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爱你老己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雷磁电场没有反应。
那两只飞头蛮直接就开门杀了？
孟章不满地看向青龙。
作为雷磁电场的出产商，祂无疑要背最大的锅。
“恶鬼是灵体，压根不存在于物质界，电流怎么探查出来呢？”
青龙解释道：“本来这种脏东西，人类平日里根本看不到。
例如凤家丫头，在你死的时候，不也没看到黑白无常吗？”
东方金煌不爽地跺跺脚。
她要收回之前的话。
狗男人的星魂和狗男人一样，有事凤家小姐，没事凤家丫头。
变脸速度真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青龙继续说道：“你死而复生，灵魂状态不稳定，所以才看到了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
说到这，东方金煌大抵明白发生什么了。
作为攻略组的核心，空降山城的一把手，她当然知道些内部消息。
那就是近些年来，山城不少地区早沦为二星副本【恶鬼街道】的传送区。
只是人类平日里观测不到恶鬼，所以偶尔出现的几起恶鬼杀人事件。
才能被官方宣称是意外事件，进而掩盖下来。
狗男人死而复生，相当于开了阴阳眼，一回家就中了大奖。
真倒霉啊。
一想到这是关系狗男人性命的大事，东方金煌便大发慈悲地给出情报：
“亡灵类，是妖魔的一大派系。
又可以细分为死尸类，骷髅类和鬼魂类。
你遇到的妖魔是什么？”
孟章很清楚自己一个高中辍学的文盲，对赤星的认知，比不上大小姐一根。
于是虚心请教：“是飞头蛮，您有什么高见吗？”
他将事情简略的和东方金煌说了一遍。
都说梦境是单线程大脑，现在，生存的欲望显然压过了瑟瑟的欲望。
“你的养父母死后，灵魂应该被恶鬼街污染了，才衍生出飞头蛮。
估计三年来，一直在出租屋转悠，只是没被你观测到。
典型的鬼魂类，能免疫物理伤害，非常恶心。”
东方金煌想了想说道：“你有净化，或者辟邪之类的技能吗？
元素伤害也可以，但效果不好。”
孟章陷入沉思。
他之前想的就是雷电攻击。
但伤害减免后，不知道够不够用。
见狗男人为难，东方金煌手指不自觉地把玩起耳边的发丝，高冷道：
“你打不过的话，可以坚持一会，等我到你家。”
大小姐表情冷冷的，说出来的话却是暖暖的。
孟章感动道：“谢谢，大小姐我爱死你了。”
在梦境里，他的情绪直接又灵敏。
基本想到什么说什么。
没有半点拧巴。
可一发普攻，直接给大小姐血条都轰没了。
像是触发超级防反一般，东方金煌唰的一下面红耳赤。
“哈？什么爱不爱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本小姐没有要帮助你的意思，只是你的性命如果被几只孤魂野鬼轻易夺走的话。
就浪费本小姐的一次复活机会了，我只是不想...”
“好了你别说了。”仙凰打断。
抓住这个把祂脸都丢尽的嘴硬人间体，拉回现实。
空旷的梦境里，再次只剩下一人一龙。
“其实她把你叫醒已经算完成任务了。”
青龙俯视孟章：
“鬼本身不强，只是噩梦回廊麻烦。
但现在你已经醒了，没问题吧？”
孟章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的表情阴沉。
那两只长着养父母头颅的妖魔，让他真的真的很不爽。
“尤其是我想起过去的记忆，你们，已经有取死之道！”
青龙很满意孟章此刻的斗志。
祂磨了磨牙，同样不爽道：
“走，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
龙凰之梦倒塌，孟章意识回到噩梦回廊。
殴打还在继续。
连养父都加入了进来。
“跌停了！完了！我们全完了！都怪你个丧门星！”
那个颓废的，在外面总是一副窝囊模样的养父，此刻格外威武和神气。
他咆哮着，拽着小孟章的衣领，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养母则扒出小孟章从福利院带出来的东西。
寻找着值钱的物品。
“照片，除了照片还是照片！
嚯，你在照片里面笑得很开心嘛？”
她发狂似地将孩子珍视的东西撕成粉碎。
“不要。”
小孟章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挣扎地想去阻止养母的暴行，却被养父一脚踹到墙上。
成年人的力量扼住他的咽喉，怎么掰都掰不开。
因痛苦而溢出的生理泪水，刺得脸颊发疼。
“救救我，外婆，陆汐姐，你们救救我。”
养父狞笑，“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既没有外婆也没有姐姐。
你的父亲是我，我想怎么教育你就怎么教育你！”
他伸手去扣小孟章的头皮。
却被另一只更健壮的手按住。
“老狗，欺负小孩你很得意吗？”
孟章用力，捏碎了养父的臂膀。
“你是谁？”
