满满长长吐出口气,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发紧,那种场合对她来说,从来都不容易。
可是,他是许时度啊。
过了好一会,许时度处理完电话,重新看向她,眼神软了下来:“明天集团有个拍卖晚宴,许太太……赏个脸?”
桑满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啊,反正有你帮我兜底,我不紧张了。”她说着,声音轻快了起来。
许时度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停了一下,低声说:“那就这么说了,谢谢。”
“谢什么?”
许时度想了想,慢慢开口:“谢你愿意朝我走过来。”
桑满满没再接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车继续向前开,驶向灯火通明的城市深处。
车载电台里正好放着一首老歌,女声温柔地唱着:“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掉……”
许时度调大了音量。
桑满满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觉得,那些的忐忑和不安,好像都被甩在了身后。
而前方,是他们要一起走的路。
周末的拍卖晚宴,排场比桑满满想象中的还要大。
她挽着许时度走进宴会厅时,差点被水晶灯晃花了眼。
满场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妆容精致的女人,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香槟气泡的甜腻。
“人真多。”她小声嘀咕着。
“嗯,不单单只是集团的中层以上人员,还专门邀请了一些合作商,紧张吗?”许时度侧头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
“有点,之前不在乎你的名声,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感觉自己跟走进电视剧片场似的。”桑满满老实承认,声音同样也压低了。
许时度低笑了一声,揽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名声没有老婆大,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今天穿了身黑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着。
桑满满偷偷打量他,这男人平时就够扎眼了,稍微一打扮,简直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审视的,还有嫉妒的......
桑满满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是上周和许时度逛街时他挑的,料子很软,贴着身,走路时下摆轻轻摆动,头发松松挽起来,露出了脖子。
而脖子上那枚翡翠坠子凉凉的,是下午许方虹差人送来时,她还有点懵。
许时度却只是扫了一眼:“大姑给你的就戴着。”
现在她仔细想想,那大概不只是件首饰那么简单。
“许总,好久不见。”一个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许时度点了点头:“李总。”
“这位是……”对方目光落在桑满满身上。
许时度说得很自然,手在她腰上轻轻带了一下:“我太太,桑满满,满满,这是宏达的李总。”
桑满满尽量自然的笑了笑:“李总好。”
“哎呀,幸会幸会,许总藏得够深的,这么漂亮的太太现在才带出来。”李总的眼睛亮了下。
许时度只是笑笑,没接这话茬,转而聊起了最近的合作。
整晚,许时度的手几乎没离开过她的腰。
有人来敬酒,他会自然地接过话头,替她挡了。
有人问起她的背景,他会三言两语带过,又巧妙地把话题转到她擅长的艺术领域。
桑满满渐渐发现,许时度在这种场合下像换了个人,不再是家里那个跟她撒娇,偶尔幼稚温柔的男人,而是一个游刃有余,掌控全场的许总。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许时度始终没有让她落单。
拍卖环节开始后,气氛明显热烈起来。
一件件藏品被推上来,叫价声此起彼伏。
桑满满对这些不太懂,只是安静的看着。
直到那幅水墨小品出现,画的是雨后的竹林,墨色淋漓,竹叶像是随时要从纸上飞起来。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喜欢?”许时度偏过头,低声问着。
“挺灵的,尤其是竹叶的处理,很活。”桑满满实话实说。
许时度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时,场上陆续有人举牌,价格慢慢往上走,到某个数字时,竞价的人少了。
桑满满正想着这画大概会落槌在什么价位,忽然听见身边传来许时度的声音:“加二十万。”
场内安静了许多,几个原本还在竞价的藏家转头看过来,见是许时度,表情都变得微妙。
有人犹豫了下,又跟了一轮。
许时度面不改色的举起手牌:“再加三十万。”
这下彻底安静了。
拍卖师落槌时,声音格外清脆,成交价是估价的将近五倍。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桑满满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许总这是……”
另一个人轻笑:“哄太太开心呗,没见过他这样。”
桑满满耳根有点热,轻轻拽了下许时度的袖子:“太贵了。”
“不贵。”许时度语气平静,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确认单签了字。
然后他转头对她说:“挂你画室正合适,那面墙太空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桑满满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惊讶的,羡慕的,探究的。
她能想象那些人在想什么:许时度居然会为了哄女人开心一掷千金。
但只有她知道,他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作秀,他就是单纯觉得,她喜欢的东西,就该是她的。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桑满满觉得腮红有点掉了,跟许时度说了声,就往洗手间走。
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高跟鞋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太过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宴会厅飘来的隐约音乐,还有……人声。
在拐过第二个弯时,她停下了脚步。
声音是从前面拐角另一边传来的,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空间里,字字清晰:“就她啊?看着挺素的,没想到本事不小。”
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更轻佻了些:“可不是嘛,许时度什么人?这么多年身边连只母蚊子都难近身,居然让她收服了,听说就是个普通家庭?哦,对了,是何也的徒弟,这师认得,可真是时候。”
“那可不是,人家何也老先生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
说着,两人吃吃的笑了起来。
“何也算什么?没看许家那位姑奶奶今天都没来,却特意让人送了翡翠过来?那东西我见过,许方虹戴了十几年,这就给了她……什么意思,还不明白?”第一个女人声音沉了沉。
“明白了,那位白小姐,怕是彻底没戏了。”
“白妍?她啊,心比天高,这回……”
声音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桑满满在原地站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进宽敞明亮的洗手间,站到大理石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人妆容依旧精致,月白色旗袍衬得肤色愈发净白,颈间的翡翠温润生光。
桑满满看着自己,抬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指尖很稳。
那些话,有点难受,但不多,也就那么一下。
对着镜子,她缓缓了吐出一口气,补上一点口红,颜色是温柔的豆沙粉。
再回到宴会厅时,她的背挺得更直了些。
刚走回许时度身边不久,就有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名片上印着某知名画廊的名字。
王老板话说得很客气,夸桑满满气质好,一看就是搞艺术的,又说许总眼光一向准。
聊了几句艺术市场,他话头似是不经意地一转:“说起来,许总对艺术是真支持,早些年……好像也提携过几位有潜力的年轻画家?我记得有位许小姐,也是画油画的,挺有灵气……”
话没说完,意思却飘在那了。
桑满满感觉到许时度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
他眉头皱紧了,正要开口。
这次,桑满满却先轻轻回握了他一下,示意她来。
她转向王老板,脸上还带着刚才那抹得体的笑:“是吗?时度倒没跟我提过这些,可能在他这,真正的艺术和艺术家,值得记住的从来不是饭局上几句客套吧。”
王老板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打了个哈哈:“是是是,桑女士说得对,您既是画家,又是何也老先生的关门弟子,跟许总真是般配。”
“那是自然,我和时度之间,别人比不了。”桑满满微微挑眉,语气坦然。
王老板赶紧又客套两句,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许时度这才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来:“许太太,刚才……挺帅。”
桑满满耳根有点热,却没躲开,只是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露台入口,阴影里有一道目光,正死死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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