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登闻鼓响
“少废话！钱大人说了，让你们长长记性！”
黑衣人挥棒就打，陈康伯虽然平时老实，但关键时刻护妻心切，竟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夺过一根棍子，左挡右架，护着冯兰母女。
“兰儿，你们快跑！”
“不行！我们要一起走！”
冯兰捡起地上的石头，朝黑衣人砸去。
三丫也不甘示弱，她身手灵活，几下就放倒了一个。
黑衣人见势不妙，丢下一句狠话就跑了：“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出锦州！”
陈康伯气得浑身发抖。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今天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伤害妻女。
“走！”他大步流星朝府衙方向走去。
“康伯，你要干什么？”冯兰追上去。
“我要敲登闻鼓！”陈康伯眼中燃烧着怒火，“堂堂刺史，竟然派人纵火行凶，我要讨个说法！”
府衙门口，登闻鼓静静地立在那里。
陈康伯抄起鼓槌，用尽全力敲了下去。
咚。
鼓声震天，整个锦州城都被惊醒了。
连续的鼓声让钱府里的钱文渊从睡梦中惊醒。
他的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有人敲登闻鼓，说要告您！”
钱文渊脸色铁青，“告我什么？”
“说您派人纵火行凶……”
“胡说八道！”
钱文渊咬牙切齿，“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管家心虚地低下头，他确实是擅自行动的，本想给那些外地人一个教训，没想到闹这么大。
钱文渊匆忙穿好官服，来到府衙升堂。
“何人击鼓鸣冤？”
陈康伯跪在堂下，“草民陈康伯，状告钱大人派人纵火行凶！”
钱文渊看清楚告状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这不是那个想见他谈水渠的人吗？
“你有何证据说是本官所为？”
“草民一家住在福来客栈，半夜忽然起火，刚逃出来就遭人袭击，那些人明说是钱大人的意思！”
钱文渊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吓得腿都软了。
“本官问你，你们来锦州到底想干什么？”
陈康伯挺直腰杆，“草民妻子想见钱大人，商谈两地水渠相通之事，为的是让两地百姓都能受益，绝无恶意。”
钱文渊一听水渠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谁提都让他恼火。
“水渠之事已成定局，没什么好谈的。”
“钱大人，我妻子查看过两地情况，她有办法解决征地补偿的问题，只要大人肯见一面……”
“住口！”
钱文渊拍案而起，“本官的决定岂容你们质疑？”
就在这时，管家忽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老爷！千万不能答应他们！”
钱文渊愣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老爷，当年修水渠的时候，我的父亲和兄弟都死在动乱中！”
管家哭得撕心裂肺，“那些外地人为了抢我们的土地，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我的一家老小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老爷，如果您答应修水渠，那些人又要来抢我们的地了，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啊！”
钱文渊脸色复杂。
他之所以当年断然拒绝修水渠，除了自己的私心，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
修渠征地引发的冲突太多了，死伤无数。
陈康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兰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钱文渊看看跪在地上哭泣的管家，又看看陈康伯，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边是多年忠心的下属，一边是两地百姓的福祉。
这个选择，实在太难了。
三丫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管家，心中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站了出来。
“你说得倒是好听！”
三丫指着管家，声音清脆响亮，“为了你一家的私怨，就让两地百姓世世代代受旱灾之苦？”
管家抬起头，眼中还挂着泪珠，“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我全家都死了！”
“死人不能复生，但活人还要活下去！”
三丫毫不客气，“你家人死得可怜，难道那些因为没水而饿死的百姓就不可怜了？”
钱文渊皱眉，“大胆！堂上岂容你放肆！”
“我说的是实话！”
三丫昂着下巴，“当年的事情确实让人同情，可现在呢？为了一己私怨就不顾大义，这叫什么忠心？这叫自私！”
管家被说得脸色通红，“你…”
“我什么我？”
三丫冷笑，“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我理解，可你不能因为自己过不去，就让所有人都跟着受罪！”
钱文渊看看管家，又看看三丫，头疼得很。
这小丫头说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在理。
“罢了。”
钱文渊挥挥手，“此事容后再议，你们先回去吧，改日，本官自会有决断。”
陈康伯还想说什么，被冯兰拉住了。
“多谢钱大人。”
冯兰行了个礼，“我们告退。”
三人离开府衙，管家还跪在那里，眼神空洞。
钱文渊看着他，叹了口气。
回到临时住处，三丫还在生气。
“那个管家真是气死人了！明明是为了大家好，他偏要扯什么私怨！”
“丫头，话不能这么说。”
陈康伯劝道，“人家全家都没了，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康伯说得对。”
冯兰点头，“我们要理解他的痛苦，但也不能因此放弃。”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陈康伯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穿着普通，但眼神很机灵。
“请问是冯兰冯大娘吗？”男子笑着问道。
“你是？”
“我姓李，叫李德。”
男子拱手，“是苏文彬苏公子的远房表亲，他让我在锦州照应照应几位。”
冯兰一听是文彬的亲戚，立刻热情起来。
“快进来坐！文彬怎么知道我们在锦州？”
“前几天有商客路过，说看见大娘一家在这边，苏公子担心，就让我来看看。”
李德进屋坐下，“听说几位遇到了些麻烦？”
三丫给他倒了茶，“也不算什么大麻烦，就是想谈个事情，对方不太愿意见。”
“哦？”
李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方便问问是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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