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什么破嘴
姜晚“噗嗤”一笑，看来原主的威慑力还挺强的。
她哪里知道，卢秦川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困惑。
嫂子现在冷脸真吓人，咋和顾首长那么像呢？
董利民是后半夜两点多带人赶到的。
军用吉普的声音划破山村夜色，村里好几家的狗都受到惊吓吠叫起来。
有些院子里隐约透出油灯朦胧微小的光，胆子更大些的，则是躲在门缝后边悄悄窥探。
挂念着在山上守着贞媛祠的顾沉舟，姜晚一直没睡。
听到车子的响动，她马上翻身起床，穿上鞋就往外跑。
和她睡一屋的林竹累得够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过去。
卢秦川比姜晚出来的更早一点，正在和董利民汇报具体情况，赵抗美也在。
三人说着话，看到姜晚冲出来，都惊了一下。
董利民看姜晚穿戴整齐，就知道这不是临时吵醒的。
“弟妹，你这是一宿没睡？”
“嗯。”姜晚点头，“你们今晚就上山吗？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她白天的时候听到村民说起过，去年还在山上出现过野兽伤人，是请了县里的民兵连过来解决掉的。
对于顾沉舟的本事，姜晚是很有信心。
可万一遭遇野兽，顾沉舟身边就剩下一个帮手，两个人能安全吗？
就因为这个担忧，姜晚这一宿都睁着眼，竖着耳朵，等待董利民他们到来的车声。
董利民看姜晚的眼神带着稀奇。
以前闹死闹活恨不得把老顾弄死的姜晚，竟然真的转了性。
不过，有些事情他不能同意。
董利民不留情面：“不行，天黑上山你是个累赘。”
这答案算是在姜晚的意料之中。
部队的人进山是什么速度，她两次跟着顾沉舟上山就见识到了。
按照她的估计，她上一次山的时间，够人家顾沉舟自己走四个来回。
“山上有古建筑旧址，你们找证据很容易破坏那些东西，我去跟着能够告诉你们怎么做。”
看董利民还是不愿意，她补充：“顾沉舟也说让我跟着你上山。”
“你早说啊！”董利民一拍脑门，“行，那估计是你有点用，走吧。”
他相信顾沉舟再是喜欢姜晚，也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搞儿女情长。
姜晚被董利民的话给气笑了出来。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夜里上山的确不易。
卢秦川跟在姜晚身边，用手电照亮前方的路。
这时候的手电光白惨惨的，姜晚随便看向任何一个方向，那画面都很有恐怖片的意境。
她心里发毛，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草丛里蹦了一下，吓得她差点摔倒。
上山的时候，姜晚又补充了一些卢秦川没说到的细节，包括山上可能有猛兽。
董利民见姜晚走的磕磕绊绊，喊道：“弟妹，加把劲！我们已经放慢速度了，再慢你男人就被老虎吃了。”
姜晚很想用浆糊把他嘴巴黏上。
什么破嘴！
白天用了半个小时能上的山，这回姜晚大半夜跟着董利民他们硬是只用二十分钟就到地方了。
“就在前面打，大概还有一百米。”
姜晚话音刚落，对面就有手电光晃了一下。
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光晕里朝着他们跑过来。
不是顾沉舟还能是谁。
“这没出息的东西。”董利民牙根都在发酸。
以前两方会合，可没见顾沉舟跑过来欢迎他。
顾沉舟站定之后，碍于周围都是战友，不好对姜晚太过亲密，只用眼神快速的上下打量她一遍。
看着有点累着了，但没有受伤的痕迹。
他才算放心。
姜晚从卢秦川手里接过竹编篮子。
“给你们带了吃的，多亏有小卢帮忙，不然我还拿不上来。里面有干粮，还有凉白开，加了糖的。”
本来是她自己拿着，但爬山她好几次都差点摔跤，只能交给卢秦川帮忙。
否则等爬到这里，估计就剩下碎瓷片了。
十来斤的篮子被顾沉舟提在手里，轻的和羽毛没什么两样。
他喉结滚动，如果不是董利民他们就在旁边看着，真的很想亲姜晚。
就像是从姜晚离开军区的那天晚上那样，把人抱在怀里亲。
顾沉舟眸色发暗，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想。
他很克制的捏捏姜晚的手：“辛苦了。”
卢秦川在旁边看得乐呵呵的，并不觉得这算是被嫂子抢功劳。
嫂子一开始就说了，是他帮着拿上来的。
董利民受不了的踢了顾沉舟一脚：“行了诶，别腻歪了，你赶紧说现场情况，我带人去看，你吃口饭。”
搁这儿唱什么大戏，总共才分开几个小时啊，真把自己当梁祝了。
他们这些没媳妇的凭什么非要受这苦啊，眼睛疼，心也疼！
顾沉舟拉着姜晚的手，把她带到旁边坐下。
安置好了她，才回来跟董利民说事情。
“那些废料和军区粮仓爆炸现场的遗留物能对上。”顾沉舟眉头压得很低，“徐家村位置偏僻，能找到贞媛祠旧址的人，多半是村里人。”
董利民点头：“我来的时候，已经让人把村民户口登记都找出来了。”
顾沉舟道：“还有外嫁的，入赘到外村的，也都要找出来。”
“啧，把这个忘了。”董利民嘴角一撇。
“没事，就算调查也要等白天，有些人是只能从村民口中问出来的。”
贞媛祠坍塌几十年了，能找到这里的人，年纪不会小。
正事说完，董利民抬手呼噜了一下自己的板寸头。
“老顾，你说这真是敌特干的吗？”
他话里带着试探，顾沉舟有所领悟。
“军区在调查谁？”
董利民骂道：“你小子真贼，一点口风都能听出来。”
他语气有些沉重：“向军长在让人调查向婉婉。”
这可是向军长的亲闺女，如果查出来真是向婉婉在背后搞事，还牵涉到敌特问题。
即便是这几年风气好很多了，向军长依旧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顾沉舟想起他要替姜晚承担罪责时，向军长恨铁不成钢的那几句叱骂。
“你有大好前途，怎么能毁在一个失败的家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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