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绑架
宋家在岛上也有房产,但宋明珠一年没来过几次,自然也没有岛上管家的电话。
此时正值晌午,虽是初冬,但天气不错,太阳正好。
她们两人决定一边步行朝码头走,一边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上接驳车。
一开始还算好,小姐妹走走聊聊,也冲淡了沈棠心里的烦闷。
但宋明珠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在岛上不算工整的路上,就容易出事。
在她第三次扭了脚时,宋明珠气得当场想要脱了鞋子光脚走。
沈棠连忙阻止,“这里的路上很多石砾,等下划伤了脚就不好了。”
她扶着宋明珠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蹲下身替她检查脚踝。
“这一脚扭得有点重,都肿起来了。”沈棠轻轻在她扭伤的地方摸了一下,宋明珠立刻嘶哑咧嘴地叫出声。
沈棠吓了一跳,赶紧松手,“这么痛吗?”
“痛死老娘了!”宋明珠痛得眼泪摇摇欲坠,“棠棠,我是走不了一点儿路了,怎么办?”
“方才骂渣男的时候中气那么足,扭伤个脚而已,就要哭了?”沈棠捏捏她的脸,故意逗她。
说归说,她让宋明珠自己坐稳后,站起来朝前后方看了看,“看指示牌这里离码头也不算远,要不这样好了,你坐在这里休息,我往码头的方向继续走,看看路上能不能碰上人,不行的话就再码头问问接驳车的工作人员,再倒回来接你。”
宋明珠确实挺娇气的,面对沈棠的时候尤其爱发嗲,“达令,那你要快去快回,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哦。”
说完还要做个飞吻。
沈棠笑出声,让她乖乖坐好,自己则是继续往码头走。
雁栖湖上的人工岛原本不算私人岛屿,早年更是被一家房地产企业买断了经营权,在这里建起了一栋栋超豪华的私人别墅。
原则上,只有在岛上有房产的人才有资格登岛。
方才沈棠是和宋明珠两人结伴,一路听着宋明珠张口数落周聿白的十宗罪,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也不觉得岛上空旷。
此时宋明珠留在后方转角,沈棠一个人走在岛上空旷的马路上,前不见人,后不着店,两旁还是碧绿的湖水与一颗颗高大的云杉。
沈棠走了一路,也只能听见自己脚下走路发出的踢打声。
连只鸟都没飞过。
还好是晌午。
如果是夜晚一个人走在这,被人杀了丢进湖里都没人知道。
绝佳的杀人越货,报仇雪恨之地。
沈棠胡思乱想,加快速度,只想快点找到码头,倒回去接宋明珠离开。
又经过一个转角,她忽然停下脚步,朝着左手前方看了一眼。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沈棠视线在前方梭巡,那里的灌木丛栽的是京北常见的大叶黄杨。
一排排的灌木丛竖立着,被岛上的物业人员裁剪成漂亮的景观形状。
沈棠继续抬头看。
路边树了个小指示牌,这里的灌木丛还是一个小型的迷宫场所。
看来这几年,管理雁栖湖的房产公司还算用心。
知道买得起此地房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佬,所以将岛上打造得精美宜居,吸引更多的买家来此处投资。
她移开视线,打算继续沿着环岛路往码头走。
才走出两三步,左边灌木丛又传来一阵窸窣。
和她刚刚隐约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股莫名的寒气忽然从她脚底往上爬。
她头皮一麻,想也未想举着包迅速转身,一顿猛砸,“谁?”
身后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男人冷不丁被砸得后退两步,然后才抓住了沈棠挥舞的包。
“女士,雁栖岛是私人岛屿,请问您是那户公馆的访客?”
制服男人朝着沈棠摆手,“我们这里出行都有接驳车负责,一般很少有人在这里步行,您是怎么登岛的?”
沈棠想起来,像是雁栖岛这样高端私人岛屿性质的地方,对于场所的隐秘性要求很高。
岛上的物业为了确保居住在周围村落的居民偷偷划着小船登岛,经常有派保安巡逻。
她往男人的肩上一扫,果然看见了他肩上挂了安保的铭牌。
“请问你是岛上物业的工作人员吗?”
制服男人点了点头,又上下打量沈棠,“你不是村民吧。”
“不是的,我今日是应邀登岛的。”
沈棠松了口气,在心里暗笑自己是不是恐怖片看得太多。
看谁都像是坏人。
她朝着保安点头,“我和朋友一起准备离开,但是我们没找到去码头的接驳车,我的朋友扭伤了脚,所以才一个人想去码头附近找工作人员帮忙。”
沈棠草草说了一下原因,“能遇上你太好了,你能帮我联络一下接驳车,接上我朋友以后,再送我们去码头吗?”
