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尽可夫的破鞋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方知意脚步未停,她不想在这里,与林清如有任何纠缠。
“方知意!”
林清如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凄厉,成功地让几个路过的同事侧目,“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已经跟顾伯伯顾伯母认错了,也愿意赔偿你!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鱼死网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破鞋,让你那两个野种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恶毒的话语狠狠刺向方知意,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那几个路过的同事脸上都露出了惊愕和尴尬的神色,脚步顿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方知意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她抬起头,直视着对方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林清如,这里是工厂,是工作的地方。你的私事,与工作无关,也与我无关。如果你对我个人有任何不满,请你通过正当途径,比如向厂领导反映,或者去派出所报案。在这里撒泼耍横,只会显得你更加无理取闹。”
林清如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正当途径?呵!”林清如冷笑,“方知意,你别以为有顾景劭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顾伯伯顾伯母已经答应帮我了!他们绝不会看着景劭被你这种女人迷惑,毁了大好前程!识相的,你就赶紧收了赔偿,闭上你的嘴!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
顾景劭大步走了上来,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林清如。
林清如看到顾景劭,眼底掠过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景劭!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方知意,她……”
“我看得很清楚。”顾景劭打断她,“林清如,谁给你的胆子,跑到这里来撒野?还搬出我父母来压人?我父母同意帮你什么了?帮你掩盖罪行?帮你威胁受害者?!”
“我……我没有……”林清如脸色发白,还想狡辩。
“没有什么?没有威胁方知意?没有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和孩子?林清如,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
顾景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不介意通知保卫科。”
林清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顾景劭会如此强硬,丝毫不留情面。周围已经有其他办公室的人听到动静,悄悄探头张望。
她知道,今天在这里,她是彻底讨不到好了。继续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看,也让顾景劭更有理由对她采取行动。
她死死地瞪了方知意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溢出来,然后又看向顾景劭,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推开旁边看热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下了楼梯。
顾景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眼神冰冷。他转向方知意,语气立刻缓和下来,带着关切:“没事吧?”
方知意摇了摇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没事。谢谢你,顾工。”
“是我该说抱歉,没想到她会直接来找你!”
“这件事跟你无关。”
方知意知道这次顾景劭已经帮她太多了,她不能迁怒。
“我要上班了。”
她匆匆的跟顾景劭打了声招呼,这才回到办公室。
而办公室此时已经炸开了锅,方才林清如的话,像一颗砸进滚油里的水珠,瞬间噼啪作响,炸开了满屋的窃窃私语和探究目光。
方知意推门进去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一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当然,也不乏掩饰不住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她甚至能听到角落里传来压得极低、却又刚好能让她听见的嘀咕。
“……真看不出来……平时挺老实一人……”
“啧啧,带着俩孩子呢,还勾搭顾工……”
“林同志那话……‘破鞋’,‘野种’……我的天,难怪顾工之前……”
以前比这更难听的话,方知意都听到过,那时她也没有忍过。现在刚调入总厂,她实在不想跟人撕破脸,但这些话也实在太难听,她也不想再忍。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办公室。那眼神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清亮和坦然,让一些原本肆无忌惮打量她的人,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各位同事,”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足已让办公室所有人都能听到,“刚才在楼梯口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这是我和林清如同志之间的私人纠纷,因为她的不当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也给各位造成了困扰,我向大家道歉。”
她微微欠身,态度不卑不亢。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孩子怎么样,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也不是靠几句闲言碎语就能定义的。我来机械厂总厂,是来工作的,是想凭自己的技术和劳动,也为我和孩子挣一个踏实的未来。我希望,也相信在座的各位,能够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放在正道上。”
她顿了顿,但更多的是坚定:“如果各位对我本人,或者对我的工作有任何意见或疑问,欢迎随时向科长、向厂领导反映,我随时接受组织的调查和监督。希望大家能把心思放在生产上,不要被无谓的纷争影响了工作和团结。”
说完这番话,方知意不再看任何人,平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专注地工作。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甚至想趁机踩一脚的人,此刻都有些讪讪。
方知意握着钢笔,看似专注,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她知道,这番话只能暂时压住明面上的风波,林清如的目的,至少达成了一半——她成功地将自己和孩子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而此刻,跌跌撞撞冲出办公楼的林清如,并没有离开厂区。她躲在一个僻静的仓库后面,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交织着愤怒、屈辱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顾景劭毫不留情,方知意那该死的平静和反击,还有办公室里那些人可能有的眼神……一切都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林清如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哪怕这次颜面扫地,她也要留住顾景劭,决不能让方知意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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