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年苦修
战斗间隙的死寂中，李化玄的灵觉突然疯狂示警！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死亡预感！
“速退——！！！”
李化玄的厉喝声如惊雷炸响，撕裂了暂时的平静！
几乎在他神识捕捉到地底深处异动的同一瞬间——
李化玄本体与木、土两具分身，如同三道被绷到极致的弓弦猛然松开，化作青、黄、白三色流光，以近乎撕裂空气的速度向后暴退！
“轰！轰！轰！轰——！！！”
就在他们身形刚刚离开原地的刹那！
数十条比之前所见粗壮数倍、颜色漆黑如墨的万年鬼藤根蔓，如同从地狱最深处刺出的审判之矛，悍然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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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根蔓刺穿的不是寻常泥土，而是空间本身！
根蔓尖端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层层白色气爆环，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啸声，如同鬼哭！
这些根蔓与外围的藤蔓截然不同：
直径超过五尺，表面覆盖的并非鳞片，而是层层叠叠、不断开合蠕动的吸盘状口器！口器边缘生有锯齿般的黑色骨刺，内部流淌着暗绿色、散发刺鼻腥臭的腐蚀性粘液。
更可怖的是，根蔓本身散发着一种吞噬万物的诡异力场——周围的光线、飘散的灵雾，甚至声音波动，都被微微扭曲、吸摄入内，形成一圈圈视觉与感知的塌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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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李化玄三人退晚半息……
此刻便已如砧板上的鱼肉，被这些蕴含着恐怖穿透力与吞噬之力的根蔓贯穿、锁定。
即便侥幸不死，周身灵力也会在接触的瞬间被抽干吸尽，沦为滋养这片死亡之地的肥料。
斩界刀，此刻正静静躺在李化玄本体的手中。
这柄得自南宫朔遗藏的宇宙战器，通体散发着幽蓝如深海的光芒。
刀长四尺三寸，刀身并非金属材质，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深蓝色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一条缓缓流动的微缩星河，星点明灭，玄奥莫测。
刀刃薄如蝉翼，近乎无形，却无坚不摧。光线掠过刃口时，竟被无声无息地“切断”，留下一道短暂的视觉黑痕，仿佛连光都无法承载其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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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承记忆碎片所示，此刀曾属于一位以刀证道、斩破过小千世界壁垒的绝世强者。
刀锋所向，非但能斩断物质实体，更能斩切能量流动与法则联结，是真正触及“斩之大道”的恐怖兵器。
然而，李化玄仅仅完成了最粗浅的滴血认主，与其联系微弱如丝。
根本无法催发其亿万分之一的神威。
此刻握在手中，除了异常沉重的手感与本能散发的锋锐气息，更像是一件华而不实、难以驾驭的装饰品。
“咳咳……好险。”
李化玄与两具分身落在数百丈外一处相对开阔的黑色岩地上。
三人皆是气息紊乱，身上带伤，狼狈不堪。
木之分身的青色灵力衣袍，被鬼藤毒液腐蚀出数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露出的“灵体肌肤”上留有焦黑的灼痕，滋滋作响，难以快速愈合。
土之分身那坚不可摧的玄黄铠甲，胸口部位出现了蛛网般蔓延的裂纹，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裂痕微微扩张，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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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化玄本体的左臂衣袖尽碎，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从肩头延伸至手肘，皮肉翻卷，正渗出淡金色的血液——那是金丹修士灵力高度凝结的体现，寻常伤势早已愈合，此刻却被某种阴煞之力侵蚀，难以止血。
更严重的是灵力消耗。
《归元崩星箭》威力绝伦，但一箭便抽走了李化玄近三成的灵力，丹田内三颗金丹的光芒都黯淡了一分。
木、土分身虽未施展此等绝技，但高强度的牵制、防御与闪避，同样令他们丹田内的金丹旋转迟滞，灵力输出大不如前。
“没有符箓、没有丹药、没有阵法、没有灵宠……”
李化玄盘膝坐下，一边全力运转《大衍分神诀》，艰难地吸收着鬼藤岛上稀薄且充满阴煞毒气的驳杂灵气，一边在心头冰冷地复盘。
“攻击手段，太过单一了。”
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鏖战，本尊与两具分身，三大金丹圆满战力，几乎手段尽出——洞天指、武神真意拳、万物皆斩剑气……
却连一条核心地带的万年鬼藤都未能彻底灭杀。
那些鬼藤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绝望，即便被斩断、洞穿，残肢也能迅速钻入地下，汲取阴煞之气后，以更狂暴、更迅捷的姿态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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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认主远远不够。”
