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婚5

今天的苏妤格外乖巧。

杨正新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留意沙发上的小女人——她始终静静看书，眉目低垂，侧影温软。

他忽然生出奢望：若能日日这般度过，该多好。

工作暂告段落，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她拢进怀里：“宝贝看什么呢？课本？这么用功。”

苏妤顺势靠在他肩上：“没办法呀……前一阵为结婚耽搁不少，我担心今年毕不了业。论文还没动笔，导师人虽好，对课题却一点不含糊。”

她转过身，搂住他脖颈，眼神可怜兮兮的：“老公，要是再读一年……也没关系吧？你会给我交学费的，对不对？好多人也不是三年准时毕业的……留级不算什么。”

她眨眨眼，“学费我倒不缺，但咱们得统一口径——反正爸妈离得远，就当我已经毕业工作了，他们也不指望我赚工资。然后我悄悄多读一年，行不行？”

“行。”他环住她，靠进沙发深处，“读书是好事，喜欢就一直读，读完博士换专业也行。烦了就出去逛街散心——只要在我身边，做什么都随你。”

“真的？！”她眼睛亮起来，“那爸妈那边、你爸妈那边……黑锅都由你背啊！你可以说：‘我觉得小妤在学校挺好，反正也不指望她赚钱。读够了再说，女孩子嘛，多读点书总没错。’”

杨正新失笑：“理由不错，你干脆兼职当我秘书算了。不过后面那句有点问题——你还是‘女孩子’吗？”

“废话！我不是女孩子，难道是男孩子？”

“不怕我这么说出去，大家笑话我们？”

“谁敢！”她故意凶巴巴瞪他。

杨正新饶有兴致地继续这幼稚话题：“是吗？”

苏妤立马换上一副可怜相：“老公，你不会让他们这么对我的，对吧？”

“当然不会。可我也不好意思总称呼自己妻子‘女孩子’……”

“你希望我变老吗？！”

杨正新语塞——他觉得这小女人真该去学法律，中文系实在屈才了。

苏妤得意一笑：“那就这么说定啦！要是我真毕不了业，你打电话搞定我爸妈。你爸妈那边……不提也行，最多就说‘我觉得小妤不用急着上班，先好好休息，读书也挺辛苦的’。好了，‘女孩子’三个字删掉！”

杨正新故意逗她：“要是我妈坚持给你安排个清闲工作呢？”

苏妤拍拍他肩，一脸笃定：“你就摆出大爷架势，说：‘我还是觉得她该好好休息。’”

杨正新暗叹——她只见过母亲几次，却已摸清家中格局。这剧本，简直天衣无缝。

苏妤这会儿像个讨糖的孩子，抱住他胳膊摇晃：“老公，就这么操作吧？我觉得结婚真好……至少不用面对我妈的怒火了。你信不信，等我回去，她肯定头几天抱着我叫心肝，过几天烦了，我立马溜回自己家——绝不招人嫌。”

说完凑到他跟前，狡黠地拽拽他领带：“老公，我还没夸你呢……今天特别帅！”

“哦？”

“哦什么哦！我又不是你下属，你以为我在做报告啊？”

杨正新失笑。他被她多变的性子吸引，可这般瞬息万变，有时也让他招架不住。

他轻拍她发顶：“乖，自己玩会儿，我得去开会了。需要什么跟外面说。”

苏妤却一把抱住他大腿，嗓音糯得能掐出水：“叔叔，陪我玩嘛——”

杨正新头大，稍稍用力掰开她的手，快步走出办公室。

听着身后传来得逞的低笑，他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苏妤望着丈夫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莫名转晴。

她知道这男人爱她——这就够了。他的过去不必深究，只要往后好好过，便好。

她重新拿起书，却看不进去。

这办公室太肃穆，闷得人发慌。想回家，可一想到要独自穿过层层楼宇、面对无数目光……还是算了。

乖乖等老公带她回去吧。

两小时后，杨正新推门进来。

苏妤立即扑上去：“老公辛苦啦！来，坐坐！”

他好笑地任她拉到沙发边：“两小时不见，孩子就长成大人了？不叫叔叔了？”

她趴到他肩上，小声抱怨：“你把我丢下了嘛……人家只好装可爱，想唤起你的恻隐之心，可惜没用呀。”

“所以，”他搂住她，“以后你来这儿上班，就能跟我进会议室了。”

“做梦！”她皱鼻子，“看见你们这些官僚，我怕哪天忍不住吼：‘少废话！开什么会，滚出去干活！’”

杨正新故作伤感：“夫人，你老公也是‘官僚’之一啊。”

“那又怎样！”她爬到他腿上坐下，“你倒是名副其实。可我呢？从上大学就总被当成二奶！我长了一张二奶脸吗？害得我到处装可爱……”

