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性攻山
罗天大醮，决赛现场。
今天的龙虎山，人流量达到了顶峰。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场地中央的两个人。
张楚岚对战张灵玉。
一个是“不摇碧莲”、手段下作却总能赢的黑马。
一个是天师府高足、风光霁月的灵玉真人。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但此时，场上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灵玉真人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
看台上，风星潼有些疑惑地说道。
以往的张灵玉，虽然强，但总给人一种紧绷的感觉，像是一根时刻拉满的弓弦。
但今天的他，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松弛和坦然。
高台上。
苏无羡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五香花生米，一边剥一边冲旁边的张之维扬了扬下巴：
“师兄，看来你那徒弟是听进去劝了。今儿个这雷法，怕是要变天。”
张之维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欣慰的笑意：“师弟，还是你有办法。这孩子心里的结，老道我解了几年都没解开，你几句话就点透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苏无羡把花生米往嘴里一扔，“看戏，看戏。”
场下。
张楚岚看着对面的张灵玉，眉头紧锁。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
“张楚岚。”
张灵玉开口了，语气平静，再无往日的清高与厌恶，“多谢你，也多谢......那位苏师叔。”
“哈？”张楚岚一愣。
“以前我总以此雷法为耻，觉得它阴湿粘稠，难登大雅之堂。但师叔说得对，心不脏，雷就不脏。”
张灵玉缓缓抬起手。
轰——！
漆黑如墨的阴五雷瞬间爆发！
但这黑色的雷电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贴地游走、躲躲闪闪。
而是如同黑色的巨龙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股子阴柔到了极致，竟然生出了一种浩浩荡荡的霸气！
“北境苍潭！”
黑色的雷浆瞬间铺满了整个场地，如同黑色的沼泽，吞噬一切。
“卧槽！这特么是阴五雷？！”
看台上的异人们都吓傻了。
王蔼更是手一抖，差点把胡子揪下来：“这......这怎么可能！阴五雷怎么会有这种气象？！”
苏无羡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冷笑一声：
“小王啊，少见多怪。阴极阳生，物极必反。当一个人坦然面对自己阴暗面的时候，那才是最无懈可击的。”
场上，张楚岚被逼得狼狈不堪，金光咒在黑雷的侵蚀下摇摇欲坠。
“妈的！拼了！”
张楚岚咬牙，终于不再隐藏，体内的炁疯狂运转。
老农功发动！
原本无坚不摧的北境苍潭，在接触到张楚岚身体的瞬间。
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铁，莫名其妙地直接消解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互殴...（此处省略2000字剧情描写，主要是大家应该能背下来这段了吧，看看我对你们好不好，不浪费笔墨。）
最终，张楚岚凭借着那一手能够“把别人的炁变回原始状态”的无赖手段，险胜一招。
“胜者......张楚岚！”
随着裁判的宣布，罗天大醮的冠军诞生了。
张灵玉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轻松笑容。
他输了比赛，但赢了自己。
......
夜幕降临。
喧嚣的罗天大醮终于落下帷幕。
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是老天师给张楚岚传度，继承天师之位。
但龙虎山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燥热。
前山广场，大部分游客已经散去，留下的都是各路异人。
苏无羡并没有去凑传度的热闹。
他独自一人坐在天师府最高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罐可乐，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龙虎山，眼神幽深。
“师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也叫师爷叫的顺口。
此刻他也打着哈欠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苏无羡旁边，
“刚才老天师那边可热闹了，张楚岚那小子居然拒绝了天师度，啧啧，真有种。”
“拒绝了好啊。”
苏无羡淡淡说道，“那天师度里藏着的东西，对他来说太沉重了。那是一把锁，锁住了真相，也锁住了自由。”
王也一愣，这么深奥吗？他正想细问。
突然——
轰！轰！轰！
几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龙虎山的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夜空。
原本祥和的道观，瞬间充满了喊杀声。
“全性妖人！是全性攻山了！”
“救火！快救火！”
“啊——！我的腿！”
混乱，瞬间爆发。
王也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卧槽！全性这帮疯子，真敢攻打天师府？他们不要命了？”
“他们当然要命。”
苏无羡却依然坐着，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
“只是有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不得不狗急跳墙罢了。”
想起昨天那个被自己吓得脸盆都端不稳的小道童龚庆。
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小王也，想不想看一场真正的烟花？”
苏无羡把空易拉罐随手一扔。
下一秒，易拉罐如同炮弹一样。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准确地砸中了一个正准备偷袭道士的全性妖人，直接把那人的脑袋砸进了地里。
“烟花？”
王也咽了口唾沫。
苏无羡站起身，夜风吹动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下方那些涌入的全性门人，眼中的清澈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沉静的眼神。
“闭关八十年，这世道似乎忘了我苏无羡的名字。”
“今晚，我就用这全性千百颗人头，给这异人界......”
“上一课。”
......
与此同时。
龙虎山后山，一处偏僻的小径。
陆瑾满脸怒容地冲向火光最盛的地方。
“这帮畜生！竟敢毁龙虎山百年基业！老夫今天非把他们挫骨扬灰不可！”
陆瑾须发皆张，逆生三重的白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片树林时。
一阵诡异的粉红色雾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呵呵呵......陆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仍然是魅力十足啊...但不能生气哦，生气可是伤身啊。”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四个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穿墙而出的胖子和尚——“雷烟炮”高宁。
衣着暴露、媚眼如丝的粉发女人——“刮骨刀”夏禾。
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西装男——“祸根苗”沈冲。
以及一脸慈悲、却让人如坠冰窟的老妇人——“穿肠毒”窦梅。
全性四张狂，齐聚！
“十二劳情阵......起。”
秃驴高宁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慈悲的笑容。
陆瑾脚步一顿，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心中积压了多年的愤怒、悲伤、仇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不好！是能够操控情绪的阵法！”
陆瑾大吼一声：“一帮藏头露尾的鼠辈，你爷爷来会会你们！”
“这就是逆生三重陆瑾吗....”
沈冲推了推眼镜，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陆瑾的炁......一定很美味吧？”
陆瑾双眼迅速充血，理智在疯狂燃烧。
......
“啊啊啊！杀！杀光你们！！”
陆瑾就要陷入心魔暴走，成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正在发狂的陆瑾，被这一个大逼兜扇得原地转了三圈，整个人都懵了。
连带着全性四张狂也愣住了。
什么人？
敢扇陆瑾的耳光？
一道年轻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陆瑾身旁。
苏无羡甩了甩手，看着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巴掌印的陆瑾，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陆老头，你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愣头青一样？”
“几个小辈摆个破阵就把你搞得五迷三道的，你这逆生三重......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全场死寂。
四张狂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谁？”高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无羡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们点的断头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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