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真想再来一次
沈瑜这次被教训的很惨。
昏过去，又醒过来。
像抱着块木头，在毫无边际的水里，起起伏伏。
她想反抗，但睁不开眼睛，甚至没有力气反抗。
浑浑噩噩之中，沈瑜又做梦了。
梦中，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盯着她吃药的三个男人。
她听到与她五官极其相似的女孩儿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关着我？宋长溟呢？放我出去！”
五官与她极其相视的女孩儿，将喉咙喊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他们给她打针。
让她停止了反抗。
沈瑜被按在床板上，看着冰冷的针孔，挤出的蓝色液体，如毒蛇吐出的毒液，扎进了她手里。
沈瑜哭喊着，“不要，不要。”
……
沈瑜再次被弄醒。
她哭喊着，像替梦中的那个，与她五官相似的女孩儿喊的，“我错了，小叔，沈瑜错了，求你，求你不要罚小瑜！”
男人拍醒她，让她吃药的动作，嘎然了。
她哭成泪人。
很伤心，很难过。
撕心裂肺般。
好像他极其恶劣。
沈瑜睡的昏昏沉沉，又开始呓语。
男人再次屏住呼吸。
端着水杯的手不断用力。
他拍着沈瑜的背，很轻柔地哄着她，“沈瑜，今天还没吃药，乖，把药吃了，就不痛了。”
……
他把沈瑜扶起来，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望着她满身的痕迹，男人如毒蛇的眸，闪过懊悔，但更多是无奈。
沈瑜很听话，像个无骨的宝宝，乖乖张嘴，乖乖喝下，男人喂她药的水。
吃下之后，男人放她躺下。
为她盖上被子，为她擦掉唇角的水迹，也为她擦了身。
“沈瑜……”做完这些，男人轻柔地唤着，沈瑜要是听到或者看到，会惊诧一向待他凶狠的男人，竟吻着她的手背。
好像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可惜，沈瑜看不到，也听不到。
而男人见她似乎睡沉了，则在她耳边轻轻地道，“要吃些东西吗？”
……
沈瑜还是未有任何回应。
吃了药，好像睡的更沉了。
男人将水杯拿了出去。
保姆在外候着，“少爷，您呢？”
沈瑜发病突然，魏明州等到凌晨才离开。
沈瑜跟男人都未进食。
“不吃了，您先回去吧，明早在过来。”
保姆应了声好。
端着男人放在托盘里的水杯下楼。
男人进书房前瞥了眼，透过走廊光线照明的沈瑜。
她睡的似乎很沉。
但依旧睡的不踏实。
男人并不知，卧房门关上那刻，一直紧闭眼睛的沈瑜，缓缓地睁开眼睛。
……
沈瑜还是到医院来做全面检查了。
魏明州强制要求地。
男人亲自送来的。
沈瑜非常配合检查，习以为常。
但魏明州看得出来。
沈瑜变了。
变的更严重了。
他把男人骂了一顿，把沈瑜全面检查的，所有数据报告单，砸他脸上。
当然，这是魏明州臆想的。
检查报告即便没有砸在男人脸上，但也啪一声砸在男人面前。
魏明州让他自己看。
沈瑜的情况很不好。
如果他在不配合治疗的话，他会强制要求，让沈瑜回到那个地方。
至少，那边数据稳定。
他知道，沈瑜现在情况多糟糕吗？
他真的想再来一次？
……
男人被他‘骂’了，足足一个钟头。
沈瑜都在外面呆着。
好像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她望着像是又回到那个地方的玻璃窗前，有几个孩子，在母亲的呵护下练习走路。
小家伙们穿的很状，脚也不稳，但笑的特别开怀。
像个喜悦的海豚宝宝。
沈瑜被感染了，也被吸引了。
她离开座位，走向前去。
那孩子似乎见了她，不怕，隔着扇玻璃门，在对她笑。
尽管他跟她都是一样，感莫名其妙，甚至他还流着口水，但沈瑜手指就贴在玻璃前。
她想碰碰这个孩子。
……
男人走了出来，就看到了这幕。
阳光下，隔着一道玻璃的沈瑜跟宝宝，都像个宝宝，笑的纯洁无比。
好像这个世界再坏，只要他们笑一次，整个心灵都被治愈了。
男人还注意到，沈瑜一手摸着玻璃，一手则摸着肚子。
尽管她面容带着笑，但男人看得出来，她其实很难过。
因为她不知道，难过该怎么表达，所以，似哭似笑。
魏明州皱眉，“就算没有任何记忆，但生存是本能。长溟，沈瑜不记得，可以恢复，但子宫……她是真的没有了。”
作为一个人，不记得自己，怎么被拿掉了，重要的东西，本就凄惨。
他还不听医嘱。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让沈瑜不在反抗。
……
男人未语，迈步向左侧走。
左侧，是出医院的路。
魏明州惊了，“你不等她了？”
男人未应，从昂贵西装内包里掏出了烟盒。
他磕出一只刁着，边走边点燃打火机。
好像真的不管沈瑜死活了。
魏明州又开始骂，“宋长溟，你就装吧，有你哭，有你悔的时候。”
男人还是未做任何停歇的离开医院。
魏明州：“……”
沈瑜这边也一样。
他不在乎她看着窗外的宝宝发呆，她也不在乎，他就此撇下她。
好像他们俩人本该就在两条平衡线上。
哪怕有天相交了，那都是错误的。
现在，只是回到了原点。
他是他。
她是她。
……
沈瑜逗了宝宝一个小时才离开。
因为宝妈们要带宝宝睡觉了。
沈瑜很舍不得。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挽留。
魏明州陪了她一个小时，见她面色露出不舍，当即笑道，“沈瑜，我送你一件礼物怎么样？”
他拿出了藏在身背后的一个布娃娃。
粉色的，梳着两个麻花辫，还带着一个可爱的红色帽子。
非常憨态可掬。
“喜欢吗？我可是选了很久的。”
他在网上下的单，花了足足十分钟，又等了足足四十分钟，快递刚送来的。
沈瑜望他，歪头不解，“不喜欢！我自己有！”
沈瑜摸着肚子，她记得，她这儿有过一个宝宝的。
是真实的。
没有做梦。
她要真实的宝宝，才不要布娃娃。
魏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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