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永远无法到达
世界的时空陷入停滞。
没有了时间回溯，全知全视彻底降临人间。
咔嚓！
深蓝的夜空传来脆响。
虚空骤然破裂，显露出一颗硕大眼球，占据整片天穹。
来自未知之地的无名之雾涌现，缓缓将世界淹没。
无数的触须从浓雾中探出，将周围的一切撕成碎片，将之完全吞噬。
所有人、所有事物被时空禁锢。
就连思维与意识都无法运转。
唯有灵魂感受到那凌驾于世界之上的超然存在，在那种纯粹的冷漠与疏离的注视下，发自本能地不住颤抖与战栗。
那至高无上的全知全视，没有任何的情绪与欲念。
祂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世界就因此而毁灭。
蓦地。
占据天穹的硕大眼眸微动，视线停留在世界里的某人身上。
在这个被祂彻底支配的时空中。
那人还保留着意识，甚至主动地看了过来。
双方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世界随之异变。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代行者在那里肆意狂笑。
祂亲眼目睹着，无名之雾化作不可名状的怪物轮廓，将整个世界吞噬殆尽。
现在就算想要回溯世界，也已经来不及。
“你战胜了我，但是你不可能战胜那位全知全视的无上存在！你所想要拯救的世界注定毁灭，而我马上就能得到知识与智慧的根源！”
“……”
罗德不语，只是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代行者。
对方说得没错。
全知全视是完全超出规格的存在。
哪怕现在出现的仅仅是一具投影，也不是罗德所能对付的。
甚至倾尽整个世界的力量，也无法将之击败。
但是。
“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罗德冷漠道。
“早？”
代行者的脖颈往侧边一拧。
剪影的脸上咧开一个狰狞扭曲的夸张笑容。
“难道你还能将这既定的命运逆转不成？”
“这一次你终于知道了。”
罗德也跟着笑了。
“……故弄玄虚！”
代行者愠怒。
祂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无名之雾，崩解的剪影重新凝聚。
紧接着，祂抬手遮天，化作浩瀚的宇宙磨盘，悍然朝着罗德倾轧而下。
就在宇宙即将磨灭罗德的刹那。
咔。
代行者的动作猛地一停。
原本伸出的宇宙之手不受控制地倒卷而回。
体内的无名之雾也在迅速消退。
“这是怎么回事？”
代行者不可置信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不仅身边的无名之雾在退却，就连吞噬世界的全知全视也在回滚。
原本崩溃的世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你发动了世界回溯？”
代行者惊疑不定。
可世界并没有回到一百天前，而是单纯地复原回停滞前的状态。
“这种做法毫无意义，全知全视的降临是既定事实！”
代行者重新出手，无名之雾也卷土重来，吞噬世界。
然而无论如何，浓雾依然在最后时刻消退。
仿佛陷入了某种循环。
代行者不禁停下所有动作，大声咆哮着质问罗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所创造的灵魂术式。”
罗德回答。
代行者愈发不解。
“灵魂术式？那不是让你灵魂出窍来到这里的术式？”
“所谓的灵魂出窍，只是我在研究灵魂术式的过程中，发现的副产物罢了。”
罗德摇了摇头，接着郑重其事道。
“真正的灵魂术式，现在才要完成！”
说罢，他不再隐藏，将准备已久的灵魂术式彻底激活。
嗡——
灵魂之光在此刻绽放。
停滞的世界中，无数道光芒闪耀，与罗德的灵魂共鸣。
一个覆盖整个世界的巨大术式法阵逐渐成型，氤氲着某种超越时空、超越世界的神异气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代行者惊骇地望着周围散发着的神辉，整个剪影都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
“无数个循环里，我一直都在观测着你的一举一动，哪怕在最后一次循环里，我都不曾见过你在世界刻印下任何术式咒文！”
“准备这样庞大的世界级法阵，肯定逃不过我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刻下这个法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代行者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