“这些宇宙战器，必须炼化为本命法宝，心神相连，性命交修，方能如臂使指，发挥其真正威力的冰山一角。”
李化玄的目光扫过悬浮在身侧的斩界刀，以及神识储物空间中那些沉寂的、破损更严重的残器投影。
“唯有刀法……似乎能对其造成更持续、更难以愈合的伤害。”
他回忆起战斗中，以斩界刀锋刃划过鬼藤时，那幽蓝刀光似乎能短暂抑制藤蔓伤口处粘液的再生，甚至留下一丝不易驱散的“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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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主修刀法。”
“《九劫涅盘刀经》……”
“其余功法，亦不可偏废，需作为辅助与应变手段。”
《九劫涅盘刀经》。
这部源自凤凰一族涅槃意境的神级刀法，其修炼核心不在招式繁复诡变，而在“向死而生”的意境领悟。
每一次重伤、濒死、心神溃败，都是一次“劫难”。
渡劫之后，刀意便如凤凰浴火，涅槃重生，威力暴增，对“劫力”的抗性与运用也更上一层楼。
这与李化玄此刻置之死地而后生、于绝境中寻求突破的境地，竟隐隐相合。
他闭上双眼。
并非单纯调息恢复，而是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战斗冥想法”。
这是融合了部分南宫朔记忆碎片后，掌握的高阶神识运用技巧。
在识海之中，时间流速仿佛被拉长。
他将刚才那短暂却凶险万分的战斗场景无限放缓，一帧帧回放、剖析：
分析每一根鬼藤攻击的角度变化、力度递进、轨迹预兆；
分析自身每一次闪避的细微误差、灵力调动的迟滞节点、招式衔接的冗余与破绽；
甚至尝试推演鬼藤可能的协同战术、地下根蔓的分布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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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地周围，死寂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嘶嘶”声，那是无数鬼藤在地下深处蠕动、交织、等待猎物松懈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远处，那片由鬼藤组成的“黑色丛林”在缓慢起伏，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带着令人不安的韵律。
半炷香后。
李化玄霍然睁眼！
眸中疲惫尽去，血丝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淬火般冰冷、锐利、洞悉的精芒。
两具分身也同时起身，战意重新凝聚，灵力虽未完全恢复，但气势已截然不同。
“再来。”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
三道身影再次化作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藤海！
这一次，李化玄的战术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的华丽，不再吝惜灵力的消耗。
左手虚握，灵力奔涌，凝聚出“天地利剑”的半透明虚影——剑身纯白，剑意凛然，但用途明确：专司格挡、挑拨、扰乱藤蔓的合击阵型，为真正的杀招创造机会。
右手则紧握实体斩界刀，幽蓝刀光吞吐不定，每一刀都力求沉稳、精准、狠辣，在鬼藤主体上留下难以快速愈合的、附着“斩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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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嗖！”
数十条被激怒的鬼藤如同狂舞的蟒群，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它们似乎也“学习”了，攻击不再仅仅是无脑的直刺。
有的从头顶垂直砸落，势如万钧雷霆；
有的贴地疾扫，卷起腥风与碎石；
更有甚者，数条藤蔓相互绞合成一股螺旋状的恐怖巨枪，旋转突刺，撕裂空气，威力倍增！
“木灵，牵制！”
李化玄心念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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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分身应声而动，身形飘忽如风中柳絮，轨迹难以捉摸。
他双手舞动，不再硬撼锋芒，而是打出一道道柔韧绵长的青木灵气束。
这些灵气束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绳索，精准地套住部分鬼藤发力的关键节点，或是巧妙干扰其攻击轨迹与节奏。
让原本严密如网的围攻阵型，出现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与迟滞。
“土灵，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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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之分身怒吼一声，双脚如生根般重重踏地！
轰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黑色岩地骤然泛起厚重的玄黄之光，隐隐与大地深层脉动相连，汲取着微薄却稳定的土灵之力。
