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风寨劫
北上的路并不太平。
离开京城第三天，李墨已进入北境。这里地广人稀，官道年久失修，两旁是连绵的荒山野岭。天气也越发寒冷，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星尘从怀中探出头，警惕地扫视四周。它最近似乎又长大了一些，趴在肩头时沉甸甸的。
傍晚时分，李墨在一处山坳扎营。升起篝火，烤着干粮，他取出玄天镜探查周围。
镜面泛起涟漪，显示方圆十里内有七个红点——代表有敌意或异常的能量源。其中三个在五里外的树林里，四个在八里外的山头上。
“这么快就盯上了？”李墨冷笑。
他故意放慢动作，假装疲惫，靠在树下假寐。
果然，半个时辰后，树林里的三个红点开始移动，悄悄靠近。从气息判断，都是先天中期，不算强，但擅长隐匿。
李墨不动声色，继续“睡觉”。
三道人影如鬼魅般从三个方向扑来，手中短刃直取要害！
就在刃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李墨动了。
没有起身，只是右手在地面轻轻一按。
【技能：地缚冰阵】
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地面瞬间结冰！三个刺客脚下一滑，动作变形。李墨趁机弹起，风雪惊涛笔连点三下。
“噗噗噗——”
三人眉心各多了一个血洞，瞪大眼睛倒下，死不瞑目。
“太弱。”李墨摇头，收起笔。
但就在此时，八里外的四个红点突然消失——不，不是消失，是以极快的速度移动过来！
好快！
李墨心中一凛，展开小地图。四个红点呈包围之势，速度远超刚才那三人，至少是先天巅峰，甚至可能更强。
他拔笔戒备。
四个黑衣人几乎是同时出现在营地四周，气息深沉，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暗影楼的余孽？”李墨问。
“楼主亲传四卫。”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冰冷，“你杀楼主，此仇必报。”
“那就试试。”
四人同时出手，用的竟是合击阵法！四人真气相连，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印，轰然压下！
这一击的威力，堪比金丹初期全力一击！
李墨不敢硬接，瞬移符发动，身形出现在十丈外。
“轰！”
掌印落地，地面炸开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好强的威力！李墨面色凝重。这四人单个实力不过先天巅峰，但合击之术竟能发挥出金丹期的战力，不容小觑。
“看你能躲几次。”四人再次结阵，掌印凝聚。
李墨心念电转。硬拼不明智，对方合击虽强，但必然消耗巨大。只要拖到他们力竭，就有机会。
他展开身法，在林中穿梭，利用地形躲避。掌印不断轰击，树木炸裂，山石崩飞，但始终差之毫厘。
一炷香后，四人气息开始不稳，合击的威力也减弱了。
就是现在！
李墨猛地转身，风雪惊涛笔凌空划出一个完整的【镇魔符】——这次不是简化版，而是从《上古炼气士手札》中学到的完整符篆！
金光大盛，符篆化作金色牢笼，罩向四人。
“破！”四人大吼，掌印迎上。
“轰隆！”
气劲爆炸，金色牢笼破碎，但四人也齐齐吐血，合击阵法被破！
李墨趁势追击，笔锋如电，瞬间刺出四剑。
“噗噗噗噗——”
四人咽喉各中一剑，倒地身亡。
“呼……”李墨喘息，这一战消耗不小。虽然赢了，但也让他意识到，金丹期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并不算无敌。
他检查四人的尸体，发现每人胸口都有一个黑色骷髅纹身——这不是暗影楼的标记。
“不是暗影楼？”李墨皱眉。
那会是谁？
他从为首者怀中搜出一块令牌，令牌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却是……一条盘龙。
盘龙？皇室？
李墨心中一震。难道袭击苏晚晴的，是大梁皇室的人？可皇室为什么要抢山河社稷图残片？又为什么要杀苏晚晴？
谜团越来越深。
他收起令牌，继续赶路。必须尽快赶到黑风寨。
又行两日，前方出现一座险峻的山峰，山腰处隐约可见寨墙——那就是黑风寨。
黑风寨原是土匪窝，三年前被苏晚晴收服，改造成北燕在大梁境内的秘密据点。寨中多是北燕流亡的勇士，对苏晚晴忠心耿耿。
李墨刚到寨门口，就被拦下。
“站住！什么人？”
“李墨，来找你们寨主。”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匆匆进寨通报。
片刻后，一个独臂大汉快步走出，见到李墨，单膝跪地：“末将完颜烈，见过摄政王！寨主在等您！”
“带路。”
寨内简陋但整洁，看得出管理有方。伤员不少，显然经历过恶战。
来到一间木屋前，完颜烈低声道：“寨主在里面，她伤得不轻，大夫说需要静养。”
李墨推门而入。
屋内药味浓重，苏晚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她肩头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睛，看到李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来了……”声音虚弱。