祂可是由始至终都在监视着罗德，分明看到对方每一次循环，都深陷于女人的包围中，除了研究炼金术与灵魂术式，就没有做过任何布置。
这样遍及世界的法阵，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很简单。”
罗德认真说道。
“因为每一次循环本身，就是刻印灵魂术式的过程！”
实现一切的基础，是灵魂不受时空的约束。
无论进行多少次时间循环，过往的经历都会残留在灵魂深处，产生名为既视感的心理现象。
罗德所利用的，正是这种既视感。
每一次循环，都会留下某种违和的印象。
随着循环的持续，这种印象逐渐积累，最终量变引发质变，成为灵魂术式的结点。
而当罗德恢复全部记忆的瞬间。
就意味着灵魂术式的完成。
罗德能发现这一点，也是多亏了最初的科普讯息。
那其实并非系统的提示。
而是过去循环里的罗德，留给未来的自己的信息。
“竟然是利用了循环本身？！！”
代行者难以置信。
对于能够观测所有时空的祂而言，恰恰很容易忽视掉这一点。
完全意识不到还有这种操作。
“就算是这样，你凭什么有灵力发动这样的世界级术式？况且即便是世界级术式，也不可能对凌驾在世界之上的伟大存在生效！”
“还不明白吗？我的术式可不是世界级，而是由无数个世界叠加而来的超越级。”
罗德嘴角微微扬起。
代行者闻言，顿时明白其中的关键。
灵魂的结点是由无数次循环叠加而来，那么其所蕴含的力量，自然也是由无数个时空的世界叠加。
想到这一点，代行者反倒一下子冷静下来。
灵魂术式在过去就已完成，属于无法改写的既定事实。
但同样的道理。
“全知全视的无上主宰降临已经注定，为什么你能阻止无上主宰的降临？我不相信你的灵魂术式，还能改变过去。”
“过去无法改变，所以我并没有妨碍全知全视的降临，不是吗？”
罗德镇定自若道。
看向无名之雾，祂还在一次次降临，将世界吞噬。
只是每当祂即将彻底淹没世界时，又会受到某种力量，突然倒卷而回。
不断循环。
“难道说……是未来？”
代行者猛然想到了答案。
“既是过去，也是未来，这就是我所创造的灵魂术式。”
罗德双手结印，准备发动灵魂术式的能力。
“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发动吗？”
代行者立刻爆发出残存所有力量，想要阻止罗德发动术式。
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宇宙磨盘压迫而下。
却在半途再次倒卷而回。
“我的术式发动已是既定事实，现在不过是完成最后的闭环。”
罗德的灵魂迸发出耀眼的光辉，覆盖世界的法阵显现出无数的术式咒文。
以历经无数次循环才完成的灵魂术式为核心。
以安洁的世界回溯术式为框架。
以卢娜的月光净化术式为引导。
以魔女无穷无尽的灵力为源泉。
以帝国女皇的灵魂魔镜为容器。
以整个世界的所有灵魂为结点。
共同构成了这个超越世界的无上术式法阵。
“一次次循环的失败，为的就是这最后时刻的逆转。”
罗德只是稍一抬手，代行者的所有攻势就悉数回滚。
无论做什么最终都会回归原点。
代行者已经被逼的彻底癫狂。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为什么我无法阻止你发动术式？”
“如果说全知全视的降临是既定的过去，那么世界遭到毁灭则是无法实现的未来。”
罗德不急不缓地说着。
同时开始对代行者的剪影铭刻破坏术式。
“所以无论你怎么尝试阻止，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全知全视注定会降临，同时又注定无法毁灭世界，只能不断重复着降临而又离去的循环。”
“你们将囚禁在这样的死循环中，永远无法到达毁灭世界的真实。”
“这就是我研究灵魂术式的最终成果。”
“其名为——”
“灵魂术式·镇魂曲。”
随着话音落下。
罗德的无限崩坏术式也已完成。
代行者还想消除术式，可就连这一行为都发生倒卷。
“不！不！！！”
代行者发出凄厉的嘶吼。
祂的剪影迅速崩溃，湮灭在罗德眼前。
然而这并非终结。
祂将持续经历无数次的循环，漫无止境地无限崩坏下去。
“结束了……”
罗德长舒一口气。
回首望向身后完好无损的世界。
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微笑。
“新年快乐。”
说完。
强撑着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
顷刻间崩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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