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婚后2
送走杨母，苏妤看着厨房里堆积如山的补品和那锅香气四溢的汤，顿时觉得头大。
燕窝、阿胶、人参...还有那锅浮着厚厚油花的鸡汤。她从小就不爱吃这些。
匆匆上楼换了身衣服，苏妤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咖啡馆临窗的位置，张佳丽刚坐下就忍不住打趣：“哟，杨夫人终于舍得出来见人了？”
苏妤想起秦晓平在杨正新办公室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噗嗤一笑：“你老公那是惊吓？明明是窃喜好吧。我当时就跟那人说了，秦晓平找的比他年轻多了——有样学样嘛，对方应该能理解。”
“你真是...”张佳丽扶额，“那位心里指不定把自己想象成多大呢，二十？十八？苏大小姐，您能不能给我们夫妻留点面子？”
“行啊。”苏妤眨眨眼，“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不过...”她拖长语调，“从现在开始，你不上班的时候得陪我混——逛街、来我家，都行。反正我最近不用上学了。”
张佳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有了？”
肯定的语气，不带半点疑问。
苏妤叹气：“是啊，真倒霉。你要不要也怀一个？我们一起生，到时候一起遛娃。看对眼了还能结个娃娃亲——等娃十八岁的时候！嫁到我们家，你家不亏的。”
张佳丽无语地看着这位已经开始“未雨绸缪”的准妈妈：“你已经知道性别了？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会生女儿？”
“如果我生女儿，你儿子要是比她小，得叫她姐姐吧？长大再结婚，多别扭！”苏妤说得理直气壮，“所以我得找年纪大的——你看我老公就比我大不少，对吧？”
“所以你才找杨司令...”张佳丽恍然，随即失笑，“不过和你家结亲家压力太大，别人会说我们攀高枝，我女儿会自卑的。”
“得了吧。”苏妤撇嘴，“你女儿的婆婆当年也算攀高枝，这不挺好的？就当给女儿铺路了。唉...想到我就要当妈了，就觉得老了好多。一眨眼就是婆婆岳母，我都要疯了！”
她越说越激动，张佳丽看着她情绪起伏的模样，轻声问：“杨司令知道吗？他应该很高兴吧？”
“谁知道呢。”苏妤眼神飘向窗外，“反正不管他喜不喜欢，孩子都得他带，跟我没关系。”
“真的他带？”张佳丽不信，“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生也好，年轻恢复快。”
“也只能这么想了，早生早完事。”苏妤忽然转头，“你为什么不生？”
张佳丽叹气：“杨夫人，这种事就不要攀比了吧？我们普通夫妻，总得先攒点家底——奶粉钱、尿不湿、教育费...哪样不是钱？你开始买婴儿用品了吗？奶瓶、衣服...都不便宜吧？”
苏妤一脸烦躁：“买个屁！拿条毯子一裹就行，还透气。其他的...”她眼睛忽然一亮，“我婆婆应该会买，我们坐享其成就好。对了佳佳！”
她凑近些，换上献媚的笑脸：“你也怀一个吧，不用操心那些。到时候我这里肯定有人送东西，用不完的都给你！还有我婆婆那些补品——你从小辛苦，得好好补补。我可是好吃懒做长大的，用不着。改天我给你送去，没怀孕也能先吃着调理身体，对吧？”
张佳丽看着她狡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那些。不过婴儿用品嘛...等你生完了，收完礼，我再去好好挑，不急。”
“你！”苏妤瞪她，“那就是要等我生了你才生？凭什么我变胖的时候，你还是这副德行！你应该下去随军，别在我面前刺激我！”
张佳丽不知道她这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从哪来的，连生孩子都要比。心里又暗自庆幸——还好苏妤找了个位高权重又足够包容的丈夫。那次办公室的事，虽然她没亲眼见到，但从丈夫的描述里，她能想象杨正新当时的震怒。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对苏妤发火。
“小妤，”她放软语气，“你还是留下我吧。好歹你生产的时候，医院里有个熟人。你肯定会在我们医院生吧？虽然接生的肯定是最好的大夫，但产房里有张熟脸，你会放松不少。”顿了顿，“对了，你查过性别了吗？”
“没查。”苏妤撇嘴，“不过还是要男孩吧，黑点也无所谓了。”
张佳丽忍不住逗她：“你想要男孩就一定是了？那帮我也要一个！”
苏妤嘿嘿一笑：“各扫门前雪！你要有坚定的信念，告诉自己一定是男的！男的！男的！然后低头对肚子说：识相点！你妈只要男的！否则就别出来混了！”
“你就是这么做的？”
“我不用。”苏妤一脸傲娇，“因为我比你坚定啊，我只要男的。”她轻轻摸了摸小腹，“他已经知道了——以后要帮我拎包，陪我逛街，呵呵。”
张佳丽觉得，自己一个专业妇科医生，居然和这女人扯了这么一堆有的没的，最后什么正经信息都没问出来，简直是职业耻辱。
刚想开口问点正经事，苏妤的手机响了。
