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告状
周日清晨，杨婉踏进老宅时，晨光才刚刚漫过庭院。她特意赶了个早，想在其他人到来前与父母单独谈谈。
“小婉，这一大早的，是有什么事？”杨母放下手中的茶盏，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神色不宁。
杨婉深吸一口气：“昨天在一家法国餐厅，我看见大弟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举止很亲密。”她顿了顿，“虽说他婚后也不是没有过别人，但从未这样在公开场合……就连和静静结婚时，我也没见他这样过。那样子，简直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杨母神色平静：“是吗。那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结婚对象了。前些日子他来打过招呼，说不久会安排见面。既然你先见到了，就装作不知道吧。”
“妈，您知道那女人是谁吗？”杨婉的声音不由提高，“她是晓晓的老师！就是上次晓晓夸讲课很好的那位。我在学校见到过，太年轻了。当时大弟也在场，可两人装得跟陌生人一样。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那女孩——不，那女人，看着跟晓晓差不多大。“
“二十六。”杨母轻叹，“他提过。别的没多说。大学老师，专业不错，工作也体面。”
“您就这么答应了？”杨婉难以置信。
杨父这时放下报纸，一锤定音：“他都这个年纪了，还会听我们的？既然是他自己选的，就随他去。至少那姑娘手艺不错，会下厨的女人，差不到哪里去。”
杨母接过话头：“这次和静静那时不一样，是他自己选的。他现在肯提前告诉我们，已经很难得了。要是他先斩后奏，我们又能怎样？我也想早点见见那姑娘，可他说时候到了自然会安排。我知道你和静静从小就要好，可离婚是她提的。现在他好不容易愿意再婚，那姑娘虽然年轻，工作却体面，只要家世清白，我们没什么好反对的。这事你先别声张。”
“我只是担心他一时冲动。”杨婉压低声音，“你们是没看见餐厅里那个场景……那女人穿着倒还得体，可两人就这么挨着坐，他还时不时摸她的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女。吃完离开时，他就这么搂着人家出去……我都替建平尴尬。”
“又不是在单位，这有什么。”杨父语气转厉，“建平能有什么意见？倒是你，换届在即，让你丈夫找机会和老大通通气。别总窝在一个位置上，他这个年纪，今年是最后的机会了。老大在他这个年纪时，早就上去了。所以现在正新的事我们不会干涉，他一向有分寸，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让他选自己喜欢的人。你也是，多替你丈夫想想。他又不只是管部队这一块。”
杨婉顿时噤声。是啊，对女人来说，丈夫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宿舍里，所有人都看出苏妤正在热恋中。虽然没见过那位神秘男友，但看她时而躲在阳台，时而钻进卫生间，抱着手机那副柔情蜜意的模样，蒋笑忍不住仰天长叹：
“妤妤，求你收敛一下语气行不行？你本来说话就够萌了，我们女生都扛不住，再这么撒娇，那个男人怎么受得了啊！唉，我都想去整声带了，听说现在这也算医美项目。”
陈真打趣道：“你就别想了，你又不像妤妤娇小可爱。你这身高配上萌音，那不是可爱，是惊悚。”
宿舍里顿时笑成一片。
但苏妤自己也能感觉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越来越放松。不像和陈辛在一起时，虽然开心，却总带着几分拘谨。也许她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他说的“做你自己就好”。
不过爱情的甜蜜也挡不住考试的来临。苏妤深知自己容易分心，硬是逼着杨正新答应执行她的“考前特别计划”：
复习期间禁止通话，只能发短信联系；
考试前禁止见面，即便她主动要求，对方也必须拒绝。
在苏妤的软磨硬泡下，杨正新只好当起这个计划的执行者。于是他的下属们最近都战战兢兢——首长的心情似乎格外糟糕，也不知道是哪项工作没到位。
终于熬到考试结束。苏妤冲出考场就跳上出租车，直到军区门口才掏出手机。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忙吗？今天要加班吗？”
“你又不出来，我自觉加班还不行？”
“那别加了！我记得你快下班了。”
“下班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啊，宝贝。”
苏妤没了耐心：“少废话，下班经过大门时给我打电话！”
杨正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纳闷。更奇怪的是苏妤的语气，自己说错什么了？也许是考试压力太大了吧。当下班的车队即将驶出大门时，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没人接听。车却缓缓停下，车门突然被拉开，苏妤一头钻了进来。杨正新连忙伸手扶住她。
“解放啦！我太开心了！开心！”苏妤抱着他又摇又晃，引得前座的秦晓平忍不住低笑。
苏妤立即停手：“秦晓平，你笑什么？是在嘲笑我吗？”
秦晓平不敢作声，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错——只要苏小姐想找茬，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然，苏妤拽着杨正新的胳膊，一手指着秦晓平：“不回答就是默认！”
杨正新只好为爱将解围：“他是在反省。考得怎么样？”
“尽人事听天命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过了更好，不过大不了留级嘛！”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杨正新一时语塞。他很想问：既然你这么不急着毕业，那我们不如先结婚，你可以慢慢读。但这话，终究只能想想。
秦晓平赶紧将功补过：“苏小姐一定能过。这段时间您一直在学校用功，肯定没问题的。”
苏妤这才满意地靠在杨正新肩上：“借你吉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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