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待在一起

周桥南还想说什么，但音乐厅里响起了提示音，下半场要开始了。

“走吧。”黎奈整理了一下裙摆。

下半场的音乐她几乎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许亦芙的话，还有霍时聿那天晚上在走廊里说的话：“你要照顾好自己，但也不可以对她做出伤害的举动。”

在他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音乐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顾婉之再次上台致辞，感谢所有来宾，特别提到了黎奈的精彩演奏。

掌声再次响起，但黎奈却感觉不到任何喜悦。

散场时，很多人围过来和她打招呼，夸赞她的演奏。

黎奈机械地应付着，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走出音乐厅时，她看到了霍时聿的车。

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见到她时恭敬地拉开车门：“黎小姐，霍先生在车上等您。”

黎奈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霍时聿坐在后座，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

见她上来，他抬起头：“结束了？”

“嗯。”黎奈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离音乐厅。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弹得很好。”许久，霍时聿才开口：“顾会长给我发了视频。”

“谢谢。”黎奈的声音很淡。

霍时聿侧头看她：“怎么了？不高兴？”

黎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突然问：“霍时聿，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霍时聿放下平板电脑，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许亦芙说，我只是个替代品，是你的消遣，是你带出去有面子的装饰品。”

黎奈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你怎么看？”

车内的空气凝固。

霍时聿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他看了黎奈很久，久到黎奈以为他不会回答。

“你不是替代品。”最终，他说，声音很轻：“也不是消遣或装饰品。”

“那是什么？”

霍时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黎奈，你觉得你对我来说是什么？”

黎奈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霍时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茧，握得很紧。

“那就慢慢想。”他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黎奈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出的自己。

她突然觉得，也许霍时聿也不清楚答案。

他们都在摸索，在这段复杂的关系里寻找平衡点。

车子驶入庄园，停在别墅门口。

下车时，霍时聿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别墅，走上楼梯，一直走到她房间门口。

“晚安。”他说，但没有马上离开。

“晚安。”黎奈想抽回手，但他握得更紧了。

霍时聿往前一步，稍稍用力将黎奈带进自己怀中。

“今晚我忙完事情在音乐厅外等了你好久。”

他微微俯身，在黎奈耳边落下一句话：“路上的时间太短，还不足够消化我对你生出的奇怪念头。黎奈，跟我待在一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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