她忽然顿住，眼睛转了转，“老公，也许这预示着我该嫁给你吧。你看，要是我找个同龄的，早摆脱‘二奶嫌疑’了。可我还是嫁你了——以后更像二奶了。幸好我早有经验。”

杨正新无言以对。既然她自己不介意，他明智地保持沉默。

可她不依，拽拽他袖子：“老公，你觉得我真像二奶吗？我妆又不浓……可我朋友说，我这样子至少不像贤妻良母。”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住：“宝贝，做你自己就好，不用管别人眼光。你只要开心过每一天——我保证。”

苏妤听出话里的承诺，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当作无声的谢意。

杨正新看了眼时间：“我们回家吧，到点了。车停哪儿了？”

“走回去好不好？坐一天了。车就放这儿呗，反正没人敢偷。”

他挑眉：“半路不会让我背你吧？”

“怎么会损伤您高大威猛的形象呢！杨司令，走吧——”

杨正新笑着跟上。自打和她在一起，他除了并肩，更多时候倒像跟班。

一出办公室，苏妤便乖顺地挽住他手臂，格外文静。

正是下班时分，走廊楼梯人影憧憧。苏妤有点后悔——该晚点出来的。

四周目光汇聚，她几乎想躲到他身后，当个隐形人赶紧溜回家。可杨正新不知何时已调整姿势，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面从容回应部属们的问候。

众人终于看清这位“军区第一夫人”的模样——容貌确然出众，但最惹眼的，是她望向杨司令时满眼的依恋爱慕。

小鸟依人，温软乖巧，像朵需要庇护的娇花。

原来杨司令喜欢这一型：年轻，娇小，肤白，且看起来十分听话。干干净净，柔柔弱弱，倒也合理——铁血军人，不正是需要这般柔情似水的女子来熨帖刚硬心肠么？尤其是一贯严肃冷峻的杨司令。

中年女眷们却暗自嘀咕：杨司令图什么呢？娶回来当女儿养？听说这姑娘也二十好几了，可怎么看都不像。若真要年轻的，部队里漂亮姑娘还少吗？何必从外面找。

杨正新颔首回应，脚步却未停，径直向外走去。

他特意算准这个时间，毫不避讳地牵着妻子的手穿行于人前——昨晚的事她虽说不追究，他却不会就此作罢。

今日这番举动，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

身侧这位，是堂堂正正的杨夫人。

他珍视她，她便可在他的领地畅行无阻。

暮色渐拢，两人的身影在长廊灯下渐行渐远。

他掌心温热，她指尖微凉，紧紧相扣。

一走出大楼，苏妤暗自松了口气，悄悄抽出手，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欣赏起暮色里的院落。

周围人只见一个便装年轻女子悠然走在杨司令前方几步处，神情惬意，身后的杨正新亦面色平和，不见半分不悦。

走到岔路口，苏妤乖乖停步，回头望向丈夫，眼里写着“该往哪儿走”。

杨正新径直走到她前头。

苏妤不干了：“老公你不能走前面！我不要像个跟屁虫似的。”

他头也不回：“那换我当跟屁虫？”

“你是男的，当然该走前面！”

杨正新不再废话——难不成一路拌嘴让下属看热闹？他加快步伐，苏妤只得小跑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埋头疾走。

快到家属区时，苏妤忽然箭一般冲向前方——杨正新抬眼，看见不远处的徐迪，顿时了然。

“迪迪！迪迪！好久不见呀！放学啦？”

男孩一脸无奈：“苏阿姨，您这么叫……我很难办，大家都看着呢。”

“哎哟，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嘛！”苏妤豪迈一挥手，顺势拽住他的书包带子——正好歇歇脚。

徐迪看着这位赖在自己书包上的“大人”，慢吞吞吐出：“苏阿姨，那边有椅子，去坐坐？”

苏妤一脸“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

刚坐下，徐迪便从书包里掏出个纸盒，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

“哇！好可爱！”苏妤雀跃地捏起一条白嫩嫩的蚕宝宝，放在掌心看它缓缓蠕动。

徐迪笑得见牙不见眼：“苏阿姨，你真是女生吗？不怕这个？”

“蚕宝宝多可爱呀！北方也有桑树吗？”

“这儿有一棵，我特地向同学要了几条。你喜欢的话……送你两条？”

“那桑叶呢？你也负责供应？”

徐迪后悔了：“你来我家拿？吃完了就来……”

苏妤瞪他：“你当我是你同学呀？天天敲你家门，你爸妈非把我轰出去不可。你送过来——我家一直有人，吴姨肯定在。她人可好了。等我哪天做甜品，你顺便拿走，怎么样？”