“老公~”她的声音瞬间变得甜腻，“我在外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要你能把厨房的汤解决了，还有那些补品——随便你怎么处理，挖个洞埋院子里也行。你要答应我以后都这么办，跟你妈说我吃了。我不吃那些东西，从小就不吃，太残忍了...燕窝是燕子吐的血！嗯...你答应了？好吧，等我晃够了就回来。谢谢老公！顺便搞定你妈妈啊！我最爱你了！拜拜~”
挂了电话，苏妤一抬头就对上张佳丽受伤的表情。
“原来你是被补品逼出来的？”张佳丽幽幽地说，“我还以为你真想我了呢。”
苏妤赶紧抓住她的手：“哎呀，别这样嘛！人家是真的想你，早就想出来了，但之前没合适的鞋穿——现在不能穿美丽的高跟鞋，前几天刚买了些平底的，都怪这小破孩！”她晃着张佳丽的手，“佳佳别生气啊，不管你生不生，我都不在意的。就算你以后把秦晓平甩了，我也站在你这边。爱情怎么会有友情重要呢？只有友谊才是最纯粹的。”
张佳丽从最初的无奈，到好气，再到此刻的感动——虽然这女人说话从来不忌讳，什么都能往外说，但她从这番话里听出了真诚。
那是属于朋友的承诺，无关身份地位，无关利益得失。
这就够了。
“知道了。”张佳丽反握住她的手，“不过那些补品...你真不吃？”
“打死也不吃！”苏妤态度坚决，“你要是想要，明天我就打包送你医院去。”
“别，我可不想被杨司令追杀。”张佳丽笑，“不过说真的，你该好好补充营养。不是为了那些老观念，是为了你和孩子。”
苏妤沉默了会儿，轻轻点头：“我知道...就是心里别扭。”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两个年轻女人的身上。一个即将成为母亲却还在惶恐，一个还在为未来谋划却已懂得陪伴。
张佳丽看着苏妤低头搅动咖啡的侧脸，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大学时光——那时的苏妤也是这样，明明心里在乎，嘴上却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她比谁都重感情，只是不擅长表达。
“小妤。”张佳丽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生孩子也好，带孩子也好，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苏妤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还是嘴硬：“谁要你陪，我自己能行...”
可她的手，却把张佳丽握得更紧了。
有些友谊就是这样——不必多说，但一直都在。
苏妤哼着歌踏进家门，心情好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她蹬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轻手轻脚走向客厅。
杨正新正坐在沙发上批阅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就见他的小妻子眼睛亮晶晶地扑过来。
“老公！你都处理好了吧？”她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仰着脸邀功似的问。
杨正新放下文件，单手环住她的腰：“嗯，都处理了。”他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唇角也忍不住上扬，“不想吃就不吃，改天我带你去看营养科医生，好好检查一下，看看需要补充什么。”
“再说吧。”苏妤笑眯眯地凑近，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老公！你好乖啊！”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杨正新只觉得身体里窜起一股熟悉的燥热。他定了定神，把她稍稍挪到身侧，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声音有些无奈：“找小张去了？”
“嗯呐！”苏妤点头，“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心灵，嘻嘻！老公，我觉得这胎一定是男孩！”她突然兴奋起来，“以后可以让他陪我逛街，帮我拎东西。我要从小就教育他，妈妈比媳妇好多了，妈妈最爱他了。等他长大了随便找女朋友，以后就会知道还是我最好，对吧？”
杨正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只能点头附和。儿子也不错，毕竟已经有个女儿了。但想象一下儿子从小跟着母亲混迹商场的画面...他默默在心里给未来的儿子点了根蜡。
接下来的日子，杨母不时叫夫妻俩过去吃饭，有时还会留他们小住。因为有丈夫在前面挡着，苏妤觉得这样的安排也不错——婆婆再也没有逼她吃那些补品了，皆大欢喜。
