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逃亡失败（二）

夜色如墨，泼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将飞檐翘角的轮廓晕染得模糊而沉肃。

晴儿披着一件月白色绣暗纹的披风，走在慈宁宫不远处的回廊下，指尖轻拢着披风边缘。

“晴格格，夜深了，露重寒侵，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贴身宫女双喜捧着一件厚厚的狐裘，轻声上前劝说。

“不必了。”晴儿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富察将军，待会若是皇上到了，还请你多多注意那个萧剑，不要让他有机会离皇上太近或是有什么别的动作。”

“好。”富察瑾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多问，晴格格自小养在老佛爷身边，自是事事周全的。

…………

慈宁宫内，富察瑾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禀报。

“什么？！”老佛爷闻言，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猛地坐起身，指着宫外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这几个孽障！真是胆大包天！”

“香妃是皇帝的妃子，他们竟敢真的私自带着她出宫私奔？简直是无法无天！皇家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老佛爷息怒，”晴儿连忙扶住老佛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您别气坏了身子，他们已经被拦下了，跑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禀明皇上，让皇上定夺。”

老佛爷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没错，必须立刻告诉皇帝！让皇帝好好看看他疼爱的儿子、他看重的臣子、他怜惜的义女，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晴儿连忙吩咐宫人去请乾隆，又让人端来一杯温水给老佛爷喝下。

老佛爷喝了水，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看着晴儿，眼神中满是欣慰和后怕。

“晴儿，幸好有你，若不是你之前提醒，今日之事，后果不堪设想。”

“老佛爷言重了，”晴儿轻声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您养育我多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损害皇家的利益，让您受委屈。”

老佛爷握住晴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还是你最贴心，最懂事。”

“不像那几个，一个个被猪油蒙了心，只知道儿女情长，全然不顾君臣之分、尊卑之别。”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乾隆已经连夜赶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皇额娘，到底发生了何事？深夜传召，还如此紧急？”

乾隆一进殿，便急切地问道，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老佛爷和晴儿身上。

老佛爷见乾隆来了，心中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指着乾隆，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皇帝，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你的好臣子，你的好义女！他们竟敢私自带着香妃出宫私奔！”

“若不是瑾儿和晴儿，刚刚他们就真的跑了！到时候，咱们大清的颜面，你的颜面，都要被他们丢光了！”

“什么？！”乾隆闻言，如同遭了雷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看向一旁的侍卫，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可有此事？”

站在最前面的侍卫统领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皇上，确有此事。”

“五阿哥、福大人、还珠格格他们带着香妃娘娘，于今夜三更时分试图闯西北门出宫，现已将人拦下，请皇上发落。”

“反了！简直是反了！”乾隆勃然大怒，猛地一挥袖子，殿内的桌椅被震得发出声响，茶杯也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朕待他们不薄！永琪是朕最看重的儿子，朕悉心教导，寄予厚望；尔康是朕最心爱的臣子，朕委以重任。”

“小燕子和紫薇，朕将她们接入宫中，封为格格，百般疼爱。可他们呢？他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乾隆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失望和震怒。

“香妃是朕的妃子，是回部献给大清的和平象征，他们竟敢私自将她带走！”

“他们可知，这不仅是违背宫规，更是破坏大清与回部的关系！一旦香妃出了差错，边境再起战火，生灵涂炭，这笔账，谁来承担？！”

富察瑾身后的侍卫见状，纷纷跪地请罪：“皇上息怒，此事臣等监管不力，请皇上降罪！”

乾隆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们，又看了看气得浑身发抖的老佛爷，心中的怒火更盛。

“降罪？该降罪的是那几个孽障！”他厉声吩咐道，“传朕旨意，立刻将永琪、尔康、小燕子、紫薇以及香妃，还有所有的参与者，一并押到养心殿，朕要亲自审问！”

“是！”侍卫统领应声退下。

乾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看向老佛爷，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皇额娘，您别气坏了身子，此事朕一定会严惩不贷，给您，给皇家，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老佛爷冷哼一声：“严惩？皇帝，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就饶了他们。”

“这次他们犯下的是滔天大罪，若不严惩，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皇家的规矩，大清的律法，不能因为他们几个人就形同虚设！”

