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咱们这是互利共赢
“这是商业规则。”
宋小江并不避讳，坦然承认。
“物以稀为贵。如果满大街的小旅馆都能吃到这种神仙包子，那我梁山泊的逼格往哪儿搁？我花高价买的不是包子，是独一无二这四个字。”
徐晨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那罗强那边呢？我不给酒店供货，不代表我不跟超市合作。您就不担心超市那边抢了您的风头？”
宋小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车载冰箱里摸出一根雪茄剪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的狡黠。
“老弟，你是个聪明人。你这包子全靠手工，不是机器流水线出来的。你会放任超市无限制地出货，把自己累死在案板上吗？”
这一问，直接切中了要害。
徐晨哑然失笑。确实，以他目前的灵气储备和人力，根本不可能大规模量产。
“宋总看人真准。”
徐晨靠在椅背上，竖起两根手指。
“我人手有限，既然你要独家，那我也给你交个底。一天，我最多只能给你供应两百个。”
宋小江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浓郁的烟雾，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成交。”
……
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城中村那条坑坑洼洼的小巷口。
徐晨谢绝了宋小江送他进屋的好意，目送豪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钻进那充满烟火气的小巷。
推开家门，屋内静悄悄的。
母亲王翠霞已经睡下，发出轻微的鼾声。
徐晨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反锁房门，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
山神洞天内，灵气氤氲。
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正趴在灵田边打盹，感觉到徐晨进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喵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徐晨没空跟这傲娇的家伙逗闷子。
罗强那条腿伤得不轻，需要在医院静养一阵子，超市那边的饥饿营销没人盯着容易出乱子，索性先暂停供货，吊吊那帮食客的胃口也好。
但梁山泊明早就要第一批货，加上铺子里的零售，今晚的任务重得吓人。
“七百个……这要是换了以前，手都得废了。”
徐晨撸起袖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随着山神传承的融合，不仅是身体素质，他的反应速度和手眼协调能力也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在灵气的加持下，他双手翻飞，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揉面、揪剂子、擀皮、包馅。
若是有人在旁边，恐怕只能看到一连串残影。
三个小时后。
徐晨看着案板上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七百个萝卜包，长舒一口浊气。
这在外界不过是二十多分钟的功夫，要在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效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包子铺前的长龙比昨天排得更早、更长。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独特的清香，勾得路人纷纷驻足。
得亏刘婶夫妇一大早就赶来帮忙，即便如此，四个人还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徐晨哥哥！”
一声清脆的童音穿透嘈杂的人群。
徐晨抬头一看，只见那辆熟悉的宝马停在路边，穿着睡衣、头发蓬松的朱珠正牵着女儿淼淼挤进人群。
此时的朱珠哪还有半点都市丽人的精致模样，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苦笑。
“徐晨，你这包子是不是下什么药了？我家这丫头念叨了一晚上，做梦都在喊吃包子。这一大早非拉着我过来，我不来她就在床上打滚。”
淼淼眨巴着大眼睛，嘴角似乎还挂着疑似口水的晶莹，眼巴巴地盯着蒸笼。
徐晨忍俊不禁，麻利地装了六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过去。
“小孩子正长身体，爱吃是好事。朱姐，给。”
朱珠接过袋子，看着周围这仿佛菜市场抢特价鸡蛋般的疯狂场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太恐怖了……你这生意火得有点离谱啊。行了我不耽误你发财，走了！”
送走这对母女，忙碌一直持续到八点半。
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宋小江那辆标志性的迈巴赫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次，跟他一起下车的还有那个瘦得像根竹竿似的梁瘦子。
“哟，徐老板，生意兴隆啊！”
宋小江今天换了一身唐装，手里依旧盘着核桃，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身后的保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梁瘦子跟在后面，手里还夹着半根油条，一见徐晨就咋咋呼呼地喊开了。
“哎呀我说徐老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哥哥我那天带宋总来，你能攀上这高枝儿？结果倒好，昨晚你们谈大生意，连口汤都没给我留！”
徐晨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着迎了上去。
“梁哥这话说的，我哪敢忘恩负义啊。要不是您，我这小庙哪能引来宋总这尊大佛。来来来，给您二位留着呢。”
说着，他转身从特意预留的蒸笼里取出十个包子，分别装好。
“这不，刚出锅的，最热乎。”
梁瘦子也不客气，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被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呜……就是这个味儿！绝了！”
几人就在这简陋的包子铺前，就着热茶吃着包子，把那份价值不菲的合同给签了。
宋小江也是个讲究人，合同条款拟得极有诚意。
梁山泊按月结算，但这个结算是预付制。
每月初，直接打六万块到底薪给徐晨，作为每天两百个包子的保底货款。如果徐晨哪天心情好，多做了一些给酒店，超出的部分会在月底按照单价补齐。
看着手机里“到账六万元”的短信提示，徐晨心头一阵火热。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吗？
“徐老弟，合作愉快。”
宋小江收好合同，主动伸出手。
徐晨紧紧回握。
“宋总，真的感谢。这笔订单对我来说，是救命的稻草。”
这话没有半点虚假，字字发自肺腑。母亲的病、生活的重担，在这一刻似乎都轻了几分。
宋小江摆了摆手，那一身唐装随着动作带起一阵风。
“哎，这话见外了。要谢，也是我谢你。要是没有你这手绝活，我上哪去找这么能镇场子的招牌菜？咱们这是互利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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