他不再主动出击，而是如山岳、如磐石般矗立在李化玄本体侧翼，将所有角度刁钻、威力巨大的偷袭与合击，尽数拦下！
身后那尊淡淡的武神虚影若隐若现，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震荡神魂的沉闷巨响，将袭来的藤蔓强行震开、震偏，甚至将局部藤身震出细密裂纹！
李化玄本体则如同游走于刀锋之上的死亡舞者。
他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藤蔓交织的死亡丛林中穿梭、腾挪、闪转。
天地利剑的虚影化繁为简，只做最必要、最有效的格挡与引导，节省每一分灵力。
而真正的杀招，全系于右手那柄幽蓝的斩界刀！
“斩！”
他觑准木灵制造的一个微小空隙，身形陡然加速，如鬼魅般切入！
斩界刀划出一道凄冷决绝的幽蓝弧线，精准无比地斩在一条正欲缩回地下、进行再生的主藤“七寸”要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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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同时割裂了厚革又被瞬间冰封万物的诡异声响！
幽蓝刀光没入黝黑藤身近半！
伤口处没有喷溅粘液，而是瞬间凝结出一层蔓延的、诡异的深蓝色冰晶，并急速向藤蔓两端蔓延开去！
被斩中的鬼藤剧烈抽搐、痉挛，发出无声的、却能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哀鸣，攻击力道与再生速度骤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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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鬼藤的数量优势太过巨大。
更多的藤蔓如同潮水般填补了空缺，攻击毫不停歇。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最消耗的拉锯阶段。
李化玄的身上开始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一道带着倒刺的藤鞭扫过他的后背，即使有灵力护体，依旧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中夹杂着阴寒毒气的侵蚀感，直透骨髓。
木之分身的左肩被一根突然从地下刺出的尖锐毒藤贯穿，虽迅速挣脱，但灵体明显黯淡了一分，动作出现了一丝不协调。
土之分身的玄黄铠甲上，裂纹如同蛛网般越来越多，最深的一道几乎贯穿胸甲，每次承受重击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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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一滴滴洒落在黑色的、贪婪的土地上，瞬间便被吸收殆尽。
灵力，在疯狂的攻防转换、闪避格挡中飞速流逝，丹田内金丹的旋转越来越慢。
但李化玄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兴奋，如同两点燃烧在深渊中的鬼火！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不想……再也不能……做那个任人欺凌、无力反抗的废物！！！”
他的思绪，在生死一线的搏杀间隙，竟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脑海中闪过清晰的画面：
那个肥胖笨拙、遭人白眼的臃肿身躯；
同门师兄弟毫不掩饰的嘲讽目光与窃窃私语；
师尊离去后，门可罗雀、积满灰尘的藏真殿；
执法堂弟子冰冷无情、如同驱赶野狗般的驱逐令；
王海那张狞笑着、将脚底狠狠踩在自己伤口上反复碾压的丑恶嘴脸，那钻心刺骨的痛楚……
还有，阿莲那双蓄满泪水、却拼命想爬向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的绝望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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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
如同淬毒的燃料，在他心底那团名为“不甘”的火焰中轰然爆炸！
化作滔天怒火，焚尽理智，只余最原始的杀意与战意！
“杀——！！！”
一声仿佛要撕裂喉咙的长啸，冲破无数藤蔓的嘶鸣与破空声，直冲云霄！
李化玄不再一味闪躲、周旋。
反而迎着最密集、最狂暴的藤蔓攻击，正面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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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界刀在他手中，不再是一柄需要小心驾驭的神兵，而是化作了身体延伸的一部分，化作一团爆裂绽放、不死不休的幽蓝风暴！
刀法不再拘泥于《九劫涅盘刀经》记载的任何固定招式。
而是融入了这十年来与鬼藤无数次搏杀中形成的肌肉记忆与战斗本能；
融入了在绝境中求生的狡诈与狠辣；
更融入了他心底那股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撕下敌人一块肉的决绝意志！
以战养战！
向死而生！
接下来的日子，鬼藤岛这片死亡绝地，变成了李化玄最残酷、却也最有效的修炼场。
他与两具分身的配合越发精妙绝伦，心念几乎完全同步，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次灵力波动，便能传达战术意图。
木之分身的牵制越发刁钻灵动，甚至能通过细微的灵力引导与环境利用，让鬼藤的攻击误伤其同类，引发内部混乱。
