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并蒂莲两支，一败有一生
谢凝霜不是大度吗？
她就看看谢凝霜能不能一次性出的起这么多银子。
就算出的起，那也是一次大出血。
福满楼的菜单上有五十道菜，雅间里的价格不一样，连简单的腌萝卜条，最低都是一两银子起步。
小二将谢九卿报上去的菜单说给掌柜，有些义愤填膺：“掌柜的，那主仆忒不要脸了，谢大小姐说包她吃食，她就真的敢点菜，点了就算了，还敢狮子大开口”
“她也不怕撑死，果然是小门小户的乡下人，贪人便宜贪习惯了，还要打包带走呢”
掌柜的挑起眼皮子看了眼菜单：“做呗”
小二一愣：“掌柜的，不给谢大小姐说一声吗？”
掌柜的正在拨弄算盘。
听到小二的话他挑眉一笑：“咱们是开店做生意的，既然是做生意的，为何要将生意往门外推呢？”
他是生意人，自然懂得审时度势，顺势而为。
小二年轻，终究想不到这一层。
神仙打架不吃肉，撒出去的那一点，也能底下的小吏喝口汤嘛。
“告诉后厨，她要多少，就做多少”
说完，掌柜的又道：“这一单可以给你提成”
小二顿时将心里的不满一扫而空：“是，我这就去”
打抱不平归打抱不平，有银子不赚那是傻子。
掌柜的又招招手喊他回来。
小二走回来，展柜的附耳低声道：“意思嘛还是得透露出去，你就说那主仆几个点了不少好菜”
小二点点头走了。
掌柜的摸了摸胡须笑的眯了眼。
点的多，和故意点了好几倍的菜，那可是两个意思呢。
反正他们福满楼做的十分周到了。
挑不出错来。
谢家得罪不起，那主仆几个可不能怪他，只能怪她们运气不好咯。
小二将谢九卿点了许多好菜的消息透露给了连翘。
连翘嘲讽谢九卿：“乡下来的泥腿子村姑，没见过好东西，也没吃过好菜，小姐请她吃，她当真是什么都要点，也不怕撑死”
谢凝霜举止端庄淑雅，小口尝着福满楼的招牌醉鹅。
豆蔻道：“连翘，她们要点就让她们点，小姐又不是出不起这笔银子”
再说了。
两个女子一个男人，一个半大孩子，她们能吃多少呢？
总不能把她们小姐吃垮。
连翘嘟囔几句，尽心伺候谢凝霜用膳。
谢九卿这边。
雅间能放得下的地方都放了食盒。
福满楼的大厨手都挥出了残影。
小二问谢九卿：“给小姐送到哪儿去”
谢九卿问：“你们福满楼可有牛车驴车”
小二点头：“有的，小姐想让我们用牛车送吗？”
谢九卿点头：“把这些饭菜都搬到牛车上去”
小二不知道她要干嘛。
询问了掌柜同意后，把所有的饭菜都放在了牛车上。
谢九卿让张文生跟着牛车：“去普通百姓多的地方，代表本小姐将这些饭菜送给他们”
“若有贫苦乞儿，也送”
小二听了惊掉下巴。
他以为谢九卿纯粹就是为了发泄怒气和占便宜。
没想到她确实发泄了怒气，但这些饭菜却不是留给自己吃。
而是送给那些吃不上饱饭的贫苦人家。
他心情复杂，忍不住多看谢九卿一眼。
谢九卿注意到小二的眼神，她道：“好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是好奇我怎么有胆子跟谢凝霜作对？”
小二一惊。
敢直接喊谢大小姐名讳的人可不多。
懂礼数的人家也不会直呼其名。
能直接叫出名字的人要么地位比谢家大小姐更加尊贵，且敢得罪谢家。
要么就是有旧怨。
小二琢磨，他更倾向于第二种。
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没给小二思考的时间，谢九卿已经抬脚上了马车。
临走前对小二道：“今日回家路上，最好不要走常走的那条路，不然，你会死”
一句话，让小二心生不爽快：“这位小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你又不是道士，难不成还能掐会算不成”
谢九卿笑了笑，没说话，直接进了马车。
小二还想说什么，马车已经转身了。
掌柜的见他进来脸色不愉，问他：“怎么了？”
小二将谢九卿临走前跟她说的话说了。
掌柜的哈哈一笑：“许是你今日惹了她不快，她故意膈应你的，不要放在心上”
又道：“今儿你的提成是最多的，开心些，回去还能给你老娘多抓些药”
小二点头。
说起这个也高兴起来。
把谢九卿的话扔到了后脑勺。
谢凝霜带着下人下来，听到小二的话她心神一动。
豆蔻察觉到主子的想法上前：“那位小姐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小二看到是谢凝霜身边的丫鬟，长的漂亮可人，他心情瞬间更好了。
就将谢九卿说的那些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谢凝霜听了也没放在心上。
她轻声安慰了一句：“莫要放在心上”
小二就乐开了花。
恭恭敬敬送谢凝霜离开。
谢凝霜上了马车，她回忆起今日遇到谢九卿之后，她心里就有些烦躁。
可又说不出哪里烦躁。
好在她性格一向沉稳，不会露出不对。
谢凝霜无意识抚摸手腕上的手镯，越想谢九卿她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安来。
这样的不安来的莫名其妙。
谢凝霜招手，喊来豆蔻交代了几句。
豆蔻中途下了车。
找小二又套了几句话，才拐着弯去了一处宅子，敲响三下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
“查一下她”
男人接了银子扭身离开。
福满楼的饭菜都很好，张文生说要赈粥。
到了地方便有贫苦百姓拿着碗来了。
每个人也不多给，一人一碗。
张文生和容洗一个一个给，谢九卿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听说是好心人在做好事让他们吃饱饭。
来的人都跪在地上磕头。
哪怕谢九卿并不需要。
有人问起是哪位好心人。
谢九卿喊来张文生：“就说是阴阳楼楼主，薛九”
阴阳楼的名声，率先在最底层百姓的口中传开。
他们或许并不清楚阴阳楼是什么楼，干什么的，但能给他们免费的白米饭和肉吃，那就是大好人。
阴阳楼楼主薛九，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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