这天晚饭后，杨正新看着窝在沙发上看漫画、笑得傻乎乎的妻子，叹了口气。
“小妤，过几天我要去部队，有个军事演习需要出席，顺便视察。在另一个城市，得待几天。”他顿了顿，“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散散心，你还没去过这个省的其他地方吧。”
“不去。”苏妤头也不抬，“我又不能穿高跟鞋，站在那里谁都比我高，气人！”
杨正新把她搂进怀里，故意逗她：“真不去？我记得还有文艺演出呢，有不少女兵，文艺兵选拔的时候要求可高了。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去？”
苏妤这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事啊，你看美女，我看帅哥。反正我也休学了，等这小屁孩出来，我就去欧洲玩一趟。”她眼睛一亮，“英国有家酒吧，里面都是帅哥哦！我在英国旅游局的微博上看到过，还是裸男呢！嘻嘻，好期待！而且在外国人眼里，我这样娇小的最多也就十几岁，他们总认不清东方女人的年龄，真好！”
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样子，杨正新胸口涌起一股无名火，真想把她丢到床上让她“认清现实”。但也只能想想。
虽然不想算计心爱的女人，但这小东西最近确实太自由了。结婚以来，他们还没分开超过三天。
杨正新眉头微皱：“宝贝，你确定要一个人待着？我妈可能会让你过去住几天，怕你寂寞，顺便给你做好吃的。到时候我在外面，也帮不上忙。”
话音刚落，苏妤立即抓住他的肩膀：“老公！带上我！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辛苦呢？我这么爱你！”
杨正新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你留下也不错，下面没这里方便。我妈有经验，会好好照顾你。我回来就去接你。”
苏妤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死死抱住他的脖子：“那你还是把我送回我家！不行，我妈还不知道...不去！老公，我们这么相爱，你怎么舍得抛下我呢？”她突然眯起眼睛，“难道你在那里有小蜜？哦？部队里是不是有相好的？你不带我去就是心虚了！那给我找个帅哥，我们扯平。”
杨正新被她这番“不吃亏”的言论气笑了。这小东西，什么时候都不肯委屈自己。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平静地说：“准备一下，后天一早走。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就行。”
“耶！”苏妤立即眉开眼笑，“老公放心，我会乖乖的，嘻嘻！你工作，我自己玩，不打扰你。不过...”她眨眨眼，“那里不是山沟沟吧？有地方可以逛逛吗？”
杨正新淡淡地说：“你可以找小张一起玩。小秦已经是那里的副师长了，你可以正大光明和小张见面。小秦是我的下属，众所周知，我并不避讳对他的欣赏。你也可以去医院找小张，没人会说闲话。”
苏妤撇嘴：“你当然不怕。但我和佳丽还是喜欢在外面见面，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顿了顿，“你尽管宠你的心腹，跟我没关系。我想佳丽也是这么想的——你看，她都不稀罕把女儿嫁给我儿子。”
杨正新眼神微凝：“她有了？”
“不知道啊。”苏妤耸肩，“但显然她是不想要我们儿子的，真可惜！幸好我们是儿子，哈哈，不是女儿！有钱还是能娶到媳妇的吧？”
杨正新忍不住说：“小妤，你真这么想要儿子？万一是女儿呢？我觉得也不错，一定像你，可爱。”
苏妤立即怒目而视：“一定是儿子！如果不是，就和别人换过来——反正是你的医院！”她气鼓鼓地说，“女儿，我玩芭比娃娃就够了！我一定要儿子，补偿我的童年，和他一起好好玩。他最好识相点！”
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杨正新有些发愁。万一真是女儿，这丫头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苏妤却突然换上一副温柔表情，搂住他的脖子撒娇：“老公~你也喜欢儿子吧？你已经有女儿了，是吧？所以我们一定会是儿子的！你也要这么祈祷。如果不是儿子，就是你的错。我只负责生出来。”
杨正新看着她瞬间变脸的绝活，只觉得头更大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次出差，得把她看紧点。否则以她这性子，指不定真敢去什么“裸男酒吧”。
想到这，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在英国旅游局微博上看的？”他低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妤还没意识到危险，得意地点头：“对啊！转发量可高了，好多人都说想去...”
