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长得颠倒众生，但不适合当对象

顾茵茵被她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会输！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露怯。

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如果本小姐输了，也给你跪下磕头请罪！不仅如此，今天全场所有人的小单消费，本小姐都买单！”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小单消费封顶十万，但七七八八地凑起来，数目也不少啊。

这位顾家大小姐，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沈舒妍没想到她竟能蠢到这种地步，勾唇一笑，就爽快地应下了。

“好。”

几乎是不带犹豫地，她招来刚才那个工作人员。

“去把罩子打开。”

工作人员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把展品的罩子打开了。

反正，有顾大小姐兜着呢。

沈舒妍从包里取出一副洁白的丝质手套。

戴上后，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章昊款的牡丹图从展柜中取了出来。

她凑近鼻尖闻了闻，微微蹙了蹙眉。

刚才的判断没错。

这纸果然有问题。

墨香之下，竟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霉味。

为了佐证这个判断，她将画揭开了一角。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人群中便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嘶。”

这女人疯了吧！

这可是章昊老先生的画！

顾茵茵人都懵了，但随即就被浓浓的幸灾乐祸取代，“沈舒妍，你完了，这画二十亿，你估计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我可告诉你啊，你可别摇尾乞怜地去找我哥借钱。我们顾家，可没钱借给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人！”

“顾小姐说这话，未免太早了些。”

沈舒妍淡淡的眸子看向她，随后越过她，看向了众人。

“喜欢章昊先生画作的诸位都清楚，章昊老先生一生酷爱成阳宣纸。”

“成阳宣纸，纸质细腻，洁白如玉，韧性极佳，历经百年而不朽。”

“而这幅画所用的纸张，纤维粗短，质地疏松，上头还有隐隐发霉的迹象，颜色也并非纯正的白，只是一张草纸。”

众人一听，纷纷凑上来看。

是啊。

这纸细看，确实蛮粗糙的。

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名家巨匠，作画用的纸张，最次也得是宣纸一类。

草纸放在过去，就是拿来擦屁股的。

章昊老先生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用草纸来作画？

顾茵茵看着众人的反应，肉眼可见地慌了。

她硬着头皮，故作镇定道，“没准章昊老先生就是一时兴起，有感而发，随便找了张纸就画了呢！”

沈舒妍又怎会给她嘴硬的机会？

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蠢货，随后又看向了众人，语气缓缓地分析开来。

“史书有载，章昊老先生爱妻最爱绿牡丹，他为夫人画过无数绿牡丹图，每一幅皆是精品。”

“而这幅画，画的却是一株红牡丹。”

“更重要的是，画作右下角的落款时间，写的是‘己亥年仲夏’，换算过来，便是六九年。”

“据考证，章昊老先生的夫人在六七年便已病逝。老先生悲痛欲绝，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画过一朵牡丹，就此封笔。”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伸长了脖子，努力朝那画作的落款处看去。

离得近的几位，已经看清了那几个字。

“没错，确实是己亥年！”

“这么说，时间对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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