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约会5

店员的那句话，让苏妤很是迷茫，难道真的这么像夫妻？

“苏小姐，您来啦！我们刚到了不少新款……”

苏妤连忙打断对方的寒暄：“下次吧，改天有空我再来看。”说完就想离开，可腰间那只手纹丝不动，她根本转不了身，只好抬眼看向杨正新。

“怎么了？”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改天吧，反正每个月都会上新。”

“那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苏妤有些无奈，余光瞥见店员还站在不远处等着。她忽然意识到和店里太熟也不全是好事——刚才在楼上已经够丢脸了，这一路下来，失态的都是她。要是再在这个专柜闹出什么，以后真不必再来这里逛街了。

看着男人平静的神色，她只好凑近他胸前，踮起脚想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可惜没穿高跟鞋，男人也没有低头的意思。试了两次都不成，她只好仰头对着他的下颌，放软声音：“我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喜欢逛街买东西，现在又没不开心，干嘛要买嘛。走啦，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好不好？”

杨正新静静地注视着她，就是不说话。

杨正新终于迈步。苏妤松了口气，拉着他直奔电梯：“我记得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我们去喝下午茶吧。”

她觉得自己今天选这个商场真是极大的失误。刚到一楼，不幸经过常去的护肤品专柜，熟悉的BA一眼就看到了她。苏妤一边拽着杨正新快走，一边匆忙对BA摆手示意今天不逛了。

这一切，都没逃过杨正新的眼睛。

走出商场，苏妤辨认了一下方向：“这边，走几步就到。我觉得那家还不错。”

她带他走进半岛酒店的下午茶餐厅，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刚落座就对服务生说：“先要一壶锡兰红茶，其他的稍后再点，谢谢。”

她把菜单递给杨正新，他却没接：“选你喜欢的就好。”

苏妤简单点了些点心。东西很快上齐了，她放松地把脚蜷在沙发下，靠在扶手上，享受着冬日午后难得的阳光。

见杨正新一直不说话，她只好主动找话题：“我来过这里几次，食物不错，重要的是人少，采光也好。一边吃饭一边晒太阳，只有阳光没有风，很舒服。”

杨正新没接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你平时和朋友逛街，也不买东西？”

“有时候也买。”

“那今天为什么不买？你不是有段时间没逛了吗？是因为和我一起？不想花我的钱？”

苏妤明白了他不快的原因，一本正经地背诵起来：“糖果和花，也许一本诗集，或是相册，亦或是一小瓶香水，这些才是一个名门闺秀能从一个绅士手里接受的礼物。决不能，决不能接受任何贵重的礼物，即使从你的未婚夫那里也不行。绝对不能接受珠宝或是衣服之类的礼物，连手套或是手帕也不行。如果你接受了这样的礼物，男人们就会知道你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就会想占便宜了。”

背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背这个，真是奇怪。

“这话不能全信，但基本能表达我的意思了，对吧？”

“我是没送过你花，改天补上。”

“我觉得你外甥需要找个高中语文老师。你们家估计文学天赋先天不足，让老师好好教教八股文，死记硬背比较适合他。”

“怎么突然扯到他？”

“我背那段话，是在跟你要花吗？”

“不是。但我认为送自己的女人东西很正常。”

苏妤看着眼前的男人，又一次感受到他的强势，但这不会改变她的原则。

她平心静气地说：“有时候我觉得，有钱不全是好事。上学时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好，成绩也不错，就是有点贪嘴。入学不久就有个男生追她，她问我该不该接受。我直接说，如果喜欢就相处，不喜欢就拒绝，别收人家礼物。但几天后他们就在一起了，主要原因是那个男生每天送她一堆零食。”

“我很不屑，慢慢疏远了她，觉得为了一点吃的和小礼物就答应交往，太不自爱。但几年后，我自己离家上学才意识到，物质的力量很惊人。当时在我看来不过是些零食，是因为我从来不缺这些，即便她收到的零食远不如我的。但在繁重的学习压力下，零食几乎是我们最大的慰藉。我自己也成堆地往宿舍搬，而那个女生从来没什么吃的。我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

“后来虽然我刻意保持距离，她还是像往常一样主动和我打招呼。多年后，我才真正理解她的处境。如果再见，我会友好地对待她。我也常想，如果我的生活费只够在食堂吃最普通的饭菜，会不会在很多事情上将就很多？比如收到一件衣服就开心得觉得男生付钱天经地义。大部分女生都是这样的吧。”

“我们的问题在于，你很有钱，但这对我意义不大。即便我远不如你富裕，至少也衣食无忧。我父母从小教育我，不要白拿别人的东西，不要一味接受他人的宴请。”

“我们在正常交往，送点礼物很正常。就算买下所有你喜欢的衣服，这点钱也不算什么。”他眉头微蹙。

苏妤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不自觉地探身向前，轻轻抚上他的眉间。杨正新立即抓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虽然隔着桌子，两人的头却靠在了一起。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上她娇嫩的唇。

察觉到她没有拒绝，他立即加深这个吻，苏妤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手和头都被他禁锢着，却引来更激烈的回应。她艰难地松开撑着身体的手，放在他肩上用力推拒——再不停下，她真要缺氧了。

杨正新终于察觉到她的不适，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苏妤失去支撑，跌坐回沙发，趴在桌上不敢抬头。

平复了一下呼吸，杨正新知道她没心情继续待下去了，便叫来服务员结账。他也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但转念一想，就算被熟人看见也无妨——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他的妻子，顶多算不够庄重。何况这不是在军区，没必要解释。

他的心情依然愉悦。看着还趴在桌上的苏妤，他走到她身边，俯身低语：“没人看见，你选的位置很好，连服务员我都找了一会儿才过来。账结完了，我们走吧。或者我抱你出去，你可以把脸藏在我怀里，怎么样？”

苏妤终于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她抿紧唇，默默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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