李墨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真气探入，发现她体内经脉多处受损，丹田也有裂痕，伤势极重。
“谁干的？”他声音冰冷。
“一个黑衣人，蒙面，看不清相貌。”苏晚晴喘息道，“但他用的武功……确实是九龙真气。我认得，那是大梁皇室不传之秘。”
“他抢走了残片？”
“嗯。”苏晚晴咬牙，“我拼死抵抗，但实力悬殊……若非完颜烈他们拼死相救，我恐怕……”
“别说话。”李墨取出疗伤丹药，喂她服下，又运功助她化开药力。
片刻后，苏晚晴脸色稍好。
“还有一件事。”她低声道，“那黑衣人抢走残片时，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告诉李墨，想要残片，七日后到龙首山。过时不候。’”
龙首山？李墨记得，那是北燕与大梁交界处的一座险峰，传说有龙脉经过。
“他在那里等我？”
“应该是陷阱。”苏晚晴握住他的手，“别去。”
“必须去。”李墨摇头，“残片不能落在别人手里。而且……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苏晚晴沉默，她知道劝不住。
“你的伤，需要长时间调养。”李墨检查她的伤势，“我先帮你稳住伤势，等此间事了，我再想办法为你彻底治愈。”
“你有办法？”
“有。”李墨想起系统商城里的【九转续命丹】，但那需要二十万声望值，他现在还不够。不过，可以先兑换一些辅助药物。
他花费五万声望值，兑换了【生生造化散】和【经脉修复液】。
“这两种药，每日各服一次，连服七日，可修复经脉，稳定伤势。”他将药交给完颜烈，“好生照顾你们寨主。”
“是！”
李墨又留在寨中一日，为苏晚晴疗伤、布置防御阵法。他用剩余的声望值兑换了【五行迷踪阵】的阵旗，布在寨子周围，至少能抵挡先天巅峰的袭击。
第二日清晨，他准备出发。
“等我回来。”他对苏晚晴说。
“一定要回来。”苏晚晴看着他，“我……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知道。”李墨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等我。”
转身，出寨。
完颜烈送他到山下：“摄政王，需要人手吗？寨中还有三百勇士，可随您同去。”
“不必。”李墨摇头，“对方的目标是我，人去多了反而不便。你们守好寨子，保护好晚晴。”
“末将誓死保护寨主！”
李墨点头，策马向北。
龙首山在三百里外，以他的速度，三日可到。但沿途恐怕不会太平。
果然，刚出黑风寨五十里，又遇袭击。
这次不是杀手，而是一支骑兵——北燕骑兵！
约五百骑，装备精良，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将领，手持弯刀，正是北燕大将军完颜洪的部下。
“李墨！留下性命！”那将领大吼。
李墨勒马，冷眼相视：“完颜洪派你来的？”
“大将军有令，取你首级者，赏金千两！”将领挥刀，“杀！”
五百骑兵冲锋，马蹄声如雷。
李墨没有退。他下马，风雪惊涛笔在手。
既然要战，那就战个痛快！
骑兵冲到百步时，他动了。笔锋划地，寒气爆发！地面结冰，战马蹄下一滑，冲锋阵型大乱。
但这还不够。
李墨深吸一口气，金丹雏形全力运转。他想起《上古炼气士手札》中记载的一式秘术——【龙吟九天】。
以龙气催动音波，震慑心神。
他张口，一声长啸！
啸声如龙吟，穿透云霄！音波扩散，所过之处，战马惊惶，骑士头晕目眩，修为弱的直接七窍流血！
五百骑兵，瞬间溃散！
那将领勉强支撑，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他惊恐地看着李墨：“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李墨没有回答，笔锋一点，寒气凝聚成冰锥，射向将领。
“铛！”
将领挥刀格挡，但冰锥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崩裂，弯刀脱手。
“饶命！”他跪地求饶。
“回去告诉完颜洪，”李墨冷冷道，“若再敢对苏晚晴下手，我必取他项上人头。”
“是……是！”
将领连滚爬爬地带残兵逃走。
李墨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这一战，消耗不小。龙吟九天虽然威力惊人，但对真气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修为，一天最多用三次。
必须省着点用。
接下来两天，又遇到三波袭击。一波是完颜洪派的追兵，两波是身份不明的杀手。李墨且战且走，虽都击退，但也受了些轻伤。
第三日傍晚，龙首山在望。
那是一座孤峰，陡峭如剑，直插云霄。山腰以上终年积雪，云雾缭绕，确实有龙脉气象。
山脚下有个小镇，李墨决定先休整一夜，明日再上山。
镇上客栈简陋，客人寥寥。李墨要了间上房，关上门，调息恢复。
夜深人静时，他取出玄天镜探查。
镜面显示，龙首山上有三个红点——一个在山顶，两个在半山腰。山顶的红点气息最强，至少金丹中期。
就是他了。
李墨又探查小镇，发现镇上有十几个红点，分散在客栈周围，似乎在监视。
