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大公子逃回来了?
张志华和冯氏听得这话,胸口像是堵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他们两个半截入土的长辈,反倒要受一个晚辈的宽慰,脸上实在挂不住。
张志华眼眶微微,声音哽咽道:
“杏儿,你说的对, 是舅舅没想明白,往后你家里但凡有事儿,我和你舅母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冯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舅舅这话不假,咱们是正经的一家人,就该常来常往,有事儿互相搭把手,那才叫亲!”
杏儿点点头,有些事她还是得确定一下,于是先赞同道:
“二舅母说的是这个理。
但我还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人一问到这话就不吭声了。
杏儿没想到他们不愿意说,想了想后又轻声问道:
“我们先前在池州买的木炭已经足够你们烧到开春,过冬的棉花也备得齐整,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们不顾风雪也要来找我们?”
张志华和冯氏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言的苦涩。
两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张志华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道:
“这事儿……我不好说……”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虽然他没说出来倒是一旁的张招霞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三表姐,大堂哥和二堂哥过分的很,那天我们一回来他们就在村口抢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棉衣,还把我家的银子都抢了。
我家的东西他们也给抢没了。
他们....他们还打伤了我爹和我姐姐姐夫。
里.....里正他们也不管。”
小妮子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伤心。
冯氏和张志华两人听到这话想哭也不能哭,只能低头猛擦眼泪。
杏儿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哭什么,别哭。”
“二舅舅,我这次在城里遇见一个镖师,他武功高强的很,如果霞儿愿意学也是可以的,至少以后不怕被人欺负。”
“成。”
“咱们把眼泪擦干,既然杏儿都这样说了,别说霞儿,志华你也跟着学,以后谁欺负我们就打回去。”
“成....我听你的。”
张志华抹了一把眼泪。
杏儿听到这话脸上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身去掀瓦罐的盖子:
“二舅,二舅母,霞儿表妹,天这么冷,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
“哎,辛苦你了,杏儿!”
冯氏眼眶又是一红,连连摆手。
杏儿看见二舅母的手掌都磨破了,手掌不停地冒血, 她转身又去拿药膏和医药绷带走了过去,“二舅母,霞儿表妹,你们把手给我。”
“不,不碍事的,不疼,没事的。”
“手都磨破了怎么不疼?”
杏儿强势的让霞儿表妹把手掌打开,她先给霞儿表妹把药膏敷上,同时又用绷带把她双手磨破的地方包扎起来,包扎过程中虽然疼,可霞儿却死死忍住了。
她咬着牙一声不喊疼。
这倒是让杏儿很是欣赏这个小表妹。
弄完后她正要给二舅母弄,二舅母却不好意思非要自己动手,杏儿没勉强她把小瓷瓶给了二舅母,她自己给自己上了药膏又包扎好。
做完后,冯氏对杏儿那是一千个一万个感激。
“杏儿,谢谢你,二舅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三表姐,今天要是没你我们肯定完蛋了。”
张招霞也是眼泪汪汪的,她看着三表姐觉得特别有安全感,感觉啥都不怕了。
“没事儿的,都是自家人。”
杏儿笑着应下,将瓦罐从灶上取下来,又递过一把木勺。
冯氏接过勺子,低头舀着粥吹了吹后便给了自家男人吃,坐在一旁的张招霞忽然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从背篓的夹层里摸出个橘子。
那红橘子,皮色鲜亮,看着就甜。
她踮着脚,把橘子递到杏儿面前,声音脆生生的:
“三表姐,你吃这个,可甜可甜了!”
杏儿心头一暖,接过橘子,指尖触到一阵比比冰凉,桔子都被冻成冰疙瘩了,这一口咬下去怕是牙齿都要蹦坏。
她只得把橘子放在火堆旁边烤着。
冯氏见状赶紧说道:
“杏儿,你也喝些粥。”
“霞儿你把这橘子烤烤再给你三表姐吃,不然太冰了。”
“成。”
“杏儿,你爹和你娘他们还好吗?”
“........”
……
另一边的荒道上,寒风卷着枯叶,呜呜地刮过。
“大公子,您再坚持坚持,咱们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青石镇了!”
拉着爬犁的车夫死死攥着缰绳,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是卢家的家生子,自小就受了卢家的恩惠。
原以为卢府被抄家,他们这些下人被遣散后,这辈子都再难见到主子,谁能想到,竟会在这荒郊野岭遇上九死一生逃回来的大公子。
至于大公子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不敢问,也不敢提。
爬犁上。
卢凌风浑身衣衫褴褛,沾满了黑褐色的血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脸色惨白得像纸。
压根没有了当初风流潇洒的那一面。
卢凌风听到青石镇却无比的害怕,他虽然意识昏沉间,却死死咬着牙,心里却很清楚他不能去青石镇。
他绝不能去!
他要去杏花村!
他要去找她!
这会儿。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骤然划破了死寂的白色旷野!
车夫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握着缰绳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公子!
是狼!
是狼啊!
怎么办?
我们该怎么办?!”
卢凌风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绝望的光亮。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逃……快逃……别管……别管我……”
他艰难地抬起手,朝着车夫挥了挥,示意他赶紧逃命。
可那车夫是个忠心的,哪里肯丢下主子独自求生?
他咬紧牙关,红着眼睛,拽着爬犁的绳索就要往前冲。
才跑了没几步远,饿得发狠的狼已经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https://www.lewenwuwx.cc/5521/5521952/4074231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u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u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