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大庆:我范家大少,举世无敌 > 第18章 庆庙之行前奏

第18章 庆庙之行前奏


京都的朱雀大街,宽阔平整,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

正午的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槐树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辆通体漆黑、木纹隐现流光的豪华马车,正平稳地行驶在人流之中。

车厢内,气氛略显古怪。

范闲手里拿着一颗剥了一半的葡萄,眼神幽怨地盯着坐在对面软塌上的范墨。

“哥,做人得厚道。”

范闲把葡萄扔进嘴里,愤愤不平地说道,“刚才在书房,你明明是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送我出门,还说什么‘路上小心’。结果呢?我前脚刚上车,你后脚就让滕子京把你推上来了。”

坐在对面的范墨,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羊毛毯,手里拿着一本闲书,神色淡然自若。

“怎么?不想让我去?”范墨翻了一页书,嘴角含笑。

“不是不想,是太突然了!”范闲吐槽道,“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刚才还是运筹帷幄的幕后大佬,转眼就变成了喜欢凑热闹的街溜子。”

范墨放下书,看了一眼身边的若若。

此时的范若若正一脸兴奋地趴在车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街景。

“若若想出来透透气,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陪着。”范墨温和地说道,“而且,庆庙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其实真实原因是:刚才范墨通过系统全景视角,发现除了王启年和二皇子的探子外,还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大宗师级别,疑似庆帝的试探)在庆庙附近游荡。为了保证范闲的安全,也为了防止那场“鸡腿奇缘”被意外打断,他决定亲自压阵。

“行行行,你有理。”范闲瘫在柔软的靠垫上,“不过哥,你这马车是真舒服。外面那么吵,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有这冰鉴,简直是夏日神器。”

车厢内,空间宽敞得令人发指。沉阴木自带的幽香与冰鉴散发的凉气交织,将外界的暑气和喧嚣彻底隔绝。

“二哥,你看那是流晶河吗?”若若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一条碧玉带,兴奋地问道。

“是啊,那是京都男人们最向往的地方。”范闲嘿嘿一笑,刚想给若若科普一下流晶河畔的花船文化。

“咳。”范墨轻咳一声。

范闲立马改口:“那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高雅之所!若若你还小,以后哥带你去……额,去旁边看风景。”

“大哥,你看二哥,又不正经。”若若撒娇道。

范墨笑了笑,目光却并没有看向窗外,而是微微眯起。

在他的感知中,马车已经驶入了闹市区。

周围的气息变得杂乱起来。

除了暗中保护的王启年(这老小子正躲在一个摊位后面吃梨),范墨还感知到了一股横冲直撞的躁动气息,正从街道对面急速逼近。

“滕子京。”范墨的声音穿透车厢,清晰地传到外面车辕上。

“大少爷,属下在。”

“前面路口,靠边走。有条疯狗要过来了。”

“疯狗?”

滕子京和范闲都是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喝骂声和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

“那个卖菜的!找死是不是?滚远点!”

原本井然有序的大街瞬间乱作一团。行人们惊慌失措地向两侧躲避,鸡飞狗跳,烂菜叶子漫天飞舞。

透过车窗缝隙,范闲看到了令人火大的一幕。

只见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镶金嵌玉的马车,在几名骑马家丁的护卫下,正逆行霸道地冲过来。那拉车的两匹马高大威猛,通体雪白,显然是西域良种,跑起来气势汹汹,鼻孔里喷着白气。

驾车的车夫挥舞着鞭子,根本不管路人的死活,仿佛这条朱雀大街是他家开的。

“这是谁家的车?这么狂?”范闲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看那旗子,应该是京兆尹府的。”若若小声说道,有些担忧,“京兆尹管辖京都治安,这应该是梅执礼大人的公子。”

“京兆尹?”范闲冷笑,“一个管治安的官儿,儿子带头扰乱治安?这京都的规矩还真是稀奇。”

说话间,对方的马车已经冲到了近前。

范家的马车虽然已经按照范墨的吩咐靠边了,但朱雀大街虽宽,也架不住对方横冲直撞。

那辆马车似乎看范家的车黑漆漆的不起眼(沉阴木低调奢华,不识货的人看不出),竟然没有丝毫减速,反而想把范家的车逼到路边的排水沟里去。

“吁——!”

