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赶去医院

“自杀？”

方知意脚下猛地一软，耳畔“嗡”的一声，其他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小王那句话在脑海里回荡。

刘珍居然自杀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旁边冰冷的墙壁，指尖用力到发白，才勉强稳住身形。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堵，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过刚从派出所出来没多久，刘珍居然就自杀了？

难不成今天跟刘珍的对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知意！”

顾景劭低沉急促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他不知何时已经折返，一步跨到她面前，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肩膀。

但他此刻的脸色却比方知意也好不了多少，铁青一片。

“小王！说清楚！怎么回事？人现在怎么样？”顾景劭转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紧绷。

小王气喘吁吁地跳下自行车，脸上也满是惊惶：“顾、顾工！就在刚才，派出所来电话到保卫科，说刘珍趁人不注意，在厕所里用撕碎的布条……不过还好，还有一口气，人被送到了医院！公安同志说……是自杀，现场留了……遗书。”

“遗书？”顾景劭的眉头锁死，“内容！”

“电话里没说全，只说……刘珍承认所有事都是她一人因嫉妒所为，与他人无关，还说……还说觉得对不起父母，以死谢罪……”小王的汇报声越来越低。

顾景劭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两个信息在他脑海中猛烈碰撞。刘珍自杀未遂，并且留下了遗书！这绝不是简单的畏罪自杀，更像是一场计算精密的表演——用自杀这件事，彻底坐实自己的罪名，同时掐断所有可能指向他人的线索。

又狠毒，又狡猾，也更难对付。

“遗书内容！”顾景劭声音冷得像冰，扶着方知意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电话里没说全，只说刘珍承认所有事都是她一人因嫉妒所为，与他人无关，还说……觉得对不起父母，万念俱灰……”小王快速复述。

……顾景劭心中冷笑，这份遗书，每一个字都在把林清如摘得干干净净。

不是说他一定要把林清如致于死地，确实是林清如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方知意忽然问道：“刘珍自杀前都见过谁？”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最初的震惊和茫然，正逐渐明朗，显然，她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顾景劭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立刻看向小王：“对，这才是关键！她今天在派出所，除了例行问话的民警，还有谁见过她？尤其是今天下午，她情绪明显不对之后！”

小王被两人同时聚焦的目光看得一凛，努力回想：“这个……电话里好像提了一句，说……下午除了送饭的同志和负责看管的公安，还有一个女同志去探望过她，说是……厂办的代表，代表组织去关心一下犯错误的同志，做做思想工作……”

“厂办代表？”顾景劭的声音陡然转寒，“具体是谁？什么时间？进去了多久？”

“电话里没说……”小王摇头，但随即补充，“时间大概是方知意同志离开之后……进去待了……好像有十来分钟？公安同志说，那人出来的时候，刘珍情绪还比较稳定，所以当时也没觉得太异常……”

“稳定？”方知意抓住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是更绝望了吧。”

她的话让顾景劭和小王都感到一股寒意。这不是猜测，这几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小王，你马上去办两件事。”顾景劭语速更快，思路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第一，联系刘科长，动用一切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锁定以厂办名义进入派出所探望刘珍的那个女人！我要知道她的名字、职务，以及她今天所有的行踪，特别是离开派出所后的去向！”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第二，让我们的人，在刘珍的病房外布控。一旦发现可疑接触，立刻控制住！”

“是，我马上通知刘科长！”

小王风风火火的走了。

“你觉得，会是林清如亲自去吗？”方知意低声问。

“她没那么蠢。”顾景劭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派出所的方向，“这人一定是她最信任、或者最能拿捏的人。”

“我要去医院一趟！”

方知意觉得她必须去医院见到活生生的刘珍，这才能放心。

“好，我带你过去。”

似乎是看出来方知意的顾虑，顾景劭说道，“要是你能信得过我，两个孩子我会先帮你安顿好，等咱们从医院回来再去接他们。”

方知意点了点头。

顾景劭眼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没说什么，只是重重点头，随即转向楼上：“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去接孩子，尽快安排。”

顾景劭开上吉普车，把两个孩子托到了一户亲戚家……虽然他没跟方知意说明是什么亲戚，但绝对靠得住。

然后，两人就来到了市医院。

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刘珍已经没有大碍，当时发现的及时，她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方知意他们来到病房时，只见刘珍脖子上裹着纱布，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有说不出的死寂。

“刘珍，为这么点事，你至于连命都不要了？”

方知意虽然松了口气，可是看到刘珍这样子又很生气，视生命为草芥，故意自杀来逃避罪责，甚至还要把背后的主使者撇清……还真是好算计！

她这句带着怒气的质问，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却没有激起太多涟漪。

刘珍空洞的眼神依旧望着天花板，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顾景劭走到床头，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快速翻阅着。记录很简单，生命体征平稳，颈部软组织挫伤，已做清创包扎，建议留院观察。

“刘珍同志，”顾景劭合上病历，声音不高，“下午代表厂办去看望你的那位女同志是谁？”

刘珍的眼珠猛地一颤，带着恐惧转向顾景劭，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刘珍，你还不明白吗？”方知意看着她这副样子，声音也沉了下来，“你成了别人的棋子，你以为的牺牲和交换，在别人眼里，根本一文不值，只是扫清障碍的必要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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