“还真是布下天罗地网。”他冷笑。
不过，他也有准备。
从系统背包取出【隐匿符】和【幻身符】。隐匿符可隐藏气息一个时辰，幻身符可制造一个与本体气息相同的幻影，持续半个时辰。
明日上山，就用这些。
正盘算间，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破空声。
暗器！
李墨侧身避开，三枚淬毒飞镖钉在墙上。他推开窗户，只见一道黑影在屋顶一闪而过。
追出去时，人已不见。
回到房中，检查飞镖，镖尾刻着一个“影”字——和那四人令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果然是同一伙人。”李墨皱眉。
看来，这个神秘组织，既不是暗影楼，也不是完颜洪，而是第三方势力。
而且，很可能与大梁皇室有关。
“有意思。”他收起飞镖，“明日，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李墨出发上山。
他先用了幻身符，制造一个幻影走大路上山，自己则用隐匿符，从侧面小路潜入。
果然，半山腰的两个红点被幻影吸引，追了过去。李墨趁机越过他们，直上山顶。
山顶是一处平台，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衣蒙面，负手而立，气息深沉如海。正是那个抢走残片、打伤苏晚晴的人。
“你来了。”黑衣人声音沙哑，似乎刻意改变过。
“我来了。”李墨现出身形，“残片呢？”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两块玉片——一块是他从苏晚晴那里抢的，另一块……竟然是慕容弘手中的那块！
“慕容弘的残片怎么会在你手里？”李墨心中一沉。
“慕容弘？”黑衣人笑了，“那个蠢货，以为与我合作就能得到天下。却不知道，我只是在利用他。”
“你杀了他？”
“没有，还不到时候。”黑衣人抛了抛手中的残片，“李墨，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把你手中的两块残片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黑衣人淡淡道，“否则，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好大的口气。”李墨握紧笔，“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知死活。”黑衣人摇头，缓缓抬手。
真气爆发，如火山喷涌！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金丹中期到后期，再到……巅峰！
金丹巅峰！
李墨脸色大变。这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计！
“现在，还要打吗？”黑衣人问。
李墨深吸一口气：“打！”
话音未落，风雪惊涛笔全力刺出！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功力，甚至引动了天地间的寒气！
“不错的一击。”黑衣人赞许，却只是伸出一指，轻轻一点。
“叮！”
笔锋停在指尖，无法寸进。
“可惜，境界差距太大。”黑衣人屈指一弹。
“砰！”
李墨被震飞，撞在山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就这点本事？”黑衣人缓步走来，“那你今天，死定了。”
李墨艰难起身，心中急转。硬拼必死，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想到了天机老人给的【乾坤挪移符】——还剩两次机会。但黑衣人实力太强，瞬移可能被拦截。
怎么办？
就在此时，怀中的星尘忽然窜出，恢复本体大小，咆哮着扑向黑衣人！
“星尘！回来！”李墨大惊。
黑衣人随手一挥，星尘被拍飞，撞在石头上，鲜血淋漓。
“找死。”
他正要补上一掌，李墨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山顶平台忽然震动，四块山河社稷图残片同时发光！光芒连接，在空中形成一幅完整的地图虚影！
地图中央，一个漩涡缓缓打开——龙脉宝藏的入口，竟然提前开启了！
“什么？！”黑衣人也愣住了。
李墨抓住机会，抱起重伤的星尘，冲向漩涡！
“休想！”黑衣人反应过来，一掌拍出。
掌风追至，李墨咬牙，将星尘护在怀中，用后背硬接这一掌。
“噗——”
鲜血狂喷，但他借着掌力，加速冲入漩涡。
“该死！”黑衣人想追，但漩涡开始缩小。
他犹豫一瞬，也纵身跃入。
漩涡闭合，山顶恢复平静，只有地上的血迹，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而山下，那个幻影在击败两个埋伏者后，缓缓消散。
真正的李墨，已经进入了未知的龙脉宝藏。
等待他的，是上古炼气士的考验，邪魔饕餮的威胁，以及……那个神秘黑衣人的追杀。
生死，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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