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既是神，也是魔
漫天神雷轰击在叶尘的身上，迸发出太阳般的光耀。
这一击已经完全踏足禁忌的领域，超越了炼虚境的界限。
也超越了魔窟所能承载的界限。
此刻，无论是正是邪，魔窟的所有人心有所感，望向了中心区域的极光。
他们能够感觉到，整个小世界正以中心开始，缓缓走向崩毁。
“中心区域是谁在战斗？”
“好可怕的气息，哪怕相隔万里，也能让我浑身战栗。”
“不对，有什么东西要降临了……”
纷纷扰扰之中，瑶池圣女远远地眺望着视野尽头的雷光，空灵的双眸微微颤抖。
天崩了。
她能感知到，那强大的雷光源于罗天。
然而真正可怕的，并非罗天的雷劫之威。
而是隐藏在雷劫之下的无上大恐怖。
哪怕溢散出来的一丝气机，都让瑶池圣女近乎喘不过气。
仿佛在凝视天渊。
“罗天道兄……到底在与何等存在战斗……”
瑶池圣女轻声呢喃。
目光中既有担忧。
也有恐惧。
……
罗天死死地盯着雷劫的中心。
他将叶尘困锁在神霄剑阵之中，并且直接引爆了整座剑阵。
如此威能之下，换作是他自己恐怕也难以抵挡。
更别说魔气尽丧的叶尘。
可现实的情况与预想大为不同。
只见雷劫的中心，无尽的星光绽放，如一颗北极帝星在雷海中冉冉升起。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漫天的雷霆都难以伤其分毫。
“正主要来了吗？”
罗天自语。
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注视着雷海中孕育的北极星，星光照耀之下，一双眼眸猛然睁开。
紫金的星眸璀璨。
黑夜随之降临。
……
一道身影从星光之中走出。
尽管是叶尘的身体，可其散发的气息与叶尘截然不同。
如同一尊伟岸的极道大帝。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星路尽头谁为峰，一见紫微道成空。”
无悲无喜的声音在诸天回荡。
“既见帝主，为何不拜？”
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恐怖气息沉降，仿佛承载着整座星空之重，几乎要将罗天的身体压垮。
罗天身体逐渐下沉，本能地想要跪伏下来。
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心中吟诵着勾陈大帝的帝经。
一股微弱却又超然的气息从罗天体内浮现，将覆压在罗天肩上的恐怖气息悄然抹去。
“呼……”
罗天长舒一口气，双目一凝，直面眼前的伟岸存在。
“叶尘……不，或许该叫你紫微大帝更合适。”
“勾陈的传人。”
紫微大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罗天。
“出手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身为帝主的淡漠与威严。
“……”
罗天面容冷峻。
既定的命运里并没有紫微大帝的存在。
不同于叶尘，紫微大帝是真正盖压一个时代的极道大帝。
紫微大帝的存在，对玄天宗而言，是真正的毁灭。
甚至在原定的剧情里，叶尘之所以毁灭玄天宗，可能也源于紫微大帝的意志。
“果然，你才是一切的根源。”
罗天双手结印，诵念口诀。
天劫之云重新汇聚，雷云滚滚，无数的紫霄神雷化作千军万马，风驰电掣地冲向紫微大帝。
“雕虫小技。”
紫微大帝稍一抬手。
霎时间，无数的幽冥魔气从他的周身涌现，化作无穷无尽的幽冥厉鬼，扑向雷部兵马。
以邪魔之力对抗神雷，就像是以卵击石。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紫微大帝驱使的幽冥厉鬼竟能与神雷相抗衡。
“这不是厉鬼。”
罗天双眼一眯，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眼前的幽冥厉鬼不少面容整肃，手持长鞭，身穿差服，哪有半分邪魔的影子。
“这是鬼差。”
“不错。”
紫微大帝的身后浮现出一座鬼气阴森的雄伟城池。
在一众鬼差的簇拥下，他登上城池，高坐在最上方的宝殿之中，俯瞰众生。
“神雷破邪不过如是。鸿蒙未明伊始，三千神魔本就一体，何来高下之分？”
“我曾上穷碧落，成为众星之主，亦曾下探黄泉，化身地府之主。”
