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钱都去哪了
许颂和望着赵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攥着父母灵牌的力道松了些许,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被赵恒拿走,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相识不过两日,行事乖张的宜王,
她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仿佛他们并非初见,
“就烦请王爷,暂且照看了。”
赵恒眸色沉了沉,
“放心,本王会妥帖安置。”
许颂和屈膝行了一礼,转身便在沈屹川和陆明珠复杂眼神的注视下往府内走。
晚上,春桃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焦急,
“小姐!我回来了!”
春桃扶着门框喘了口气,见四周无人留意,连忙压低声音道: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清点铺子和田庄,那几个铺子虽说都有盈利,但这几年一直贴补国公府,手头的资金都紧得很,勉强只能维持日常运转。”
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递过去:
“原本指望近期那笔运盐的生意能缓解周转,可方才收到苏州那边的来信,船只卡在渡口了!”
许颂和心头一沉,接过账册快速翻阅。
那批盐是她托人从淮南采买,运往京城及周边州府,利润丰厚,
“为何会被卡?”
“信上说,最近朝廷查私盐查得紧,苏州渡口的官兵们查得格外严格,凡是运盐的船只,都要逐箱查验,核对文书。”
“咱们的手续虽是齐全的,但官兵们借着严查的由头故意刁难,船只已经在渡口停了三日,迟迟不让通行。”
春桃急得眼圈发红,
“小姐,这笔货若是不能按时运到,不仅耽误后续的买卖,咱们还要赔付商户的违约金,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许颂和自然清楚这笔违约金的分量,若是赔付出去,她手头的资金将告急,等脱离国公府后,重振家业更是难上加难。
与此同时,国公府的正屋内,李氏正对着一面铜镜唉声叹气。
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锦盒,里面盛放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玉簪,正是沈家祖传的宝物。
“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沈屹川推门进来,见母亲神色憔悴,又瞥见桌上的玉簪,不由得皱起眉头。
李氏叹了口气,伸手摩挲着玉簪,满眼不舍:
“还能做什么?府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自从许颂和把嫁妆抽走,那些掌柜的天天上门催账,明珠打理家事又处处要用钱,不把这宝贝卖了,难不成让我们喝西北风?”
沈屹川一愣,随即沉声道:
“娘,既然你有此财物,不早交出来,害得我们被许颂和奚落。”
说罢,他便一把拿过这个玉簪,
李氏下意识用手去夺,结果扑了个空,发出哎呦一声,
“这是我嫁妆里最值钱的一件,本想留着传给儿媳妇的。”
李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若不是许颂和那个丧门星,咱们沈家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沈屹川沉默不语,这次没想到许颂和居然有宜王撑腰,导致拿走许颂和嫁妆的计划失败,
可后续还有诸多官员需要打点,尤其是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少不了要上下疏通,这些都需要大笔银两。
陆明珠端着一碗茶走进来,
“老夫人不必烦心,咱们国公府也不是毫无家底。”
她将茶碗放在李氏面前,看向沈屹川,
“屹川哥,府里不是还有好几间铺子吗?我如今是国公府的主母,按理说那些铺子的处置权都在我手上。”
沈屹川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先前一心想着许颂和的嫁妆,竟忽略了沈家原本就有的产业,
“那些铺子虽说盈利不如许颂和的嫁妆丰厚,但多少也能凑些银两出来!”
“可不是嘛!” 陆明珠笑意盈盈地说,
“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各个铺子,让掌柜的把近期的盈利全部交上来,先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至于后续,等咱们打点好关系,站稳了脚跟,还怕没有银子吗?”
沈屹川大喜过望,一把拉住陆明珠的手:
“还是明珠你心思活络!快,赶紧让人去办,免得夜长梦多!”
陆明珠当即唤来府中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领头的正是跟着沈屹川多年的得力手下张猛。
“你们去城东的绸缎庄、城西的米铺还有城南的杂货铺,让掌柜的把近三个月的盈利全部交出来,少一文钱,唯你们是问!”
张猛等人领命,
小厮们气势汹汹地赶到第一家绸缎庄,
一进门,张猛粗声粗气地喊道:
“李掌柜,赶紧把近三个月的盈利交出来,我们夫人有令,耽误不得!”
李掌柜瞥了眼张猛,面色平静地摇头:
“这位小哥,不是我不给面子,这几个月生意难做,我们数月亏损,实在交不出银子了,这点许夫人是知道的。”
“你好大的胆子!张口闭口许夫人。” 张猛怒道,“现在国公府主母是陆小姐,许夫人早就失势了,你还敢听她的?”
“不是我们只听许夫人,是实在没银子了,之前铺子都是许夫人在管,她可以作证。”
“呸,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张猛朝李掌柜淬了一口,
小厮们见状,就要动手砸东西,李掌柜急忙喊来店里的伙计们护在柜台前,双方僵持不下。
消息很快传回国公府,陆明珠气得脸色铁青。
她当下翻身上马,提着马鞭就往绸缎庄赶去。
“反了!真是反了!”
陆明珠一进店门,就看见双方对峙的场面,扬手一马鞭抽在旁边的货架上,绸缎散落一地。
李掌柜见状,还想平息此事,便说道,
“咱们铺子有账本,您看看便知道了。”
“账本?我才不看,说不定是你们联合许颂和来骗我。” 陆明珠马鞭直指李掌柜,“给我打!打到他肯交银子为止!”
张猛等人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冲上去,对着李掌柜和几个伙计拳打脚踢。
李掌柜年过半百,哪里经得住这般殴打,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倒在地。
陆明珠亲自在铺子里翻找,账本、钱箱、货架夹层,但凡可能藏银子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可除了柜台上零散的几十两碎银,连一个像样的银锭都没找到。
“银子呢?都藏到哪里去了?”
陆明珠揪着李掌柜的衣领,厉声喝问。
李掌柜咳出一口血沫,苦笑道:
“陆小姐,我说了,这几个月都在亏损,您看账册便知。”
陆明珠哪里肯信,又让人把铺子翻了一遍,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她气急败坏地踹了钱箱一脚,箱子应声而裂,里面空空如也。
“算你狠!”
陆明珠狠狠瞪了李掌柜一眼,又带着人赶往米铺和杂货铺。
可结果如出一辙,掌柜们个个都搜不出银子,
有人将这事告诉了许颂和,
她微微皱眉,其实这几日她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
沈屹川和陆明珠的处事方式,怎么都不像是可以打赢北境之战的样子,
加上今日赵恒说的话,
难道北境之战,还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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