“皇额娘所言极是，”乾隆点头道，“朕这次绝不会姑息迁就。他们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晴儿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世他们仗着乾隆的宠爱和老佛爷的容忍，一次次闯祸，一次次被原谅，最终却不知悔改，做出了更离谱的事情。

而这一世，他们失去了乾隆的纵容，也就代表失去了轻易被原谅的资格。

…………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永琪、尔康、小燕子、紫薇、麦尔丹、萧剑都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香妃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乾隆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利剑般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人，声音冰冷刺骨：“你们可知罪？”

小燕子性子最是急躁，此刻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却依旧嘴硬：“皇阿玛，我们没错！香妃娘娘在宫里一点都不开心，我们只是想帮她获得自由！难道让一个人追求自由也有错吗？”

“自由？”乾隆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讽，“在宫中锦衣玉食，备受尊崇，这还不够吗？”

“她是回部献给大清的妃子，她的身份早已不是普通人，她的自由，岂能由你们说了算？”

“你们私自带她出宫，可知会引发多大的风波？”

紫薇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辩解：“皇阿玛，我们知道此事做得不妥，但我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香妃娘娘多次向我们哭诉，说她在宫中生不如死，我们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受苦。”

“而且，我们并没有想过要破坏大清与回部的关系，我们只是想让香妃娘娘离开去过她想过的生活。”

“好心？”乾隆怒极反笑，“你们的好心，就是违背宫规，藐视皇权？就是让皇家颜面扫地，让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紫薇，朕一直以为你聪慧懂事，明辨是非，没想到你也如此糊涂！你可知，香妃的去留，自有朕和朝廷做主，轮不到你们几个私自做主！”

尔康连忙开口道：“皇上，此事皆因臣而起，与五阿哥、小燕子、紫薇无关，一切罪责，臣愿一力承担！求皇上开恩，饶了他们吧！”

“承担？你承担得起吗？”乾隆厉声喝道，“尔康，你身为御前侍卫，深受朕的信任，本应以身作则，维护宫廷秩序，可你却带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让朕如何再信任你？如何再让朝臣们信服？”

永琪也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乾隆：“皇阿玛，此事并非尔康一人之过，儿臣也有份。”

“香妃娘娘确实可怜，儿臣认为小燕子和紫薇说得没错，追求自由并没有错。求皇阿玛念在儿臣一片赤诚之心，从轻发落。”

“赤诚之心？”乾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永琪，“你这是赤诚之心吗？你这是忤逆不孝！”

“朕悉心教导你多年，就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明辨是非、顾全大局的储君人选，可你却为了一个女人，为了所谓的‘自由’，不惜违背朕的旨意，破坏皇家规矩！你太让朕失望了！”

乾隆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你们一个个，都被所谓的‘情义’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君臣之分，不顾尊卑之别，不顾皇家的利益和颜面！”

“朕一次次原谅你们，包容你们，可你们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这一次，朕绝不会再纵容你们！”

就在这时，老佛爷在晴儿的搀扶下，走进了养心殿。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人，眼神冰冷，语气严厉：“皇帝说得对，这一次，绝不能再轻易饶了他们。他们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不严惩，日后必成大患。”

小燕子见老佛爷来了，心中顿时有些害怕，但依旧强撑着说道：“老佛爷，我们真的是好心，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心？”老佛爷冷哼一声，“你们的好心，就是让哀家日夜忧心，让皇上震怒不已，让皇家颜面扫地？”

“小燕子，哀家一直以为你只是性子顽劣，不懂规矩，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皇帝的妃子都敢私自带走！你可知，这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紫薇连忙磕头道：“老佛爷，求您开恩，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晴儿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吧。”

听到紫薇提及自己，晴儿心中一动，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老佛爷，紫薇和小燕子或许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她们的行为，确实触犯了宫规律法，损害了皇家利益。”

“若不严惩，难以服众。但念在她们初犯，或许可以从轻发落，以儆效尤。”

晴儿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没有偏袒主角团，又给了乾隆和老佛爷一个台阶下，不至于让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乾隆看了晴儿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晴儿这番话，说得十分中肯，既顾全了皇家的颜面，又考虑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分寸。相比之下，跪在地上的几人，就显得太过糊涂和任性了。