“杨伯伯也在吧……”

“他又不吃人。放心啦！”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头挨头欣赏蚕宝宝。苏妤眼珠一转：“迪迪，等它们结茧了，我还给你。你慢慢攒茧子，攒够了说不定能给妈妈做条真丝裙子呢！”

“就这几条……够吗？”

“等它们产卵，不就多了嘛！再养一批，只要桑叶供得上，肯定够！”

“好吧……”可怜的娃就这么被忽悠进了“养蚕大业”。

刘想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见两人还没有分开的意思，只得上前。

徐迪见到母亲，乖乖起身：“妈。”

苏妤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刘想面色温和：“先去写作业。”

徐迪应声离开，临走前飞快地把两条蚕宝宝塞进苏妤手心。

苏妤更窘了——对面这位的神情，莫名让她想起自家老妈。她再次挤出笑容，悄悄四下张望，试图向老公求救。

刘想看着眼前这位如今站在风口浪尖的年轻女子，心情复杂。

上次爬山时，她只当这女孩是杨正新身边的情人——这样的事发生在位高权重的男人身上，并不稀奇。她不赞同，却也不便多言。

不料短短时日，这姑娘竟已登堂入室，成了名正言顺的杨夫人。即便年龄悬殊，可杨正新正当盛年，手握重权，这年轻女子就这样轻巧地坐上了“军区第一夫人”的位置。

她看不出这女孩有何特别。前任唐静美丽得体，医术精湛；眼前这位除了年轻，似乎别无长处。

可作为少数亲历杨正新两段婚姻的人，她清楚地感觉到——这一位，显然比前任得宠得多。杨正新罕见的步行，身边总有她；亲自驾车接送，更是前所未有。

她始终难对这类年轻女子生出好感，可碍于丈夫前程，只能静观其变。

唯一失算的，是儿子竟对她如此亲近。

想到上次那只蛋糕，她不能不心存感激——虽只是个普通海绵蛋糕，但以这女子如今的身份，肯为孩子花这份心思，实在难得。或许……她是真喜欢这孩子。

刘想微笑着开口：“一直没机会谢你的蛋糕，很好吃。那小子还总让你破费，脸皮够厚的。”她顿了顿，“你喜欢孩子？”

苏妤渐渐放松：“也不是……但徐迪很可爱，聪明，我们聊得来。”

刘想头一回听人这般夸自己儿子，看着苏妤腼腆的笑容，语气诚恳起来：“我最该谢的，是你让他养成了按时刷牙的习惯。怎么做到的？我很好奇。”

“他没说？”

“没有。现在吃完饭就乖乖去刷牙，不用我催了。小孩都不自觉，所以想问问。”

“我带他去医院口腔科转了转，”苏妤抿唇笑，“我怕他吃了蛋糕不刷牙，以后就不能给他甜食了……所以先预防一下。”

刘想不得不佩服这份用心。或许这女子真有外人看不见的好——像杨正新这般年纪便大权在握的人，眼光总不会太差。

她语气亲切了些：“一起回去吧？我刚看见杨司令已经先回去了，估计是见你和徐迪聊天，没打扰你。改天有空来家里坐坐。那小子都去你那儿好几回了，杨司令该烦了吧？”

苏妤摆摆手：“没有！他不介意我和徐迪玩，总说‘无聊了就找徐迪去’。”

刘想一时语塞。

她很难想象总是一脸肃然的杨司令会说这种话。

可想到丈夫透露的、杨正新对儿子与这位夫人来往的默许，又觉得或许可能。若非丈夫早已点头，自己也不会任由儿子与这位杨夫人亲近。

暮色渐浓，两个女人并肩往家属院深处走去。

远处小楼窗口透出暖黄灯光，像沉默的守望。

苏妤和刘想一路闲谈着往回走，直到岔路口才愉快道别，转身快步走向自家小院。

一进门，吴婶便迎上来接过她的包：“小妤，可以吃饭了。”

苏妤冲她甜甜一笑：“吴姨还是你最好了～比某个把我丢在半路的家伙强多啦！我先上去一下，马上下来！”

吴婶不由看向沙发那边——杨正新正安静地翻着报纸，闻言抬眼。

“大少爷，您怎么把小妤落下了？她还不熟路，万一遇见生人……”

“这么大人了，总不会被拐卖。”杨正新语气淡淡，“吴婶，您越来越把她当十岁小孩了。”

吴婶笑：“也是！她老这么跟我说话，嗓音比雪儿还娇呢。”

杨正新无奈摇头，放下报纸，目光投向楼梯——那小女人正快步下楼，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吴婶：“吴姨快看！可爱吧？徐迪送我的，我们一起养呀。以后他送桑叶过来，您帮我收一下。白天归您，晚上归我～”

