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别慌！哥几个来给你帮忙了！
胖哥那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睁得老大，盯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
“这特么还是包子吗？面粉怎么能揉出这种嚼劲？还有这萝卜，比肉还鲜！我感觉舌头都要化了！”
根本没人搭理他。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寸头青年，这会儿正把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一边拼命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显然是怕一开口嘴里的香气就跑了。
甚至连手指上沾的一点油星子，都被他毫不犹豫地吮进了嘴里。
梁瘦子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面皮，看着这群饿死鬼投胎似的同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呦，刚才是谁说只吃两个尝尝咸淡的？又是谁说要留着肚子吃海鲜大餐的？这会儿怎么不装了？接着装啊！”
寸头青年翻了个白眼，手里动作却没停，趁着胖哥还在感叹人生的空档，迅速伸出手，抓向盘子里仅剩的一个包子。
“装个屁！在这么好吃的包子面前装逼，那是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可他的手还是慢了一步。
另一只手早已蓄势待发，抢先一步将那包子掠走。
眨眼间，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盘子清洁溜溜，连点渣都没剩下。
意犹未尽的几人面面相觑，那种刚刚被勾起馋虫却又突然断粮的空虚感，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几乎是异口同声，几人扯着嗓子冲灶台方向大吼。
“徐师傅！再来二十个！不，三十个！我们要打包！”
然而，这一声吼根本没激起半点浪花。
此时的包子铺门口，早已不是刚才那般冷清模样。
那股子混合了灵气与清香的味道仿佛长了腿，钻进了每一个路人的鼻孔。
原本行色匆匆的上班族、遛弯的大爷大妈，此刻都把狭窄的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老板，给我拿五个！”
“我要十个！快点，赶着打卡呢！”
“别挤啊！懂不懂先来后到！老板，这笼我包圆了！”
徐晨站在蒸笼后的白雾里，双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装袋、收钱、找零，恨不得多生出八只手来。
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连抬头擦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哪里还听得见梁瘦子那桌的加单要求。
寸头青年几人伸长了脖子，看着那长龙似的队伍，心里那个悔啊。
“卧槽，刚才咱们要是直接每人来一笼多好……”
胖哥吞了口唾沫，眼神贼溜溜地转向了梁瘦子。
更准确地说，是转向了梁瘦子面前那个还未动过的盘子。
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四个大包子。
那是梁瘦子刚才凭着先见之明抢下的战利品。
感受到几道绿油油的目光，梁瘦子浑身一激灵，赶紧把盘子往怀里一搂，整个人护在桌前。
“干什么？干什么！想造反啊？这是老子凭本事点的，谁敢伸爪子我跟谁急！”
几人无奈地收回目光，只能干咽口水。
“妈的，早知道我也点五个了，这梁瘦子贼精贼精的。”
后厨的帘子被掀开，王翠霞披着件旧外套走了出来。
虽然脸色依旧蜡黄，显出几分病态的憔悴，但看到店里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神采。
“妈，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歇着！”
徐晨手里忙活着，余光瞥见母亲，心里一紧。
“歇什么歇，妈身子骨还没那么废。这么好的生意，妈看着心里高兴，累死也值了！”
王翠霞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挤到案板前帮忙打包。
有了母亲的加入，出货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第一批两百个包子转眼就没了影。
紧接着第二批两百个刚刚出笼，那白雾还没散开，就被无数只挥舞着钞票的手给瓜分殆尽。
徐晨身上的衬衫早就湿透了，贴在后背上，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那是山神传承带来的底气，也是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角落里。
梁瘦子这会儿终于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带着萝卜清香的饱嗝，正拿着根牙签剔牙。
他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几个坐立不安、抓耳挠腮的同伴，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我说哥几个，这都半个钟头了，你们屁股上抹胶水了？还不走？老张的海鲜局可都快开始了。”
寸头青年尴尬地搓了搓手，眼神却死死盯着刚出笼的第三批包子。
“那什么……我也不是自己想吃。我想着这包子这么神，给我女朋友带几个尝尝，她最近胃口不好。”
“对对对！”胖哥立马附和，一脸正气凛然，“我是给我妈带的，百善孝为先嘛！绝对不是我想吃！”
另一人更是直接：“我给我家狗带的行不行？”
梁瘦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帮孙子，为了口吃的脸都不要了。
他瞥了一眼那依旧不见缩短的长队，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徐晨母子，眼珠子骨碌一转，一拍大腿。
“行了行了，都别扯犊子了。照这么排下去，等轮到咱们，黄花菜都凉了。”
“那咋办？瘦子你有招？”几人立刻凑了过来。
梁瘦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指了指忙乱的柜台。
“你们傻啊？咱们去给徐兄弟搭把手！咱们这么多人，一人顶一个位置，还不把这帮顾客打发得飞快？到时候咱们忙活完了，徐兄弟好意思不给咱们留点剩货？”
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起。
“高！实在是高！”
“还得是你梁瘦子脑子活泛！”
根本不用再动员，几人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撸胳膊挽袖子就往柜台里冲。
“徐师傅！别慌！哥几个来给你帮忙了！”
徐晨正忙得焦头烂额，冷不丁见几个大汉冲进来，还以为是来闹事的，刚要运起山神灵力，却见这几人熟门熟路地拿起了塑料袋。
“哎哎哎！胖子你轻点！那包子皮薄，别捏破了！”
“那个谁，找错钱了！人家给的是二十，你怎么找人家四十五？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啊？”
“别乱别乱！排队！谁再插队包子不卖了啊！”
一开始，几人还显得手忙脚乱，不是拿错了馅儿就是算错了账，惹得队伍里一阵骚动。
但为了那口吃的，这帮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主儿爆发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不到十分钟，流水线就成型了。
胖哥负责撑袋子，寸头负责装包子，另外两人负责收钱找零，梁瘦子则站在门口维持秩序，吆五喝六地却也没人敢惹。
徐晨和王翠霞只要专心负责出笼和补货就行。
原本的长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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