“你朋友?”制服男人眼睛闪了闪,说话地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恻恻的,“不是在你身后吗?”
沈棠听罢,下意识扭头,“明珠?”
可身后空空无人。
她天灵盖一炸,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人在极端恐惧下,身体反应会慢半拍。
沈棠甚至都来不及回头,嘴巴就被一块沾湿的帕子给捂住。
男人将她死死掐住,沈棠只挣扎了两三下,整个人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制服男人迅速拖着地上她往灌木丛里钻。
边钻边掏出手机,“人我逮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
贺公馆。
从沈棠走后,贺闻舟也找了个借口让盛娇娇出去了。
剩下男人在场,也就是谈生意上的事了。
贺闻舟邀请的港岛男人不像是凑巧来的。
他们先后敬酒后,谈话的方向对准的都是周聿白,几句话中都离不开周氏文娱板块接下来的投资计划。
周聿白举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应着。
酒酣耳热,他呼出一口气,起身去洗手间。
“兄弟也去。”谢子言跟着起身,从烟盒里磕出两支烟丢给他,“抽根烟解解酒。”
两人步行去了门口,谢子言点燃烟递过去。
周聿白接了,但没抽。
“酒喝了那么多,不抽烟?”谢子言又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待会要见女人啊?”
周聿白掸了掸烟灰,斜睨他。
谢子言十分欠打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可他是个话痨,加上酒喝多了,就想拉着自家兄弟唠嗑。
没过几秒,谢子言就憋不住了,“不是打算撒尿,怎么出来又不去?”
“出来透口气。”周聿白嫌他烦,视线朝外不知道在看哪,“哪凉快你滚哪儿去。”
“兄弟这不是帮着弟妹看住你嘛!”
谢子言一副用心良苦,“你看那贺闻舟,底层爬上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嘿,认识的人说出的话都与咱们不同。”
周聿白眸底浮起一丝讥讽。
他与谢子言并非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相反,两人平日里看着浪荡,但一个是接手集团事务的总裁,一个是进入家族承担起责任的谢少,又怎会真是绣花枕头。
酒桌上贺闻舟带来的人口无遮拦,把酒醉当卖傻,字里行间都在套他们的话。
“不仅如此,港岛那块地方,社会关系也杂。”谢子言又吸了口烟,眼里尽是不屑。
周聿白知道他的意思。
那几个港岛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板板正正。
但周聿白在他们敬酒时还是眼尖地瞧见了他们藏在衣领下的刺青。
刺青是个人喜好没错,但世家子弟一般极少会在身上留有大面积的痕迹。
港岛与京北虽距离较远,但周聿白可不信港岛那儿对刺青的理解与这儿不同。
谢子言扭头往身后的方向扫了一眼,“贺闻舟手里的医药公司不正在与你打擂台吗?怎么今日却一句话不提。”
周聿白嗤了一声,“是不提,还是不敢提?”
“阿聿,”谢子言将烟捻灭,“我总觉得这贺闻舟冒出头太突然,也太快,邪得很。”
周聿白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不仅如此,你看,京北圈子多少年没有出来过一个外人?”谢子言又说,“贺闻舟横空出世,我也查过他的底,只知道他出生在南方,但南方那里,有人说两广,有人说西南,好几种说法。”
“他现在同你打擂台,你做医药,他就跟着注册公司,你投资文娱,他便开设娱乐公司,打造女明星。就连他公司的盛娇娇都攀上你……”
周聿白抬眸扫了他一样,眼神寒津津的。
谢子言嘿嘿一笑,“兄弟说错了?”
“没错。”周聿白将手里的烟捻在他一旁的吸烟筒旁,声线凉薄,“就是嘴臭,熏到我了。”
“你——”谢子言没想到他竟然连兄弟都编排,嘴一裂,烟屁股掉在地上,“草,周聿白你有种。”
周聿白轻呵一声,转身往回走,“管他是黑是白,今日来有今日的事要做,在人家的地盘上,少说少做。”
他才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杂乱的跑步声。
“周聿白,你个王八蛋!”
周聿白与谢子言同时回头。
只穿着一只鞋的宋明珠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进来,“你是不是把棠棠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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