话音未落，她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诶？老公你干嘛？”
“让你提前预习一下。”杨正新抱着她往卧室走，“怎么应付‘裸男’。”
苏妤愣了两秒，随即笑倒在他怀里：“杨司令吃醋啦？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
“晚了。”卧室门轻轻关上，“玩笑开过了，要受惩罚。”
窗外月色温柔，室内一室旖旎。
有些“教育”，得从小事做起。杨正新觉得，他有义务让他的小妻子明白——有些玩笑，不能随便开。
经过三个小时的车程，苏妤的忍耐力已经濒临极限。幸好身体没什么不适，只是觉得腰有些酸。
车子驶入驻地时，早早等候的高级军官们整齐列队。当杨正新下车后没有立即上前，而是转身朝车内伸出手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掌心。随后，一位年轻的女子扶着杨正新的手缓缓下车。她站稳后，抬起头朝众人温柔一笑，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正新只淡淡说了三个字：“我妻子。”便上前与军官们一一握手，而后在众人注视中，走进了住处。
除了驻地最高领导和秦晓平，在场的军官都没料到杨司令会带着新婚妻子前来。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不少人心里都在揣测——这位军区老大对这位年轻的新夫人，究竟是什么态度？
一进房间，苏妤就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累死了...”
杨正新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下：“休息一下。中午是和我的下属一起吃饭，还是你和小张自己吃？我让小秦安排。”
“当然是和佳丽！”苏妤想都不想，“好歹她还赏心悦目一点。”她忽然想起什么，拉住丈夫的衣袖，“老公，你中午不能喝酒啊。万一我闻到酒味吐了呢？”
杨正新笑着点头：“知道了。”
午后阳光正好，苏妤和张佳丽在驻地附近散步。这里空气清新，远处传来训练的口号声。
“佳丽，你来过这里？这么大，我们不会迷路吧？”苏妤有些担心。
张佳丽笑道：“放心，我都熟悉了。再说了，就你一个杨夫人，丢不了。把你弄丢了，我们拿什么赔给你老公？”
苏妤满意地点头：“就是！我老公要是找不到我，肯定会急疯的。他从哪里再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呢？”
“你真是自信满满。”张佳丽失笑，“不过我无法想象，一贯严肃、波澜不惊的杨司令着急时会是什么样子。”
“我也没看过。”苏妤撇撇嘴，“最多就是生气的样子吧。改天有机会试试，我也很期待！老是端着一副大爷样给谁看。”
张佳丽打趣道：“给我老公他们看呗，反正不是给你的。”
苏妤拍拍她的肩，故作严肃：“我很同情你们！你们也可以对下面的人摆架子嘛，上行下效，是不是？”
张佳丽没好气地说：“下面更不行。这是主力部队，个个都是精英，女兵也一样厉害。”
两人走到一处休息区，苏妤立即坐下捶腿：“佳佳，你有危机感了？夫妻分居确实不好。要不调到这里？不过这里的医院比不上我们那儿吧，你愿意吗？”
“我对丈夫有信心。”张佳丽说，“再说，他不过是个校官，这里比他级别高的多了，女军官不会选他。你那位就不同了——”她促狭地眨眨眼，“站在最高点，哪里都受人瞩目。这次你过来，是来宣誓主权的吧？”
苏妤刚想反驳，旁边的树林里传来几个女声：
“陈姐，听说军区的杨司令已经到了，中午到的。”
一个沉稳的女声回答：“嗯。几天前军区就通知了，杨司令会亲自出席这次军演和检阅，应该会参加所有活动。”顿了顿，“你看上哪位了？这次随行人员里有目标吗？”
有个爽朗的声音抢答：“那当然是年轻有为的司令员啦！我军最年轻的领导。未婚的女军官，谁没点想法？”
苏妤和张佳丽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继续听墙角。
“你说杨司令迟迟不再婚，是不是在等什么人？以他的身份和条件，想结婚还不容易？”
“不知道他前妻是什么样的？也好让我们参考参考。”
那个沉稳的女声再度开口：“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背后议论领导，被有心人听到不好。你们都是有能力的女军官，不是那些靠脸蛋的文艺兵。”
立即有人不服气：“我们是有能力，但男人不还是喜欢文艺兵吗？找老婆又不是找搭档。我们长得也不差，只是没她们会打扮罢了。”声音顿了顿，“陈姐，听说今晚可以穿便装？”
“嗯，还可以带家属。有目标的抓紧机会吧。”
脚步声渐远，那群人离开了。