滕子京眼疾手快,猛地勒住缰绳,凭借高超的驾车技术,硬生生将马车稳住,车轮擦着排水沟的边缘停了下来。

但对方并没有就此罢休。

“哪来的破车!敢挡本公子的路?!”

对面的车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满脸敷粉、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探出头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指着滕子京大骂:

“狗奴才!没长眼睛吗?见到本公子的车还不跪下让路?!”

滕子京眼神一冷。作为七品高手,又是范墨亲自调教出的“天网”预备役,他何时受过这种气?

“这条路足有四丈宽,阁下非要往这边挤,到底是谁不长眼?”滕子京冷冷回怼。

“嘿!还敢顶嘴?”那梅公子气笑了,“来人!给我把这狗奴才的腿打断!把那破车给砸了!我看里面坐的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乡巴佬!”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那几个骑马的家丁立刻拔出腰刀,狞笑着围了上来。

“京兆尹府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周围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但也有些胆大的在远处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同情。

车厢内。

范若若小脸发白,紧紧抓住了范墨的袖子:“大哥……是京兆尹家的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刚入京,是不是……”

范闲却是是个暴脾气,早就忍不了了。他将手中的葡萄皮一扔,就要起身:“忍个屁!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哥,你坐着,若若你闭眼,我出去教训教训这帮孙子!正好试试我的霸道真气!”

“慢着。”

范墨按住了范闲的肩膀。

他的手很稳,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书卷。但那只看似苍白无力的手,却像是一座山,把准备暴起的范闲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哥?”范闲惊讶地回头。大哥这是要认怂?不像啊!

范墨没有看范闲,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京兆尹?”

“一个看大门的,儿子也敢这么狂?”

范墨轻轻摇了摇头,“滕子京。”

“属下在!”

“别动手。”范墨淡淡道,“这里是闹市,打打杀杀的,有辱斯文。而且……别脏了我的车,这沉阴木若是溅上了脏血,很难擦的。”

外面的梅公子听到了这话,顿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哟?车里还坐着个‘斯文人’?知道怕了?既然知道怕了,就乖乖滚出来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本公子心情好,或许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范墨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了车窗的帘布上。

“哥,你要干嘛?”范闲有些不解。不动手?那是准备动口?还是拿钱砸?

范墨没有解释。

他只是轻轻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正午的阳光顺着缝隙照了进来,照亮了范墨那张苍白却俊美的侧脸。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温润的笑意,但那双眼睛……

在那一瞬间,范闲感觉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范墨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喧嚣,甚至穿过了空气中的微尘,径直落在了对面那匹最高大、最暴躁的纯血西域头马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高高在上的俯视。

就像是巨龙俯视蝼蚁,神明俯视众生。

大宗师的气场(或者说是精神威压),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外泄,对于这种感官灵敏的动物来说,都无异于天崩地裂。

在那匹马的感知里,站在它面前的不再是一辆黑漆漆的马车,而是一片尸山血海,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气息,正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要将它的灵魂碾碎。

那是基因里带来的臣服与恐惧。

“希律律……”

那匹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头马,发出了一声极其低微、极其凄惨的哀鸣。

下一秒。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匹高达两米、神骏非凡的西域宝马,竟然四腿一软,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跪下。

它的全身都在剧烈地抽搐,口中吐出大团大团的白沫,屎尿齐流,那双马眼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仿佛被吓破了胆。

随着头马的突然倒下,连带着后面的马车也猛地向前一倾,失去了平衡。

“啊——!”

站在车辕上还在挥舞折扇的梅公子,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飞了出去。

他像个大蛤蟆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啪叽!

脸着地,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街道中央的一坨新鲜马粪上。

“哎哟!我的牙!”

梅公子惨叫一声,爬起来时满脸是血,嘴里还塞着不可名状的污秽物,狼狈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马怎么了?!”

周围的家丁们也都傻眼了,有的去扶公子,有的去拉马。但这马无论怎么拉都站不起来,只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马车。

只见那黑色的车帘正缓缓落下,遮住了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而在车帘落下之前,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清晰地飘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现在的马,心理素质太差。”

“稍微看一眼就吓成这样。看来京兆尹家的家教,不仅人不怎么样,连畜生也不怎么样。”

死寂。

全场死寂。

梅公子捂着流血的嘴,呆呆地看着那辆马车,一时间竟然忘了叫骂。

刚才……是那个车里的人看了一眼?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把一匹千里马吓废了?

