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青龙：凤家丫头你在哪，有人在牛你老公啊！
孟章感到恍惚。
他是什么时候认识陆汐姐的呢？
好久好久了，大概是十七年前，孟章只有三岁的时候。
听外婆说，他父母车祸去世了。
从今往后，福利院就是他的家。
可孟章压根就不记得什么父亲和母亲。
在他有记事能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陆汐嫌弃的脸。
“什么？外婆让我照顾这个小不点？凭什么？”
七岁的陆汐高举着孟章，看这个魔丸哭哭啼啼地挥舞手臂，只觉得烦躁至极。
她用手粗鲁地捏着孟章的脸。
在福利院，大魔王陆汐只喜欢把小孩弄哭，可没有把小孩哄好的本领。
感应到陆汐的不开心，孟章哭得更大声。
隐隐要把厨房里的外婆吸引过来。
“哎呀，别搞！”
陆汐没招了。
只好把孟章抱在怀里。
学着外婆的样子，把他摇起来，在福利院的门口走来走去。
但她可没外婆那么温柔。
拼命晃啊晃。
企图把这个魔丸摇晕。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陆汐如是说道。
可孟章不负魔丸之名，顶着眩晕。
伸出手，捏着陆汐的脸蛋，使劲地揉了回去。
看到女孩被自己捏出鬼脸的模样，孟章再无泪水，嘻嘻地笑着。
才心满意足地被陆汐摇晕过去。
“胜利！”
陆汐把沉睡的孟章放入摇篮。
心累地坐到地上。
看着安详的孟章，她心里气不打一处。
“臭小孩，你就仗着你是新号，作吧使劲作。
等你长大了，我把你当成皮球踢！”
可在那个未来到达之前，陆汐一直活在被孟章支配的恐惧里。
外婆说，孟章因为车祸，大脑受到了伤害，一直不会说话。
而且他三岁等于普通人一岁，一切都要重新养起。
“尤其是那个许六，仗着孟章不聪明总欺负他。”
外婆语重心长地说：“陆汐，你要罩着他，像个姐姐一样。”
“我和他又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我要给他当姐姐？”
陆汐抱着胸口轻哼，可外婆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小孩，别爬了，回来！福利院以外的区域，你开智后再去探索吧。”
“笨蛋，那是鱼刺啊！吐出来，吐出来！”
“什么叫茅房没纸，所以你就用裤子擦屁股了？别点头啊混蛋！”
“天呐！你真的是人类吗？大半夜不睡觉为什么要抱着母鸡？
许六！！是不是你教坏他的？？”
“从树上下来！姐姐给你跪下了，从上面下来好吗？我什么都会做的。”
“臭小孩，我真得打你屁屁了。说！以后还爬不爬树了？！”
陆汐总期盼着时间走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里是，地狱啊！
她想尽快脱离。
可当孟章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是姐姐的时候。
她又会说着“别这样叫我，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然后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呜呜呜，终于熬到头辣！！”
......
孟章到六岁之后，智商逐渐跟上了同龄人，并且能流利地开口说话了。
他到了上学的年龄。
陆汐和他的关系就疏远了很多。
不用照顾孟章后，陆汐反而感觉浑身不适应，有蚂蚁在爬。
转机是一个放学后的下午。
孟章被几个同学堵在了门口。
“你为什么要和杨果果说话？”
为首的小学生气势汹汹。
小孩子的恶意总是来的毫无根据。
许六被吓得转头跑了，丢下孟章在原地。
他委屈地辩驳：“是杨果果来找我说话的！”
“胡说八道！”
恶霸同学破防了，杨果果从没和他说过话，却和这个孟章聊的非常开心。
他拿出铁饭盒。
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孟章的脑袋。
“不许和杨果果说话，你这个没有爸爸妈妈的东西！”
孟章低着头，他懦弱极了，甚至都不敢还击。
“道歉！”恶霸同学说，“你骚扰了杨果果，给我道歉！”
孟章的小脸涨得通红。
在其他同学的耻笑声中，他忍着泪水说：“对...对不...”
