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设局待君来
第二天一早，白术就让秦铮给京市各界名流送请柬。
“大小姐，这样不太好吧。”秦铮拿着一沓烫金请柬，眉头皱得死紧，“咱们现在应该藏着点，您这么高调办酒会，那不是把自己往明处送吗?”
白术坐在书桌前，拿着钢笔在请柬名单上勾勾画画。
“藏?”她头也不抬，“藏到什么时候?老鼠在暗处，我在明处，这仗没法打。”
秦铮还想劝，白术已经把笔放下了。
“去吧，吴文山和钱夫人的请柬，你亲自送。”
秦铮接过请柬，心里直打鼓。他跟了白术这么久，知道她做事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可这次真看不懂了。
白术等秦铮走了，起身去了书房。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块从怀表上取下来的金属颗粒。东西很小，指甲盖那么点，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她拿起电话，拨给周济民。
“周工，有个活儿要你帮忙。”
“白老板您说。”周济民那头传来机器的轰鸣声，显然还在实验室里。
“我给你送点东西过去，你帮我分析一下成分，还有——”白术顿了顿，“看看它有没有特殊的波动频率。”
“波动频率?”周济民愣了，“这是什么东西?”
“可能跟追踪技术有关。”白术说得很轻，“具体的等你看到再说。”
挂了电话，白术把金属颗粒装进小盒子里，叫了一月过来。
“送去海棠科技，直接交给周工。”
一月接过盒子，走了。
白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那个卖糖葫芦的“蓝衣”，能从港岛追到京市，肯定有办法锁定她的位置。她不信是运气，也不信是巧合。这块金属颗粒，很可能就是答案。
……
西北，戈壁滩。
陆景琰带着刀尖小队蹲在一个废弃的土房子里。
他们假扮成“黑沙蝎”的手下，等着“信使”派人来接头。
墙角堆着几麻袋伪造的矿石样品，王坤蹲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出汗。
“陆旅长，会不会不来了?”他压低声音问。
陆景琰没说话，盯着门口。
日头一点点偏西，沙子晒得烫脚。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
刀尖小队的人立刻握紧枪，藏在暗处。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孩子。
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褂子，怀里抱着个破旧的拨浪鼓。
孩子环顾四周，眼神清澈得不像话。
“叔叔，我爸爸让我来送东西。”他奶声奶气地说。
王坤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陆景琰。
陆景琰眯起眼睛。
这是“鹰巢”惯用的手段，用孩子降低对方警惕。
“你爸爸呢?”他问。
“在外头等着。”孩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他说给你们这个。”
陆景琰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交易地点和时间。
明天晚上，戈壁深处的一个废弃矿洞。
“告诉你爸爸，我们准时到。”陆景琰说。
孩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等。”陆景琰叫住他，“你多大了?”
“八岁。”孩子歪着脑袋，“叔叔为什么问这个?”
陆景琰没回答，只是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
“拿着，路上饿了吃。”
孩子接过饼干，眼睛亮了，蹦蹦跳跳地跑了。
王坤走过来:“陆旅长，这明显是个坑。”
“我知道。”陆景琰捏着那张纸条，“但是咱们得跳。”
他转身看向刀尖小队:“明天行动，记住，孩子不能伤。”
“是!”
……
京市，棠棣轩。
酒会那天晚上，整条街都戒严了。
棠棣轩门口停满了车，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白术站在门口，一袭红色长裙，腰间收得极细，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跟来往的宾客打招呼。
吴文山带着钱夫人也来了。
两人看到白术，眼神闪烁了一下。
“白老板，好大的排场啊。”钱夫人阴阳怪气地说。
“钱夫人客气了。”白术笑得更甜，“能请到您，那是棠棣轩的荣幸。”
吴文山咳了一声:“听说白老板要办慈善拍卖，这是要给京市做榜样啊。”
“不敢当。”白术侧身让他们进去，“就是想为国家建设尽点绵薄之力。”
钱夫人冷哼一声，拎着包进了大厅。
白术目送他们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秦铮从人群里挤过来，凑到她耳边:“大小姐，人都布置好了。”
“好。”白术扫了一眼大厅，“盯紧了。”
她端起一杯香槟酒，在人群里穿梭。
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走来，白术礼貌地侧身让路。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手腕上的凤血玉镯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很短。
但那种冰凉的感觉，跟怀表共鸣时完全不一样。
白术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那男人已经走进了人群里，背影消失不见。
她捏紧酒杯，指节泛白。
那个人，有问题。
“秦铮。”她压低声音。
秦铮立刻凑过来。
“刚才过去那个人，灰色西装，个子不高，给我找出来。”白术说。
“是。”
秦铮转身钻进人群。
白术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玉镯还在震动，频率越来越快。
她深吸一口气，把酒杯放在托盘上，朝洗手间走去。
走廊里没有人。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反锁上。
玉镯的震动渐渐停了。
白术掏出怀里的手枪，拉开保险。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
她屏住呼吸，握紧枪柄。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门把手缓缓转动。
白术退到墙角，枪口对准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
白术正要扣动扳机，那人突然说话了。
“是我。”
秦铮的声音。
白术松了口气，放下枪:“吓死我了。”
秦铮钻进来，关上门:“大小姐，人找到了。灰色西装那个，叫刘建国，是工商局的科长。”
“工商局?”白术皱眉，“他跟吴文山什么关系?”
“查过了，是吴文山的表弟。”秦铮说，“不过这人平时很低调，没什么存在感。”
白术盯着玉镯看了几秒钟。
“让一月盯着他。”她说，“每一步都不能放过。”
“是。”
两人走出洗手间，回到大厅。
酒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一片热闹。
白术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刘建国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他的表情很自然，完全看不出破绽。
但玉镯不会骗人。
白术摸了摸手腕，玉镯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转身走向吴文山。
“吴司长，能借一步说话吗?”她笑着说。
吴文山愣了一下，放下酒杯:“当然可以。”
两人走到露台上。
夜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白老板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吴文山问。
“也没什么大事。”白术靠在栏杆上，“就是想问问，刘建国这个人，您了解吗?”
吴文山脸色微变:“您问他干什么?”
“就是随便聊聊。”白术笑得云淡风轻，“听说是您表弟，我想着以后说不定能合作。”
吴文山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建国这个人，老实本分，没什么本事。”他说，“您要是想合作，我可以介绍更合适的人。”
“那就多谢吴司长了。”白术说。
吴文山点点头，转身回了大厅。
白术站在露台上，看着夜空。
她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记住，你的身后，永远有我。
她把纸条收好，深吸一口气。
影子先生，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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