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杠上开花
陈导组局突然，但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很捧场，纷纷报名。
就连男主演已经走了，又打电话回来说自己今晚一定到场。
唯有盛娇娇卸了妆，头也不回地上了保姆车，只抛下一句话——她今晚有约。
沈棠将她的名字划掉，统计好了人数，便同陈导他们先后抵达餐厅。
剧组工作人员不少，沈棠包了个小宴会厅，又包了三桌的小包厢，为陈导和主创人员准备。
她确定好了菜色与酒水，正要重新返回包间。
屁股后头有人喊她：“弟妹，哎，那不是弟妹吗？”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能记得。
沈棠表情一凝，想要当做没有听见，掉头就想走人。
谢子言两步并做一步追上来，拦住沈棠，“果然是弟妹啊！”
“子言哥——”沈棠被拦着，只好假笑打招呼，“好巧啊，怎么是你？”
“你也是来吃饭的？那正巧，不如和我们一起，阿聿也到了。”
沈棠在看见谢子言的时候就猜到了周聿白定然也在，这也是她为什么掉头就跑的原因。
她一点也不想同周聿白吃饭。
“子言哥，我今天是和剧组同事一起来的，不方便离开，你们玩。”她说完又想走，胳膊却被谢子言猛地拽住。
“剧组？”谢子言笑嘻嘻，“那更巧了，你们剧组里的女一号可在我那儿，你还不一起来？”
沈棠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盛娇娇声称有约推了剧组聚餐，原来是约在了这里。
她倒不在意盛娇娇赴谁的约，但作为女主角，缺席剧组第一次集体活动，若被拍到在外与投资方私下聚会，宣传期会非常被动。
被谢子言半拉半请地带到包厢，沈棠一眼就看见了周聿白。
他姿态闲散地坐在牌桌前，右手捏着张牌还没打出去，举在半空中。
而一旁的盛娇娇半个身子都快挂在周聿白的身上，手里举着水果叉，一副正要喂他吃的模样。
谢子言大嗓门一嚷：“阿聿，你媳妇儿到了！”
包厢内静了一瞬。
牌桌上的都是京北的天之骄子，名利场的公子哥。
在场的没几个玩得不花，大风大浪也都见过。
周聿白近几年花名远洋，婚后与沈棠不合之事众人心里门清，望着沈棠被拉进包厢，又看看坐在周聿白身边的女明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妥妥修罗场了。
谢子言跟感觉不到尴尬似的，拉着沈棠往牌桌走，“哥几个耳朵都瞎了吗？没听见吗？阿聿他媳妇儿来了！”
他这一吼，其他几人陆续起身，朝着沈棠点头，‘嫂子’，‘弟妹’叫个不停。
唯有周聿白只是闲闲掀了个眼皮，扫了眼沈棠。
“周总……”坐在他身边的盛娇娇胸都快贴上周聿白的袖子了，“怎么办，沈导演来了。”
“还能怎么办？让座啊。”谢子言仗着年纪最大，话也最多，拿脚踢了踢盛娇娇的椅子，转脸对着沈棠又笑，“来，弟妹，坐你老公身边。也不知道他今天倒了什么霉，还没半圈，就输得底朝天。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晦气。”
方才盛娇娇一到，见众人在打牌，便美曰其名自己今日水逆结束，可旺了，主动黏着周聿白不放。
打牌时又一惊一乍，笑声比铜铃还响。
谢子言看她早是看得不爽。
沈棠扫了一眼周聿白胸前的抽屉，里头的筹码果然寥寥无几。
“坐就不坐了，剧组的同事还在楼下等我。”沈棠吸口气，朝着谢子言微笑，“子言哥，就是我不能单独走，得从你们局里带个人一起走。”
她伸手一指盛娇娇，“今日剧组聚餐，狗仔一定会收到消息在酒店门外蹲守，身为女主角的盛小姐万一被人拍到与你们一起，对剧组，对周聿白都不好。”
沈棠的考虑是于公于私的。
但盛娇娇却认为这是她故意的针对。
她立刻往周聿白身后缩，“沈导演，我一早也说了我不参加剧组聚餐的。可你现在这么说，分明就是介意我与周总今晚在一起。”
沈棠抿着嘴不说话，但态度却难得强硬没让开。
“周总……”盛娇娇没办法，娇声叫唤。
自打沈棠进门后一直没说话的周聿白终于开口，“一圈牌都没打完，让什么座？”
他头也未抬，眼神毫无波澜，“都坐下，继续。三条。”
骨节分明的手起牌落，丢了张三条下去。
众人表情讪讪，就连始作俑者谢子言也摸不清自家兄弟想干嘛。
倒是沈棠脸色依旧如常，“绯闻不仅影响剧组，也影响周氏。”
周聿白将嘴角的烟拿了下来，随意丢在烟灰缸里，灯光下他的瞳孔色浅，看起来更加斯文英俊，“影响周氏？”
他望向沈棠，好笑地说：“电影不成功，集团大不了就是损失投资。但对沈老师来说，第一部大戏遗憾收场，影响更大吧？”
沈棠被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因为周聿白偏帮金丝雀而愤恨离场时，她忽然走到周聿白下家的位置，“连勋，位子能让我吗？”
男人看了一眼周聿白，见他没出声，便起身，又拉过一张新椅子，“嫂子你坐，我的牌也不好，输的都快和聿哥一样多了。”
“没事，”沈棠道了声谢，坐下，“牌打完，钱输光，盛小姐吉祥物的作用也没了，就可以走了吧？”
周聿白磕了一支烟，咬在嘴里，不置可否。
沈棠重新码了牌，朝着桌上众人一笑，“杠。”
她丢出一张牌，将周聿白方才的三条碰了回来，“前脚杠上家，下脚是不是要自摸了？”
沈棠伸出手指，白皙的指节在周聿白眼底一晃，从他面前的牌中摸走了一张。
她摩挲两下，微微一笑，直接将牌推到，露齿一笑，“自摸，杠上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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