“我道歉你妈！”
在走廊里看到这一幕的陆汐。
她气血上涌，只看了0.1秒就失去了理智。
肺泡被怒火焚烧，陆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她小时候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孩，被别人欺负成这样？
没有犹豫，助跑上前，陆汐犹如要护崽的雌豹般扑了上去。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飞起来一脚踹中恶霸同学的头。
“嘭！”
头颅撞击墙壁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
陆汐还不解气。
她揪着恶霸同学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让对方的头去撞击墙壁。
“嘭！嘭！嘭！”
直到头破血流。
剧痛之下，恶霸同学被自己的血吓晕了过去。
将对方像死狗一样丢到地上。
陆汐将懵逼的孟章搂入怀里，她扫视那些刚才还幸灾乐祸，现在却一声不吭的围观同学们。
犹如君王蔑视她的敌人。
“看清楚这张脸。”
陆汐指了指孟章的脸，又暴踹恶霸同学一脚。
“孟章是我弟弟！
谁要招惹他，下场跟这个人一样。”
一直以来是班上小透明的孟章，一个下午，成了山城小学的明星。
以至于孟章被陆汐牵着手，走在夕阳照耀过的回家小路上，他都是懵逼的。
“我没有让你来帮我！”
孟章回过神来，害怕地甩开陆汐的手。
完了。
全完了。
小孩子的心本能地充满恐惧。
事情闹得太大了。
如果恶霸同学的父母告老师，他会被退学的，连陆汐姐也会受到波及。
到时候外婆会露出怎么样的失望表情？
他们会不会被赶出福利院？
“都怪你，都怪你！”
懦弱的孟章哭哭啼啼。
他宁愿被欺负，也不想被赶出福利院，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不想...离开陆汐。
陆汐气死了。
“幼稚！我居然还以为你长大了。
被欺负了不还手，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你不去怪欺负你的同学，怪我是什么意思？
好人就该被你拿枪指着？”
孟章和陆汐闹掰了。
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时间慢慢地走。
恶霸同学的告状，老师的责罚，外婆的失望。
所有孟章恐惧的东西都没有来临。
仿佛陆汐打人的事没发生一样。
但恶霸同学看到孟章从此绕道走，同学们也不敢再开他的玩笑。
证明那一切，并不是梦境。
陆汐从此也不理他了，在福利院里看见他，总是哼一句，然后掉头就走。
孟章是懦弱不是傻逼。
他想挽回这段关系。
“买个发卡送给她吧，女生好像都喜欢那些亮晶晶的玩意。”
许六得知后，把零花钱都给了孟章。
他愧疚地道歉：
“对不起，那天我丢下了你。
我...真的很对不起。”
有了许六的资助，再加上孟章自己的零花钱。
他精心挑选，买了一个hello kitty的粉色发卡。
在一个清晨堵住了陆汐。
“干什么？”
陆汐冷着脸。
她想绕开孟章，孟章却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死死地挡在她的前面。
他是老母鸡。
想和陆汐姐和好如初的心愿，是他身后的小鸡。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怪你。”
孟章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布，打开，露出里面的粉色发卡。
“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瞪着该死的大眼睛，让陆汐无法拒绝。
“戚！”
陆汐勉为其难地收下。
“这种垃圾东西，看在价格不错的份上，我勉强收下。
作为保护费，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友谊的小船重新起航。
不过陆汐从来没有戴过那个hello kitty，每当孟章问起，她的回答都是早丢了。
孟章跟在陆汐屁股后面。
像个跟屁虫。
上学、放学。
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
元宵、清明、端午、中秋、重阳、冬至和春节。
我们永不分离。
直到孟章七岁时的那个夏天。
海浪洗刷着沙滩，舔去陆汐脚下的淤泥。
海风轻轻吹，挽起了陆汐的斜刘海。
阳光照在陆汐笑着的脸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金。
她向孟章炫耀新捡到的海螺。
孟章愣愣地看着她。
“你怎么呆呆的？”陆汐问。
孟章鼓起勇气。
他大声地呼喊，伴随着海浪和潮汐的声音。
“上啊！孟章神君！”
潮水也在为他们的神明鼓劲。
“陆汐姐，我喜欢你！”
懦弱的孟章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勇敢。
海螺掉在地上。
太阳的光太过耀眼。
一直是冷脸萌的陆汐，绽放出她自出生起，最最最灿烂的笑容。
“我笨蛋的弟弟哦。
你才七岁，乱说什么？
你个小屁孩知道喜欢代表什么吗？
这句话等十年后，再来跟姐姐说吧。”
到时候，我一定会答应你。
陆汐望着从海洋里升起的太阳。
心里祈祷。
伟大的烛九阴。
您听到您的信徒在呼唤了吗？
我后悔了。
请让时间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
回忆结束。
二十岁的孟章不自觉地捏住了菜单。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慌乱。
这个服务员是姐姐吗？
还是他认错了人。
如果是陆汐姐。
她是三年前杀掉自己养父母的魔女吗？
她在十年前，自己遗失的那段记忆里，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长大了，还会认得出自己吗？
毕竟孟章的改变不可谓巨大。
他变得和东方金煌一样，心乱如麻。
青龙倒吸一口冷气。
不对劲。
不对不对不对。
开什么玩笑？
祂买的是章煌股啊。
可对手好像是青梅竹马加天降的模版。
这怎么赢？
“怎么了，客人？”
陆汐问，她拿出笔，一点点地敲击菜单。
“您不是要点菜吗？”
孟章面无表情。
他几乎要拼尽全力才能保持冷静。
不对劲不对劲。
太巧了。
一切太巧了。
这又不是小说，怎么可能这么巧呢？
孟章感受到一股违和感。
却又说不清。
东方金煌说会帮他找陆汐姐。
可六天过去了。
毛都没看到一根。
但现在，陆汐却出现在眼前。
鱼沐岚摸了摸肚子。
她好饿啊。
面首大人怎么还不点菜。
孟章故作淡定地说“我要点榴莲披萨，还有火腿肠披萨。”
嗯，先装不认识看看。
观察好局势，再做打算。
可陆汐没有去后厨备餐。
只是看着孟章。
“你...你是孟章吧？”
孟章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近乡情怯。
可他不说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的是你呀。”
陆汐变得激动，她坐到了孟章对面。
头上的粉色hello kitty发卡在太阳的照耀下一闪一闪。
“弟弟，你怎么和以前一样呆呆的？”
感受到孟章如同海啸般喷涌的情绪。
青龙举起了白旗。
“完辣！跌停了！
凤家丫头你在哪？来救一下啊！
有人在牛你老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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