老佛爷也明白晴儿的意思，沉吟片刻，说道：“晴儿说得有道理。她们确实罪该万死，但念在紫薇和永琪身负皇家血脉，且以往也并无大恶，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须让她们付出代价，让她们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尊卑。”

乾隆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冰冷：“皇额娘所言极是。朕决定，将永琪禁足于永和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今后不得踏出永和宫半步。”

“尔康革去御前侍卫之职，降为三等侍卫，派往冷宫当差。”

“至于紫薇，废去格格封号，小燕子降为庶人，禁足于漱芳斋，不得与外人接触。”

“至于香妃，念其并非主动参与，且身份特殊，暂且带回宝月楼，严加看管，日后再做处置。”

“还有那两个宫外的人，麦尔丹直接杖杀，那个萧剑押入大理寺候审。”

这个判决，看似从轻发落，实则已经十分严厉。

永琪被禁足，失去了参与朝政的机会；尔康被降职，前途受到了严重影响；紫薇被免去格格封号，小燕子降为庶人，失去了往日的尊荣和特权；香妃则被严加看管，彻底失去了自由。

跪在地上的几人，听到这个判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永琪不敢置信地看着乾隆：“皇阿玛，您真的要这样对我们？”

乾隆眼神冰冷：“朕已经手下留情了。若不是看在你们往日的情分上，朕定要将你们治罪！从今往后，你们好自为之，若再敢做出任何违背宫规律法之事，朕绝不轻饶！”

尔康知道，这个判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连忙拉了拉永琪和小燕子、紫薇，磕头道：“谢皇上开恩，谢老佛爷开恩，臣等一定闭门思过，改过自新。”

小燕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紫薇拉住了。紫薇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此刻再多说，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侍卫们上前，将这些人带了下去。香妃也被宫女带回了宝月楼。

养心殿内，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乾隆看着老佛爷，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皇额娘，让您受惊了。”

老佛爷摇了摇头：“皇帝不必自责，此事并非你的过错，都是那几个孽障自己糊涂。幸好有晴儿，若不是她提醒哀家加派人手，今日之事，后果不堪设想。”

乾隆看向晴儿，眼中满是赞赏：“晴儿，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心思缜密，及时提醒皇额娘，恐怕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立了大功，朕要好好赏你。”

晴儿躬身道：“皇上谬赞，这都是晴儿应该做的。能为皇上和老佛爷分忧，是我的荣幸。”

“至于赏赐，我不敢奢求，只愿皇上和老佛爷身体康健，皇家安宁。”

乾隆闻言，更是满意。晴儿不仅聪慧过人，而且谦逊懂事，这样的女子，实在难得。

“好，好一个‘皇家安宁’，”乾隆笑道，“朕就喜欢你这份懂事和格局。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你的。”

老佛爷也笑道：“晴儿，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跟哀家和皇上说，哀家一定满足你。”

晴儿微微一笑：“谢皇上，谢老佛爷。晴儿真的什么都不想要，能陪在老佛爷身边，为老佛爷尽孝，就是臣女最大的心愿。”

看着晴儿真诚的眼神，老佛爷心中暖暖的，拉着晴儿的手，笑道：“好孩子，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有你在哀家身边，哀家就放心了。”

乾隆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场景，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自打南巡回宫，晴儿就像是一剂定心丸，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也总能让老佛爷和自己感到安心。

夜色渐深，养心殿内的灯火依旧明亮。晴儿陪在老佛爷和乾隆身边，轻声说着话，安抚着两人的情绪。

而被押回各自住处的永琪、尔康、小燕子、紫薇，却各自陷入了无尽的悔恨和不甘之中。

他们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帮香妃获得自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更不明白，晴儿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不仅不帮他们，反而暗中破坏他们的计划。

但他们从不会想到的是，他们只想着自己的“情义”和“自由”，却忽略了宫廷的规矩，忽略了皇家的利益，忽略了他人的感受。

而晴儿，只是做了她认为正确的事情，守护了她想要守护的人。

这一夜，注定是紫禁城的一个转折点。主角团的命运轨迹，从此彻底偏离了前世的航道。

而晴儿，也在改写他人命运的同时，一步步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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