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苏宴笙探望婉柔,陷入两难境地
那主事说到这,叹了口气。
这才发觉周围同僚皆望向他,尤其是安宁侯世子,显然将他的话全都听进去了。
想到这些日子,公主府下人日日往兵部跑,他们早就知晓两家在议亲。
“咳咳,公主府那么多人,这事到底是什么情况,目前还不知道,我也是闲来无事随口说说,大家散了吧。”
苏宴笙站在人群之后,只觉得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凝聚到了自己身上。
方才虽只有只言片语,可显然这事涉及到了长公主府,甚至和婉柔郡主有关。
他来不及耽搁,便唤了青砚去打听。
很快,青砚便脸色难看的回来了。
“世子,听说是昨夜金吾卫跟京兆府的人一起人赃并获,六名被虐杀的女童,都是从长公主府出来的。”
苏宴笙眉头紧蹙,长公主上个月就随着太后去了行宫,而她又只有婉柔一位独女。
驸马几年前意外身故,可以说偌大的府邸只剩一位主子!
若是寻常事,苏宴笙会选择隔岸观火。
可这种事于婉柔来说,就算不会伤筋动骨,但也累及名声!
待下午得闲,他还是走了一趟公主府。
婉柔这边,从临安王府回来,就听说小舅舅已经派人去了京兆府,所以心情甚好。
听到苏宴笙来了,便欢喜的将人请了进来。
男子一身深红官服,身姿如玉气度如华,稳步走来,隔得老远婉柔就看痴了。
虽只有三分神似,可能拥有三分,也叫婉柔甘之如饴!
“阿宴哥哥,你怎么来了?”
婉柔欢喜迎了上去,她恰与温璃同月出生。
少时发现苏宴笙与小舅舅长相上有神似之处。
便对他生了亲近之心,私下里常常如此唤他。
而因为长公主孀居,苏宴笙从前很少踏足此地。
今日更是第一次被领到了后院厅堂。
安宁侯府这些年,不断的翻修,也算得上富丽堂皇。
可跟眼前奢靡的公主府比起来,还是差了档次。
不是钱财上的差距,而是等级,是权势!
侯府世子在外人看来,已经是难以企及的高度。
可他父亲乃至整个侯府,只是空有爵位。
大乾侯爵只传承五代,他之后就会没落,降为伯府。
此刻眼见着女子已经靠近,苏宴笙思绪回笼,面带关怀问道:
“今日在衙上听到了些风声,来看看你。”
说着见婉柔神态自若,丝毫看不出影响,苏宴笙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几分。
不得不说,苏宴笙声音清越动听,比寻常男子更显温柔,更不用说和冷情冷性的临安王比。
而这也是婉柔,非他不可的理由之一,不过这份温柔,只能属于她。
“无妨,不过是些莫须有的罪名,如果这点小事就能影响到我,那才是奇怪了。”
此处乃是公主府,建在后花园中央的暖房,冬日严寒,很多名贵的花都搬到了进来。
有不少含苞待放,暖房花香四溢,温暖如春,她早就除了厚厚的披风,换上了只着绛紫纱裙,翩然灵动。
她说着将苏宴笙引到中央圆桌边坐下,自己则坐在他身侧,亲自执壶,给他斟茶。
“这些日子各部忙得焦头烂额,阿宴哥哥抽空来关心我,婉柔可开心了。”
两人闲话了几句,苏宴笙先将话题转到了宫宴上:
“这次宫宴,听说还邀了不少京中富商?”
每年腊八节宫里都会设宴,君臣同乐。
往年便是京中贵胄都不是人人能参加,更不用说商户了。
听到苏宴笙提到此事,婉柔面上笑意微敛。
“是啊,这也是国库亏空,皇后娘娘想出的主意。”
长公主跟皇后关系微妙,婉柔即便是克制着,还是显露出了情绪叫苏宴笙察觉。
他不甘心做个混吃等死的权贵,想要成就一番功绩,皇权之上的一点微妙,都要抓住。
皇后育有太子,太子又深得陛下恩宠。
如果长公主跟皇后矛盾极大,待日后太子登位,他和婉柔的亲事,不仅成不了助力,反倒成了拖累。
苏宴笙将身子坐直,正要开口细问,却见外面女官满脸惊慌赶了进来。
飞快在苏宴笙面上扫了一眼,走到婉柔身边耳语了几句,声音极轻,苏宴笙并没有听到。
只是方才还云淡风轻的婉柔,面色微变,眼神犀利。
苏宴笙从长公主府出来,嘴角笑意顿时消散,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次的事他预感不会那么容易善了,起码不是婉柔说的那般轻松的。
苏宴笙不想去关注此事,他对婉柔本就没多少情义,更不想了解这事得真相。
唯一头痛的是,两人正在议亲的事。
基本上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她能全身而退最好,如若不然,他也会陷入两难。
……
温璃一早,便接到了司徒兰的信。
“小姐,听说昨夜带队的乃是忠毅伯世子,他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愣头青。”
“其中又涉及到他领头上司之女,这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温璃听着灵云的话,想到杨敬之女,还是没能得救,心中默默念了一句佛号。
其实,进了长公主府,那孩子就几乎定了生死。
就算杨敬早知道结果,以两家的地位悬殊,他也不一定能闯进去,救下自己的女儿。
“没想到,婉柔郡主竟是这般的丧心病狂!”
这次的事,灵云跟在自家小姐身后,也算是亲眼所见。
她想到往日端庄、大气的郡主,背地里竟是这般面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又想到,对方屡次三番对付小姐,后怕道:
“还好,咱们平日甚少出门。而日后身边又有了墨影,起码多了些保障。”
说到墨影,昨日毕竟刚刚来到晨曦阁。
为了不引人怀疑,便任由刘嬷嬷安排,下去学规矩了。
但以对方的身手,温璃出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跟着,毫无难度。
而温璃重生一回,要对付的人,哪个不是想她死?
一个婉柔郡主,明着害她罢了,根本就不是最可怕的那个。
背后看不见的软刀子,才是最可怕的!
安宁侯府那些长辈,之所以不动手直接杀她,除了顾忌名声,更多的是因为轻视。
不论是季氏还是其他人眼中,杀自己一个孤女易如反掌。
“备车,随我去福昌钱庄,可以准备银子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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