土之分身的防御稳如磐石，且开始尝试将部分承受的攻击力道，通过脚下大地脉络巧妙导入、分散、甚至进行有限的反击，防御中开始蕴含反击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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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化玄本体的刀法，则在日复一日的血与火、伤与痛的洗礼中，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斩界刀上的幽蓝光芒，开始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如血管脉络般的暗红之色。
那是他十年血战中积累的杀意、战意、不屈意志与自身精血的凝结。
是《九劫涅盘刀经》即将触及第一层境界——“血火之劫”的征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雾岛秘境中的时间，悄然流逝了十年。
这一日。
鬼藤岛中心区域的外围边缘。
一场看似“小规模”的遭遇战，正在进行。
李化玄独自一人，左手天地利剑虚影光晕流转，右手斩界刀幽蓝暗红交织，正与十几条格外粗壮、凶悍的万年鬼藤周旋缠斗。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写意而危险的死亡舞蹈。
对鬼藤的攻击模式、力道变化、甚至潜藏的后招，他熟悉到能提前数息进行预判。
身形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幅度的移动完成最有效的闪避。
同时，手中双兵（剑虚刀实）如同毒蛇吐信，凌厉反击，招招指向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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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嗤啦！”
金铁交击的脆响与利刃切割的闷响，在空旷的黑色岩地上交织成独特的杀戮乐章。
十年鏖战，他的战斗技艺、灵力操控、时机把握，已被磨砺到一种令同阶修士望尘莫及的高度。
“烦人的纠缠，该结束了。”
久战不下，李化玄眼中寒光一闪，失去了继续磨砺的耐心。
他身形骤然急退数丈，拉开距离。
紧接着——
双脚猛踏地面，浑身肌肉与灵力同时爆发！
“轰然”一声爆响！
身形如逆射的火箭般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在空中，他的身体开始急速旋转！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周身的灵气被狂暴的旋转力场引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青、黄、白三色交织的绚丽气旋，将他与手中的双兵（意念中已将斩界刀与“恒古重剑”的意境重合）包裹其中！
从地面仰望，仿佛一颗逆行的流星，拖着绚丽而致命的光尾，蓄势待发！
“恒古重剑，无坚不摧！”
伴随着一声低沉如远古龙吟的怒喝，自旋转气旋中心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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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化玄旋转至顶峰的身形骤然调转——头下脚上！
携带着全身筋骨爆发的力道、高速旋转积累的恐怖势能、以及丹田内三颗金丹同时输出的磅礴灵力！
将手中那柄意念与斩界刀合一的“重剑”，朝着下方鬼藤最密集的绞杀中心，狠狠投掷/劈落而下！
这不是《九劫涅盘刀经》的任何固定招式。
也不是其他传承功法记载的秘技。
而是他十年血战，融汇百家，于生死间领悟出的、独属于他自己的杀招——
陨星斩！
“轰——！！！！！”
真正的陨星坠地，亦不过如此！
斩界刀所化的那道百丈幽蓝光柱，率先撞击地面！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让整个鬼藤岛大地都为之震颤呻吟的恐怖巨响！
撞击点中心，那十几条最凶悍的鬼藤，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恐怖的无形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向外疯狂扩张、席卷！
所过之处，坚硬的黑色岩石化为最细微的齑粉！
稍外围的鬼藤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便被撕成无数碎片！
烟尘缓缓散落。
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深达十丈的完美圆形巨坑，如同神祇的脚印，出现在黑色大地上。
坑壁光滑如镜，反射着天光，残留着狂暴未散的灵力乱流与幽蓝中透着暗红的凛冽刀意，寻常鬼藤根本不敢靠近。
然而，鬼藤的凶悍与顽强，远超想象。
这恐怖的一击，非但没有吓退它们，反而如同捅了马蜂窝，彻底激怒了这片死亡藤海更深层、更可怕的存在！
更多的、更粗壮的藤蔓，从更深处、更黑暗的地底涌出！
它们似乎被统一意志所操控，数十条粗大的万年鬼藤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螺旋缠绕在一起，拧成一条直径超过五丈、长不知几百丈的超级鬼藤巨鞭！
带着碾碎山岳、扫平一切的气势，朝着刚刚落地、气息未平的李化玄拦腰扫来！
空气被巨鞭挤压出层层白色的激波，鬼藤未至，恐怖的罡风已让李化玄衣衫猎猎作响，肌肤如被刀割般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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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避无可避之际——