养父脸上闪过惊恐和痛苦的表情，面对一个成年人，他又变回了那个窝囊废。
孟章没有回答，一次又一次出手，手指嵌入养父皮肤，撕下他的肉块和骨骼。
最后一脚踢爆那颗令人厌恶的头颅。
“孟章，你是孟章！”
养母认出了他长大的模样，再也没有威风凛凛的样子。
当丈夫被踹爆的头颅丢到她面前时，她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妈妈啊，孟章！”
“我超你妈！”
孟章按住了养母的肩膀。
他的眼眸只有刻入骨髓的憎恨。
双手发力，将养母撕成两半。
腥臭的血液像是泼墨般，喷洒在孟章身上。
他沐浴在血里，却像是遨游在空中般轻松。
孟章轻笑：“早知道那么痛快，我就应该抢先肢解你们两个畜生！”
没有养父母的聒噪，噩梦回廊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
只剩下小孟章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是我吗？”
“嗯，我是你。”
孟章尝试将脸上的血迹抹去，免得吓到小孩。
他少见地露出温柔的神色，蹲下身去，擦掉小孟章眼角的泪痕。
“别害怕，已经不需要祈求任何人的帮助了，我们长大了！”
“长大？”
小孟章的泪水又掉了出来。
“长大后就可以像你一样厉害吗？长大后就能不被任何人欺负吗？”
小孩一边哭一边颤抖。
他害怕回家。
他曾经无数次站在栏杆前，幻想自己一跃而下。
可每一次，他都没有放弃希望，每次都回到了那个犹如地狱一般的家。
等的很辛苦吧？
真的很了不起。
孟章的泪水也掉了出来。
他抱住那个小小的自己。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来晚了。”
像崩断最后一根弦，小孟章终于哭出了声。
不再是无声的泪水，而是如同大坝崩塌似的号啕大哭。
他的苦难迎来了终点。
解救他的并不是什么救世主。
或者说，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
你永远，只能信奉自己的力量。
两人的泪水交织在一起，身影融为一体。
噩梦回廊破碎，回归现实。
爱你老己，明天见。
孟章睁开眼睛。
雷磁电场全输出！
暴躁的雷元素充斥整个房间，即使削减了一半威力，仍然将两只飞头蛮死死地摁在原地。
麻痹效果一波接一波袭来。
养父养母动弹不得。
它们在最擅长的幻术领域败北，就意味着，战斗其实已经落幕。
接下来的，有且只有一边倒的虐杀！
“灾星！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死？！”养父养母咆哮：“都怪你，都怪你把那个魔女引过来！”
它们在活着的时候被杀了一次。
死了之后又要被杀一次。
真是可悲啊。
“是因为我，你们才死的吗？”
孟章没有愧疚，反而是释然地笑了：“那真是...
太好了！”
他抬起手掌。
一股比雷磁电场更可怕的力量在掌心酝酿。
密集的雷电在孟章手里，开始变得像液体一样粘稠。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养父养母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恐惧之色。
“等等！孟章，你仔细想想！
如果没有我们教导你，你能养成那么顽强的性格吗？
爸爸妈妈打你骂你，都是锻炼你，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能拥有今天的成就，都是爸爸妈妈的功劳！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们！”
恍若雷区蹦迪。
孟章额头青筋暴冒。
“作为遗言，你们的发言简直烂到我都没耳听。”
下一秒，附近的几十栋居民楼，不约而同地停电，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随后...
汲取到足够雷元素的掌心雷，悍然爆发！
“轰隆！！”
耀眼的白光点亮了整片小区。
庞大的雷电光柱撕裂开出租屋的墙壁，化作流光闪过天际。
至于两只飞头蛮？
即使有着百分之五十的元素免伤，也死的不能再死。
只剩下闪着微光的残魂。
寒风顺着打出来的窟窿，吹进出租屋，刮走孟章心中的怨气。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放松。
结束了。
从离开福利院，被养父母领养开始。
孟章每天都在期盼他们的死去。
现在，二十岁的他，终于实现了十岁时许下的生日愿望。
不，准确来说，这个愿望，是在十七岁的时候实现的。
“所以它们口中的魔女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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