一种莫名的寒意从梅公子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他不是傻子。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

“走吧。”

车内传来那人的命令。

滕子京虽然也震惊,但他反应极快,冷冷地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梅公子,一抖缰绳:“驾!”

范家的马车绕过那匹还在抽搐的废马,碾过地上的污水,扬长而去。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围观的百姓才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神了!真神了!”

“那车里坐的是哪路神仙?一眼就把马瞪死了?”

“该!这梅公子平日里作威作福,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而在马车内。

范若若正用一种崇拜到极点的眼神看着自家大哥,小星星乱冒:“大哥,你也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那马怎么突然就跪了?你难道会驯兽语?”

范墨靠在软塌上,又拿起了书卷,神色淡然:“可能它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看到咱们滕护卫杀气太重,或者是闻到了我这沉阴木的味道,吓着了吧。”

滕子京在外面听到这话,嘴角抽搐。

大少爷,这锅我不背。我杀气再重也不至于把马吓出口吐白沫啊!那分明是您刚才那一瞬间的气势……

滕子京虽然没看见范墨的眼神,但作为离得最近的人,他在刚才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心脏,呼吸都停滞了。

而范闲,此时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甚至带着几分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范墨。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的小剧场已经炸开了。

“心理素质太差?骗鬼呢!”

“那一瞬间的压迫感,我坐在旁边都感觉到了。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武功,也不是什么杀气。”

范闲作为一个资深动漫迷,脑子里瞬间蹦出了一个词:

霸王色霸气!

“我靠……我哥该不会是个隐藏的绝世高手吧?一眼瞪废一匹马,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到的?”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真气,还有精神力修炼法?还是说大哥练成了传说中的‘目击’之术?”

范闲咽了口口水,试探着问道:“哥,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就像……用眼神杀人那种?”

“功法?”范墨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没有啊。就是瞪了它一眼。怎么,你也想学?”

“想!”范闲拼命点头。这招太帅了!不用动手就能让敌人跪下,简直是装逼神技啊!

“想学啊……”范墨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回去先把《红楼梦》剩下那几回默写完。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我教你练眼神。”

范闲:“……”

“哥,你这是赤裸裸的勒索!”

“这叫动力。”范墨笑道,“而且,刚才那只是一点小手段,利用了动物的本能而已。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对畜生动手的。”

“好了,前面就是庆庙了。”

范墨看了一眼窗外,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闲儿,若若,我就不下去了。”

“啊?大哥你不去吗?”若若有些失望。

“这轮椅上下台阶不方便,而且我这身子骨,也不适合爬高。”范墨指了指庆庙高高的门槛和长长的阶梯,“我就在车里等你们。正好,我也清净清净,看会儿书。”

其实范墨是不想进去当电灯泡。范闲和林婉儿的初遇,那是名场面,他这个做哥哥的,只要在外面负责清场就好。

“行吧。”范闲点点头,看了一眼那台阶,也觉得让大哥上去太折腾,“那哥你在车里歇着,我和若若进去转一圈就出来。要是真遇到拿着鸡腿的仙女,我给你带个鸡腿回来!”

“去吧。”范墨笑着挥挥手。

范闲和若若下了车,向庆庙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庙门后,范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放下书卷,轻轻敲了敲车窗。

“影子。”

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灰衣人出现在车旁。

“跟着二少爷。”范墨的声音低沉,“别让人打扰了他的‘桃花运’。至于刚才那个梅公子……”

范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

“今晚,让人去一趟京兆尹府。告诉梅执礼,既然他儿子管不好马,那以后就别骑马了。顺便,送他一副拐杖,让他知道,有些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是。”影子领命而去。

范墨重新靠回软塌,闭上了眼睛。

庆庙里,香烟缭绕。

范闲即将遇见那个吃鸡腿的林婉儿,开启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而范墨,只需要在这马车里,替他扫清那些不长眼的苍蝇,静静等待着好戏开场。

(第十八章  完)


  (https://www.lewenwuwx.cc/5521/5521751/4082653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u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u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