“所谓堕入魔道，只是重寻我身为酆都大帝时的传承。”
“我既可以成为神，也可以成为魔。”
紫微大帝随手召唤出一整片鬼蜮，宛如吞噬一切的巨大磨盘，反过来将罗天的天劫雷域一点点磨灭。
若非他如今并非本尊降临，只是借用叶尘的身体，恐怕罗天的雷域只会被顷刻吞噬殆尽。
罗天自知光凭神霄雷道绝非紫微大帝对手。
他将天罡剑竖在身前，口中念念有词。
“天罡北斗神霄剑阵！”
三十六道天罡剑光降临，化作万丈巨剑横亘在雷劫之中，沐浴雷光。
罗天再次施展了勾陈大帝的禁忌绝学。
这是他从勾陈大帝的传承中领悟到的最强招式，按照系统的评级，已经超越罗天已知的所有招式，达到了SSS级。
“勾陈选了个好传人，竟然能将他的禁忌绝学推演到极致，便是他在你这个境界都做不到如此。”
紫微大帝望着罗天的神霄剑阵，总算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离开酆都大殿，出现在高天之上。
他睁开了紫金星眸。
此刻，黑夜君临。
北极星耀。
夜空之中，浮现出一颗颗星辰，点点星光汇聚，化作绚丽璀璨的星穹。
仿佛在为众星之主献上星光。
日月。
三垣。
四象。
七星北斗。
十二元辰。
二十八宿。
三十六天罡。
七十二地煞。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以及成千上万的辅星，围绕着紫微大帝，不断循环运转。
周天星斗臣服于紫微大帝，接受他的统御。
“周天星斗加诸吾身。”
紫微大帝口诵敕令。
下一刹那，漫天星辉从遥远的诸天降临，几乎压垮整片天穹。
熠熠星光洒落，融入紫微大帝的圣体。
紫金神辉与周天星斗遥相呼应。
周天的星辰在紫微大帝的统御下，按照玄妙的规律运转。
三百六十五个大周天叠加一万四千八百个小周天。
以紫极圣体为核心，以诸天群星为结点。
最终组成一座玄妙无穷的无上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
源于荒古天庭的无上杀阵，经紫微大帝推演，以众星为引，以自身为根，成为一门无上神通。
紫微大帝睥睨罗天。
星眸微动。
周天星斗顿时倾覆而下。
星穹未至，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就已然碾来。
轰隆！
倾尽全力施展的天罡北斗神霄剑阵瞬间破灭。
罗天的身体骤然扭曲，就像被整片星穹压垮，骨头尽碎，血花四溅。
“咳……”
鲜血浸染衣袍。
罗天咳出一大口淤血，艰难地站起身。
仅仅是一个眼神，他的一切努力就化为泡影。
差距太大了。
在紫微大帝面前，他不过是一个蝼蚁。
哪怕在既定的命运中，罗天面对的不过是叶尘，他穷尽一切手段，依然被临阵突破的叶尘无情碾压。
更何况如今要面对的是紫微大帝。
罗天心知现在的自己，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对方。
“但是……”
他抬头仰望紫微大帝。
“无法战胜并不代表必败无疑。”
“在我的时代，像你这般的天才并不在少数，但最终都被我强势镇压，横推一整个时代。”
紫微大帝冷漠道。
他见过太多如罗天般璀璨的新星，甚至还有不少比罗天更加妖孽。
但最终是他渡劫称帝，令所有新星黯淡无光。
只有北极星光永恒不变。
“你的身份，你的天赋，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紫微大帝抬手遮天。
周天星斗化作一只遮天巨手，似要将罗天抹除。
轰隆隆！！！
虚空破碎，地裂天崩。
沿途的一切宇宙虚空、大道法则，都被摧枯拉朽般磨灭。
蓦地，周天星斗猛然一震，遮天巨手仿佛遭到了什么阻碍，顿足于虚空。
紫微大帝星眸如炬，但见一道混沌不清的伟岸虚影，脚踏大地，双手擎天，稳稳地举起整座星穹。
“法相天地？”
“错，是往古来今，开天辟地。”
虚影之下，罗天浑身是血，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他的气息萎靡得几近寂灭，眼眸中的神采却如日月般闪耀。
“神也好，魔也罢。就算舍弃我的性命，也要杀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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