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该知足
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顾沉舟不知道。
从姜晚跟他坦白转变原因的那天晚上开始，顾沉舟先是在巨大的喜悦中难以自拔。
随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姜晚看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敬佩和崇拜，还有偶尔浮现出的心疼。
并不存在太多男女之情。
那不是一个妻子看她丈夫的眼神。
但姜晚对他的确比从前好许多。
“嗯。”顾沉舟发出一个冷淡的鼻音，算是应付了王明泽的贺喜。
他该知足。
变得那么好的姜晚，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这的确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徐家村。
姜晚对顾沉舟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把新的角色设定扮演得很完美。
就看顾沉舟一天天被她撩得面红耳赤的，笑容也比从前多了。
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呢。
董明建因为姜晚太不懂事，都不知道早点拜师，小老头挺不高兴。
看见她在那偷着乐，就更不高兴了。
“顾沉舟刚走，你就开心成这样？”
姜晚小心翼翼的清除出土瓷器上的泥土，还嘴道：“那我还哭啊，多不吉利！”
董明建用完好的那只眼睛翻她一个白眼。
“就你长嘴了。”
这么会说，怎么不上春晚说去。
等他背着手气哼哼的走了，姜晚奇怪的找林竹询问。
“小老头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
林竹向来是个细心的，从董明建愿意接姜晚给的各种吃的，就猜到了他大概是什么心思。
哪知道姜晚是个不开窍的，对拜师的事情只字不提。
按计划，姜晚最多再过三四天就要回军区了。
董老师哪能不上火啊。
前几天看热闹看的差不多了，林竹想起来自己还是董老师最贴心的的学生这个身份，决定帮一下这可怜的老师。
“你没发现，董老师一直在等你主动拜师吗？”
姜晚震惊：“有这事儿？！”
“董老师平时从来不要别人给的东西，尤其是吃的，他是遭过罪的，把粮食看得特别金贵。”
回想起董明建压根就没拒绝过自己给的食物。
姜晚恍惚道：“我还以为是顾沉舟找的东西都太好吃了。”
林竹无语扶额。
“那他听到你背地里喊他小老头，他都不生气呢？”
姜晚迟疑道：“他脾气好？”
“脾气好？董老师？”李耀跟听了鬼故事似的。
这六个字之间有任何一点联系吗？
他们可是每天都被董老师骂得狗血淋头啊！
要是被抓住说他小老头，估计当场就要挨揍了。
“姜晚，他们都说我憨，我看你比我还憨。”
李耀叹息着，平时看着挺机灵一个人，原来都是伪装啊。
“他要收我当学生，也可以直接说嘛。”
这小老头真是太傲娇了。
现在想想，这几天偶尔的欲言又止，偶尔的眼含期待。
不是因为讨论修复手法的途中陷入思考，也不是因为想听她说点新鲜手法。
是在等她拜师！
终于破案了！
林竹看姜晚那哭笑不得的样子，忍不住替董明建操心。
“你是不是已经有老师了？”
那样的话，董老师可要伤透了心的。
姜晚赶紧摇头。
“没有的。”
“我以前都是看书自学的。”
她这趟跟着李耀过来，心里就有想要在这个圈子给自己拓展点人脉的打算。
如今董明建想要收她做学生，那等于是她的目标超额完成了。
“自学都能这么厉害！”林竹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撼。
他们跟着老师学了这么久，都赶不上姜晚一半的本事。
她和李耀互相看看，都有些沮丧。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董老师只是骂他们几句，已经是很好了。
最起码没说不要他们了。
姜晚看他俩大受打击，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你们有时间，可以来我家看书，那些书都很有用的。”
系统把她的书库还回来，如果能让更多人学习，才算是真正起到了大作用。
“真的吗？小姜，你太好了！”林竹激动的脸都红了。
姜晚笑得开朗：“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呢！”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是考古世家出身，家里人所从事的行业全都和考古、文物相关。
被长辈们骂最不务正业的堂哥，做的都是拍卖行工作。
仍旧是跟古物沾边的。
林竹他们是学了几年，她是从小就摸着元青花，看着古画长大的。
这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有了林竹的点拨，姜晚就不能再晾着董明建那个不开心的小老头了。
村长儿媳妇过来送了一瓦盆鸡汤，她掰下来两个大鸡腿，又盛了鸡汤，用饭盒端着给未来老师送过去。
姜晚献宝似的显摆。
“董老师，一只鸡就两个腿，我都给你送过来了，我对你好吧？”
“好，就你最好。”
那肯定是好，孩子孝心没的说。
所以董明建更郁闷了。
怎么就不想拜师呢？
姜晚忍着笑意，把筷子递给董明建，等他要夹鸡腿的时候，才突然开口。
“那您什么时候收我做学生啊？”
“啪嗒！”
鸡腿砸回饭盒里，溅了董明建一手油和汤。
“你说啥子？”
姜晚委屈：“我都上贡这么多好吃的了，您还不愿意收我当学生吗？”
董明建胡乱的把手在身上抹了抹，想要板着脸训斥她净胡说，哪有为了口吃的就收徒的糊涂蛋。
可一想到精心选中的小徒弟，原来是想要拜师的。
他那脸就板不住，反而是笑容咕噜咕噜的从心底往脸上飘。
董明建得意的扬起下巴。
“就你这点小伎俩，以为我看不出来？”
就说嘛，对他这么孝顺，肯定是拿他当老师的！
姜晚趴在桌子上，像个无赖小孩。
“那您收不收啊？”
“不收我的话，您可要把饭钱还回来，我还要留着钱再去找新的老师呢。”
董明建拍桌质问：“哪个老师能比我好！”
“没见过给先生的束脩还能要回去的，一点都不懂事！”
姜晚憋着笑，老老实实鹌鹑点头。
“对对对，老师说的对。”
没了前缀的“董”字，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悦耳。
董明建开心的像是年轻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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