苏妤长长舒了口气，刚才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白了张佳丽一眼：“你们当兵的女人真可怕，我算是见识了。怪不得我老公不吃窝边草。你老公，就是那个例外。”
张佳丽不客气地反驳：“我老公只是普通军官，她们看上的是你家那位。”她笑着凑近，“今晚你要如何应对那些饿狼般的目光呢？”
苏妤想到自己不能穿高跟鞋，肯定比那些女军官矮一截，顿时有些无措。
“佳佳，晚上我们不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一起玩游戏吧，斗地主...”她顿了顿，“不对，两个人玩不了。”
张佳丽嘿嘿一笑，无比温柔地说：“小妤，我选择去参加晚会。你自己待着吧~”
苏妤气得牙痒痒，这个叛徒！最好明天就把她调到这里来！
回到房间，杨正新看见苏妤正埋头在一堆箱子里翻找什么。
“小妤，忘带什么了？我们出去买。”
“老公！”苏妤抬起头，一脸纠结，“晚上的表演，我一定要去吗？”
杨正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苏妤摇摇头，抱住他的腰：“老公，晚上我可以不露面吗？你就当还没结婚，好不好？”
“那你当什么？”杨正新挑眉。
“秦晓平老婆张佳丽的朋友啊！”苏妤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好。
杨正新沉默了两秒，声音沉了沉：“哦？”
苏妤赶紧抱紧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很体贴吧？你可以随便看美女，我乖乖待在房间里看书。”
“小妤，”杨正新缓缓说，“你忘了下车时，我已经向他们介绍你是我妻子了。”
“他们要是问，你就说你妻子生病了。反正他们也不会追问。”苏妤眨眨眼，“老公？”
看着眼前耍赖的小妻子，杨正新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抗拒出席。但既然身体无碍，怎么能让她像个不能见光的女人躲在房间里？
他带她来，就是要她站在自己身边。
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不行。”杨正新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必须去。”
苏妤还想说什么，他却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小妤，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要所有人都知道，站在我身边的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而且，你不想看看那些女军官见到你时的表情吗？”
苏妤眼睛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老公！”她突然来了精神，“我要穿那件蓝色连衣裙！虽然不能穿高跟鞋，但我可以...”
“我已经让人送了几双舒适的平底鞋过来。”杨正新打断她，“还有，妈让人送了些孕妇装，说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要穿得舒服。”
苏妤撅嘴：“我要穿自己的裙子。”
“可以。”杨正新妥协，“但鞋子必须穿平底的。”
“那...”苏妤眼珠一转，“你帮我挑？”
杨正新笑着点头：“好。”
傍晚时分，当苏妤换好衣服从卧室走出来时，杨正新的眼睛亮了亮。
淡蓝色的连衣裙确实合身，衬得她肤白如雪。虽然脚上是平底鞋，但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又明媚的气质，与平日里活泼俏皮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看吗？”苏妤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杨正新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很好看。”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比任何人都好看。”
苏妤心里那点不甘终于消散了。她挽住丈夫的手臂，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那我们走吧。”
她忽然很期待今晚的晚会了。
杨正新结束接见回到房间，看到已经收拾妥当的妻子，眼睛亮了一下：“很不错，宝贝。我的女人永远是最美的。”
“得了吧。”苏妤撇撇嘴，“要不是因为这小家伙，我才不会穿成这样呢。我那些漂亮的高跟鞋啊...”
