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奇迹……这是医学奇迹啊！
莫云湫眉心微蹙，显然也是被这荒唐的理由弄得无奈。
“还有呢？”
“没……没了。”
莫正国双手在大腿上局促地搓了搓，一脸的可怜巴巴。
“真没了，我就这点罪过，全都坦白从宽了。”
莫云湫没接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盯着他，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除了包子，你还在外面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冤枉啊！”
莫正国急得差点跳起来，举起三根手指就要对天发誓。
“除了那一杯绿了吧唧的果蔬汁，我连口水都没敢多喝！那玩意儿难喝得要命，要不是为了……”
说到一半，他突然收声，偷眼瞧了瞧女儿的脸色。
“反正，我莫正国以党性担保，除了包子和果汁，绝对没碰别的。”
莫云湫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见老爷子眼神虽慌乱却不躲闪，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章老，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章老，我父亲虽然顽劣，但在这种事上不敢撒谎。应该是没吃别的。”
谁知。
一直稳坐泰山的国医圣手章老，此刻却瞪大了眼睛。他摘下老花镜，拿着那份检查报告的手都在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首长，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再确认一遍。”
章老身体前倾，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您确定，真的没吃任何药物？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补品？”
这一问，把莫正国问出了火气。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是他这暴脾气。
“老章你什么意思？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一路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到了那包子铺门口，刚想吃口热乎的，结果差点……”
声音戛然而止。
老爷子像是咬到了舌头，一脸懊悔。
这不打自招吗！
“差点什么？”
莫云湫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莫正国脖子一缩，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委委屈屈地哼哼。
“就是……吃太急，噎了一下。”
“噎了一下？”
莫云湫凤眼微眯，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全场。
对于一个癌症晚期、身体机能严重衰退的老人来说，严重的噎食足以致命。
“咳咳！”
一直跪在地上装鹌鹑的莫耀武突然挺直了腰板，大声插话。
“那哪是噎了一下啊！当时情况危急得很，老爷子脸都憋紫了，气都上不来！要不是老四……也就是徐晨，反应快冲出来急救，爷爷他早就……”
“闭嘴！要你多嘴！”
莫正国恼羞成怒，抓起手边的抱枕就想砸过去。这丢人的事儿怎么能往外抖搂？
“让他说。”
莫云湫一个眼神扫过去，莫正国手中的抱枕硬是没敢扔出去，悻悻地放了下来。
得到特赦令，莫耀武赶紧把当时惊心动魄的场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当然，重点突出了徐晨的英勇无畏和医术高超。
听完叙述，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云湫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么说，还是你那个同学救了老爷子一命？”
“对对对！千真万确！”
莫耀武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个……小姑，既然老四是咱家的恩人，那这包子铺……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别找人给拆了？或者是别找他麻烦？”
他太了解自家这位小姑的手段了，若是被她判定为包子害了老爷子，徐晨那小破店明天就能从江城地图上消失。
莫云湫瞥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我是去市政府上班，又不是去当拆迁队队长。我有那么不讲理？”
说完，她下巴点了点莫耀武脚边那两个塑料袋。
“把东西拿到厨房去，让人热着。”
“啊？”
莫耀武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扔？
还要热着？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莫云湫眉头一皱，莫耀武瞬间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提着包子一溜烟冲向厨房，生怕晚一步小姑就反悔了。
看着这场闹剧收场，旁边的二婶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扭着腰肢凑了上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假笑。
“哎呀，小湫，你这一惊一乍的，到底结果怎么样啊？章老刚才那表情……老爷子是不是又严重了？”
这话一出，原本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绷。
连正在生闷气的李慧兰也竖起了耳朵，莫正国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拐杖。
莫云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章老。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章老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检查报告郑重地放在茶几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老首长，奇迹……这是医学奇迹啊！”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早已石化的众人，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根据最新的检测数据，您体内的癌细胞活性……正在大幅度减弱！”
即便是一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首长，此刻也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渴望而出现了幻听。
他突然前倾，双手死死扣住沙发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章，军中无戏言！这话你也敢乱说？”
章老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将那份薄薄的纸张举到莫正国眼前，手指在那行关键数据上重重一点。
“老首长，我拿我的行医资格担保！就在刚才，您体内的各项指标虽然依旧糟糕，但那股最顽固的癌细胞活性，确确实实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是命！
是向阎王爷讨回来的寿数！
客厅里是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莫云湫那张常年挂着寒霜的脸，此刻如同春雪消融。
嘴角勾起极淡极淡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却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莫正国颤抖的手。
“爸，您没听错。您的病，真的在好转。”
二婶更是激动得捂住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哪怕平日里再多算计，面对老爷子的生死，这份欣喜也是实打实的。
老爷子在，莫家就是天；老爷子不在，这天就得塌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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