“洞天指！”
清越而冷静的喝声，自侧翼响起！
一直在外围掠阵、寻找时机的木之分身，不知何时已移至最佳角度。
他并指如剑，周身青光凝聚于指尖，朝着那鬼藤巨鞭数个螺旋缠绕的关键衔接节点之一，隔空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
但那指尖前方，空间竟肉眼可见地微微凹陷、扭曲！
一道凝练到极致、翠绿欲滴的指印，穿透虚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节点之上！
“噗！”
没有巨响。
那螺旋缠绕、坚韧无比的节点处，凭空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边缘光滑的空间孔洞！
仿佛被无形的橡皮，从这个世界轻轻“擦去”了一小块！
巨鞭的结构顿时失衡，前半截失控地歪斜、扭曲，威力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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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真意拳！”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土之分身吐气开声，声如闷雷！
身后那尊一直淡淡的武神虚影骤然清晰、凝实，与他本体的动作完美合一！
一拳轰出！
毫无花哨，返璞归真，只有最纯粹、最磅礴、最蛮横的力量意志！
橙黄色的拳罡凝如实质，化作一个房屋大小的巨拳虚影，携带着镇压山河的意境，悍然砸在巨鞭因失衡而歪斜的前端！
“嘭——！！！”
如同天神锻铁，洪钟大吕！
巨响震耳欲聋，气浪翻滚！
巨拳虚影之下，那一段失控的鬼藤应声而碎，化为漫天飘散的黑色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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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具分身精妙绝伦、时机完美的配合下，这看似必杀的致命一击被成功化解。
然而，李化玄脸上并无丝毫喜色，反而变得更加凝重，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脚下大地。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
脚下这整片黑色大地深处，传来了前所未有、如同远古凶兽心跳般的剧烈脉动！
仿佛整座鬼藤岛沉睡的核心意志，被接连的挑衅与伤害，彻底惊醒，正在……苏醒！
“嘶嘎嘎嘎——！！！”
一种非金非木、直透神魂、充满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尖锐嘶鸣，从地底最深处、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甚至从天空中同时响起！
---
岛屿最中心区域，那常年笼罩不散、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绿色毒雾，开始剧烈翻滚、沸腾！
下一刻。
令李化玄瞳孔骤然收缩、心神震撼的景象发生了！
岛屿中心，数百条、乃至上千条最为粗壮、最为古老的万年鬼藤根蔓，如同听到了君王号令的士兵，齐齐破土升空！
它们不再散乱攻击，而是以惊人的速度、井然有序地在空中穿梭、交织、编织！
遮天蔽日！蔽月遮星！
仅仅几个呼吸间！
一张覆盖了方圆数里天空的、由无数漆黑藤蔓构成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超级巨网，在李化玄三人头顶赫然成型！
这张“天罗地网”，每一根“经纬”都是水桶粗细的万年鬼藤主蔓，藤蔓上无数吸盘口器疯狂开合，垂落粘稠欲滴的毒涎，腥臭扑鼻。
网眼密集，层层叠叠，不留丝毫可供穿越的缝隙。
更可怕的是，巨网本身散发着强大无匹的灵力禁锢与吞噬力场！
身处其下的李化玄，顿时感觉周身空气变得粘稠如万年胶漆，灵力运转滞涩艰难，连最基本的腾空飞遁都倍感压力，仿佛背负山岳！
---
巨网，开始缓缓下压。
投下的阴影吞噬了岩地上最后一丝黯淡的天光，如同最深沉的夜幕提前降临，将三人笼罩在绝对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每一根构成巨网的藤蔓都在缓缓蠕动、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那是藤蔓纤维极限拉伸的哀鸣，也是死亡逼近的倒计时。
巨网中心，由无数藤蔓虬结、扭曲形成的，一张模糊而狰狞、仿佛在无声咆哮的“巨口”图案，正对着下方的渺小三人。
绝杀之网。
真正的——天罗地网！
李化玄缓缓抬头。
望着那覆顶而来、吞噬一切的黑暗巨网，望着网中那张狰狞的“巨口”。
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炽热到燃烧的弧度。
十年血战，千百次游走于死亡边缘。
等的……就是这一刻！
于绝境中，向死而生！
于毁灭中，涅槃重生！
“木灵，土灵。”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恐怖力量。
“在。”
两具分身的声音同时响起，毫无畏惧，只有绝对的信任与同步的战意。
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与本尊背脊相靠，三角而立。
“涅槃之劫……”
李化玄握紧了手中的斩界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刀身轻颤，发出兴奋的嗡鸣。
“便自今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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