杨正新笑着搂住她：“这样也很好看，显得更可爱了。”他顿了顿，在她耳边低语，“你有时候漂亮得都让我自愧不如。在这里，给我留点面子，乖。”
苏妤抬眼看他：“老公，你是故意带我来炫耀的吧？满足你的虚荣心？”
“没有没有。”杨正新轻笑，“我只是不想这么久见不到你。当然...”他诚实地说，“你在我身边，确实让我很有面子。我的女人嘛。”
苏妤依旧一脸哀怨：“除了我爸，我算是明白了，男人都不能信。”
杨正新明智地保持微笑，选择闭嘴。显然，他的小妻子正处于“孕期情绪波动期”。
当晚的礼堂灯火通明。抓住难得能穿便装的机会，许多女军官都精心打扮，希望让平日里只见她们穿军装的男同事、领导们看到不一样的自己。这既是对那些惯于打扮的文艺兵的一种示威，也是无声的宣告：我只是没有机会，其实并不比你们差——况且我还比你们聪明、有才干。
在众人的期待中，杨正新挽着一位年轻女子准时出现在礼堂入口。
他一身军装笔挺，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而他身边的女子穿着乳黄色连衣裙，肌肤胜雪，颈间一条简单的珍珠项链更衬得她温婉优雅。虽然脚上是平底鞋，但她娇小的身形依偎在高大的杨正新身边，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两人缓缓步入，微笑着走向最前排。
张佳丽看着小鸟依人的苏妤，心里暗笑。这家伙完全可以去当演员了——此刻的她一脸温柔乖巧地依偎在丈夫身边，看似在向众人致意，但张佳丽知道，那女人根本没在看任何人。
不过她不得不佩服苏妤的品味。这身打扮虽然少了往日的娇艳，却显得格外娇柔可人，站在即使面带微笑也气势逼人的杨正新身边，丝毫不显逊色。
张佳丽轻轻感叹：这两人，真是般配。
演出很快开始。苏妤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虽然水准比中学文艺汇演高得多，但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杨正新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以示安抚。
苏妤侧头看他，见他一本正经看着舞台的样子，忽然很想扑上去亲一口，看看他和周围人的反应。但终究不敢，只能稍稍侧身，在他耳边极小声地说：“老公，你不累吗？”
杨正新握紧她的手，没有开口。他知道只要一接话，这话题就没完没了。虽然刚才苏妤的表现可圈可点，但他也不想在公众面前大秀恩爱——这个女人的魅力，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临近座位的人都注意到杨司令夫妇之间的互动，立即明白这位新任杨夫人在丈夫心中的分量。而坐得远些的人，尤其是那些女军官，自从见到苏妤后，就彻底放弃了不该有的念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这位年轻可人的杨夫人——即使在演出中，她们也时时注意着她微笑的侧脸，还有她附在杨司令耳边轻语的那一幕。
张佳丽也看到了，暗自叹气：这女人真是没耐心，才装了多久就破功。她拍拍丈夫的手，两人相视苦笑。
演出终于结束。苏妤松了口气，很给面子地鼓掌。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还没完——杨正新淡淡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分，随即走上台与演员握手。
苏妤看着台上那些年轻貌美的文艺兵对丈夫露出甜美笑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等到杨正新回到座位向她伸手，苏妤立即起身，露出招牌微笑，挽着丈夫扬长而去。
一进房间，苏妤立即甩开丈夫的手，冲进卫生间洗漱。等她收拾完出来，杨正新已经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
苏妤爬上床钻进他怀里：“老公，你看什么呢？”
“看你是怎么从刚才的大方得体，一下子变回小女孩的。”
苏妤眨眨眼：“那你喜欢哪个？”
“都喜欢。”杨正新温和地说，“只是佩服你能转换得这么迅速——一进门就完成了变身。”
苏妤嘿嘿一笑，想到刚才丈夫在台上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慢慢凑近。
杨正新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苏妤更进一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在他脸上连连轻吻，最后吻上他的唇。感觉到对方的迟疑，她没有气馁，耐心地勾缠他的舌，在他口中探索。
很快，她就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还有放在她身上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移。苏妤很满意，离开他的唇，把头靠在他肩上，小手在他胸前摸索。
杨正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略显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抚摸，时时停留在她胸前。
苏妤轻轻搂住他的脖子，依旧静静靠在他肩上，缓缓吐出一句：“老公，我们要永远这么相爱。你会一直爱我吧？”
杨正新觉得此刻语言是如此乏力。他爱这个女人这么久，几乎筋疲力尽，幸好，她终于说出了“永远”。
结束后，杨正新立即翻到一旁，搂过她为她翻身，随手拿过床头的纸巾为彼此擦拭。
他轻轻抚摸她的小腹，声音还带着情欲未散的沙哑：“对不起，差点忘了...”
“嗯。”苏妤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什么，“老公，那些文艺兵...好看吗？”
杨正新笑了：“没注意。”
“骗人。”
“真的。”他认真地说，“有你在身边，我眼里就看不到别人了。”
苏妤在他怀里蹭了蹭，终于满意地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杨正新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妻子，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有他们的未来。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所有的等待和付出，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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