杨正新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对上吴婶打趣的眼神，只觉得方才那番话像在打自己耳光。

苏妤把盒子小心放好，走向餐厅。

照例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回到客厅饶有兴致地逗弄起蚕宝宝。杨正新用完饭过来时，她还沉迷其中。

“小妤，你还喜欢这种毛毛虫？”

“是蚕宝宝！”她瞪他，“它比你白多啦！”

杨正新忽然觉得，此刻的她像自己另一个女儿。

“行，你决定养了？”

“不然吃了吗？”

他好脾气地继续：“刚才生气我让你自己回来？你不是和徐迪聊得正开心？我去反倒破坏气氛。”

“我那是走累了，扶着他歇脚！他比你好多了，主动扶我去椅子那儿，他妈妈还送我回来！”

杨正新真有些头大——无心之过，竟惹得夫人这般委屈。

他一把抱起她往楼梯走：“哦，走累了？下次我们走慢点。”

一直将人稳稳放在梳妆凳上，苏妤才喜笑颜开：“判断正确！谢啦～”

随即开始折腾瓶瓶罐罐。

杨正新识趣地退进自己浴室。瞥见角落放着一个购物袋，他提起一看——礼盒里整齐排列着男士专用的洗护品：洗面奶、须后水、面霜、乳液、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

是生日礼物。昨晚那般情景，她没机会拿出来吧。

他打开沐浴露，清爽香气扑面而来，仿佛看见她在专柜前认真试闻，一样样挑选的模样。

心口倏然一暖——这不是他收过最贵重的礼物，却是最让他动容的。

他用着她的心意洗去一身疲惫，惬意回到卧室时，见她已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暗笑：昨晚缠绵，加上奔波一日，这位小公主果然累瘫了。

他轻轻将她搂进怀中，那柔软无骨的身子乖乖贴在他胸前，化开他心头最后一点冷硬。

这一生，只对这一人，他愿倾尽所有温柔。

一夜好眠，苏妤醒得格外早。

难得丈夫还闭着眼，呼吸沉缓，睡颜安稳。她目不转睛地端详他的脸——睡梦中仍有几分凌厉，头发一丝不乱，眉心微蹙，唇线紧抿，下颌线条分明。

连沉睡时都透着强势的男人……或许真如他前妻所说，是个冷静到极致的人。

她想起昨日办公室那一幕——即便隔着电话，也能让对面的人心生敬畏吧。

这样一个男人，他的温柔是否只对她展露？她能肆意触碰这副令众人仰视的身躯每一寸，能听他毫无顾忌地大笑，听他附在耳畔说尽情话，听他自然无比地唤“宝贝”，享尽他的纵容。

为何她面对的他，与唐静口中的那个，判若两人？

她迷茫地望着，想从他眉宇间寻出答案，却一无所获。

杨正新准时醒来，对上她怔忡的目光，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苏妤愣愣“嗯”了一声。看着他温和的笑，实在无法与唐静描述里的男人联系起来。

他抚上她的脸，指尖轻柔摩挲：“小妤，我很高兴……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终于回神：“哦……昨天忘了告诉你。”

“没关系。只要你在身边，什么都不送也行。”

“老公，”她忽然轻声问，“你会一直爱我吗？”

话一出口便觉愚蠢——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答案也算不得承诺。感情的事谁能保证？未来本就难测。

可她就是想要这一刻的承诺，哪怕只是镜花水月。

或许陷入爱情的女人，总是这般傻气。

杨正新静静凝视她眼底那丝伤感。

他知道，前晚那场风波虽已过去，却在她心里划下了痕。他后悔昨日轻易答应不再追究——有些人，不该被轻易放过。

他收紧手臂，声音沉缓：“会的，宝贝。从遇见你那刻起，我就陷进去了。我爱你……远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

苏妤心口一松。

她明白未来终究难料——人生本就如此。但此刻，她信他是爱她的。

这就够了。

她终于露出笑容：“老公！”

杨正新紧紧拥住怀中心爱的人，暗自发誓——那样令她难堪的场景，绝不会有第二次。

他承受不起她的失望。

苏妤乖顺地趴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无声的承诺，终于释然。

“老公，那些……你都用啦？”

“嗯，气味很好。”

她解开他睡衣一颗纽扣，像只小狗般凑近他胸前嗅了嗅：

“唔，是挺香～宝宝好乖呀！”还拍了拍他的胸口。

杨正新又好气又好笑。

这世间，大约也只有她一人，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待他了。

晨光漫过窗帘，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成暖金色。

岁月悠长，而他们还有一生，可以慢慢验证今日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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