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催情药
第三十七章 催情药
顾淮安打电话来,是问昭昭医院的地址。
祝霜和告诉了他。
半小时后,顾淮安出现在了医院住院部楼下。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抬起又放下,迟迟没有敲门。
真走到面前了,他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病房里传来祝霜和温柔的声音,她正在给昭昭读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敲了敲门。
“请进。”
病房里,祝霜和正坐在昭昭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
昭昭半靠在枕头上,有些虚弱。
看到顾淮安,昭昭惊喜地叫出声:“妈妈!舅舅来了!”
他一向很喜欢舅舅。舅舅会给他带好吃的,会陪他玩游戏,会把他举高高。
只是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舅舅了。
妈妈告诉他,舅舅被大坏蛋抓走了。
顾淮安走进病房,目光先落在昭昭身上。
孩子瘦了很多,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会断,但眼睛还是很亮,看到他时笑得很开心。
“舅舅!”昭昭伸出手,“抱抱!”
顾淮安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轻轻抱住昭昭。
孩子的身体很小,很轻,抱在怀里像一团柔软的云。
“昭昭乖,舅舅来看你了。”
“舅舅,我好想你。”昭昭搂着他的脖子,“妈妈说你去打坏人了,打赢了吗?”
顾淮安喉咙一哽。
他赢了。
用姐姐的牺牲,换来了自己的自由。
“赢了。”他声音沙哑,“坏人被打跑了。”
“太好了!”昭昭开心地笑起来,“舅舅最厉害了!”
顾淮安轻轻放开他,站起身,看向祝霜和。
“姐。”
祝霜和点点头:“坐吧。你怎么来了?身上还有伤,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顾淮安没坐。
他站着,看着祝霜和,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姐,你是不是和翁远绪在一起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两人之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昭昭看看舅舅,又看看妈妈,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闭上嘴,只是紧紧抓着妈妈的手。
祝霜和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顾淮安,看着他眼睛里压抑的愤怒,心里明白了。
顾淑贤告诉他了。
“是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不过你放心,他待我还不错。”
她甚至还挤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她本不想骗顾淮安的。
但这件事的真相还没查明,她不知道顾淮安会不会站在她这边。
毕竟,顾淑贤是他的亲生母亲。
所以目前,只能这么说。
顾淮安看着姐姐脸上那故作轻松的笑容,只觉得心口突如其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如果让他知道,他是因为这样才被放出来的。
他宁愿死在翁远绪手里。
“姐。”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祝霜和看了一眼昭昭。
孩子很懂事,立刻说:“妈妈你去吧,我自己看会儿书。”
“好,妈妈很快就回来。”
—
两人一起来到医院走廊。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玻璃上反射着走廊里惨白的灯光。
“姐,”顾淮安看着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霜和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轻:
“那天早上,我来家里陪顾姨。翁远绪打电话来威胁,说如果我不去,就等着给你收尸。”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去了云宫一号,翁远绪的包厢。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中了药。”
顾淮安听到“中药”两个字,眸光一颤。
“中药?”他声音发紧,“什么药?”
“催情药...”
她没说完,但顾淮安懂了。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浑身发冷。
“去之前,”他声音颤抖,“你有没有用过什么?吃过什么?”
祝霜和摇摇头。
“没有。我那天过去,只和顾姨一起吃了顿早餐。”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顾淮安脸上,仔细看着他的反应。
顾淮安愣住了。
难道,是母亲?
一贯清醒明理的少年,此刻双眼赤红。
他看着祝霜和,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祝霜和看着他的反应,声音很轻:
“淮安,听姐姐的,不要再查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去纠结那些。”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要去陪昭昭做检查了,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往病房走。
背影单薄,脊背却挺得很直。
顾淮安站在原地,看着姐姐消失在病房门后,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却感觉不到痛楚。
—
祝霜和回到病房,轻轻关上门。
昭昭正在自己翻绘本,看到她回来,抬起头:“妈妈,你和舅舅说完话啦?”
“嗯。”祝霜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儿子的头,“昭昭乖,等会儿护士阿姨要来给你抽血,怕不怕?”
“不怕。”昭昭摇头,“昭昭最勇敢了。”
祝霜和笑了笑,心情复杂。
刚才和顾淮安说的那些话,是她故意透露的。
她想看看顾淮安的反应,想看看他会不会去查,会不会发现什么。
如果他有心,回去自然会多注意顾淑贤的情况。
如果他无意,或者选择相信母亲。
那这件事,就真的过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希望是哪种结果。
正想着,手机微信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温桉发来的消息:
【小霜,在吗?今晚有空吗,一起组队打PK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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