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毒牙毙命，演员现声
金万山被押进审讯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副该死的傲慢笑容。
他坐在铁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根雪茄，当着陆景琰的面点上了。
“陆旅长，您这可是非法拘禁。”金万山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我是归国华侨，拿的是外籍护照。你们没权利这样对我。”
陆景琰靠在墙边，手里转着支钢笔，眼神冰冷。
“金万山，你涉嫌资助敌特，证据确凿。”
“证剧？”金万山弹了弹烟灰
“什么证据？我就是个生意人，做点进出口买卖。您可别血口喷人。”
陆景琰没搭理他，转身走到门口，敲了两下。
门开了，秦铮提着个铁皮桶进来。
桶里装的是冰水，冰块还没化完，哗啦哗啦响。
金万山看到那桶水，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
“你们想干什么？刑讯逼供？”他站起来，指着墙角的摄像头。
“我告诉你们，这里有摄像头，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大使馆的人来找你们麻烦。”
陆景琰走到摄像头跟前，伸手按下了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灭了。
金万山的脸彻底白了。
“陆景琰，你疯了？”
“没疯。”陆景琰转过身，声音平淡得吓人，“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单向玻璃后面，苏晚棠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热茶。
她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形，眉头拧了下。
“秦铮动作太粗了。”她开口，声音不大，但隔壁审讯室里的秦铮明显听到了。
他放下水桶，退到一边。
陆景琰走到金万山跟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金万山，你知道吗？审讯这种事，最高级的手法不是打，是攻心。”
金万山冷笑一声。
“攻心？你以为你是谁？诸葛亮？”
陆景琰没回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份文件，扔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
金万山低头，看到文件上的内容，瞳孔骤然放大。
那是份金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上面清楚地写着，金万山名下所有股份，已经被董事会强制收回。
“这不可能！”金万山猛地站起来，“我是金氏集团的董事长，他们怎么敢？”
“他们不仅敢，还敢得很。”陆景琰说着，又掏出份报纸，“你看看今天的头条。”
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写着：“金氏集团海外股价暴跌，董事长金万山被董事会除名。”
金万山抓起报纸，手抖得厉害。
“这……这怎么可能……”
“你以为鹰巢会保你？”
“你对他们来说，就是颗棋子。棋子没用了，就该丢掉。”
金万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瘫坐在椅子上，雪茄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我……我为鹰巢做了那么多事……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继续嘴硬，等着鹰巢来灭你的口。要么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金万山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说……我都说……”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陆旅长，求求您，保我一命……我知道很多事……我都说……”
陆景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
“鹰巢在京市还有两个人……代号叫'演员'和'处刑人'……”金万山说着，声音越来越急
“演员负责伪装和渗透，处刑人负责暗杀……他们都是顶尖的……”
“演员是谁？”
“我……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我知道他很擅长模仿声音……他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金万山说着，突然顿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唔……唔……”
陆景琰脸色一变，立刻冲上去。
“金万山！”
金万山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里涌出大量黑血。
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里渗出来，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怕。
秦铮冲过来，想掰开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
金万山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软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单向玻璃后面，苏晚棠猛地站起来。
“景琰！”
陆景琰转过头，透过玻璃看了她一眼。
“别进来。”
他蹲下身，检查金万山的尸体。
金万山的嘴巴大张着，里面全是黑血。
陆景琰用手电筒照了照，在他的后槽牙位置，发现了一颗被咬碎的牙齿。
牙齿里面，藏着个小小的胶囊。
“毒牙。”陆景琰站起来，脸色铁青，“有人远程引爆了他嘴里的毒胶囊。”
秦铮脸色也不好看。
“大小姐说得对，警局里有鹰巢的人。”
陆景琰转过身，看向审讯室的墙壁。
墙上有个通风口，很小，几乎看不见。
他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
通风口里面，有个小小的金属装置。
“声波震动器。”陆景琰说，“有人通过声波，震碎了他嘴里的毒胶囊。”
秦铮倒吸一口冷气。
“这得多精准的控制……”
“鹰巢的人，不会是泛泛之辈。”陆景琰说着，拿起对讲机。
“立刻封锁警局，所有人不许离开。”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的声音。
“是。”
陆景琰走出审讯室，推开单向玻璃的门。
苏晚棠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白。
“你没事吧？”陆景琰走到她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苏晚棠摇摇头。
“我没事。”
她看了眼审讯室里的尸体，皱了皱眉。
“金万山死了，线索又断了。”
“不算全断。”陆景琰说，“他临死前说了两个代号，'演员'和'处刑人'。”
“演员……”苏晚棠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擅长模仿声音……”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景琰，警局里的人，你都信得过吗？”
陆景琰摇头。
“不好说。”
“那就麻烦了。”苏晚棠说，“鹰巢既然能在警局里安插人手，说明他们的渗透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陆景琰沉默了几秒。
“走吧，这里不安全。”
他脱下军大衣，披在她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别看那尸体，对孩子不好。”
苏晚棠被他裹在大衣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心跳得有点快。
两个人走出警局，吉普车停在门口。
秦铮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陆景琰扶着苏晚棠上车，自己坐在她身边。
车子开出警局，驶上大街。
夜色很浓，路灯昏黄，把车影拉得老长。
苏晚棠靠在陆景琰肩上，闭着眼睛。
她脑子里还在想金万山临死前的表情。
那种恐惧和不甘，鹰巢对待弃子，真的是毫不留情。
车载收音机突然响起来。
“各位听众晚上好，现在播放一则寻人启事……”
播音员的声音很标准，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腔调。
“寻找一名女性，年龄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长发，穿着蓝色列宁装……”
苏晚棠睁开眼睛。
这声音……
她猛地坐直身体，盯着收音机。
“如有知情者，请联系京市公安局……”
播音员的声音继续播放着，但苏晚棠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听出来了。
这声音，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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