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们赶上了
姜晚疑神疑鬼自我怀疑的小眼神，让顾沉舟有些忍俊不禁。
“还不确定，只是怀疑目标之一。”
他和姜晚边走边说：“大溪村有过长期离开经历的人不多，毛小怪是其中之一。”
“嗯，这个我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在城里做棒棒，给人运货。”
刀婆婆和姜晚说过，毛叔年轻时候也是个帅小伙。
可惜，干了太多年的体力活，硬生生把脊背压弯变形，年纪大了就成了如今的驼背模样。
“目前的推测是，有人在外工作的时候结识了一些人，使得大溪村成为联络点。”
姜晚听到这个推测，就感觉有点发毛。
八月下旬的早上，江面上吹拂来的水汽有些凉，黏在身上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她搓了搓胳膊，问道：“那还有其他怀疑对象？”
作为考古队里和村民接触最频繁的人，姜晚很难想象，那些平日里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村民，会是犯罪分子。
顾沉舟跟姜晚说了几个人名。
“这几个人都有可能是联络人，你和他们接触，要注意别落单，其他的照常就好。”
听到那些熟悉的名字，把这些名字和日常中接触的脸对上，姜晚就有点难受。
她晃晃脑袋，不再去想。
“走吧，我们进城。”
顾沉舟很想知道姜晚是要怎么在没有材料的前提下，复制出虎皮宣纸，再仿照字迹，难得对于进城这种事兴致勃勃一次。
齐月明会这么讨厌大溪村，就是因为它地处偏僻。
早上六点出发，姜晚和顾沉舟一路换乘，八点多坐着辫子车抵达解放碑。
站点附近自然的生成了一处热闹的小天地，许多小摊贩在售卖食物、饮料、冰棍，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顾沉舟来过几次江州，都是为了执行任务或者开会。
他对这里的城市地形图了然于心，但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算是两眼一抹黑——抓瞎。
凭借着对江州稍有的一点了解，顾沉舟问：“要去吃热干面吗？江州人过早都吃这个。”
姜晚对热干面的接受程度很好，但不太能把它当做早饭来吃。
“太腻了。”她扶着顾沉舟的肩膀找了一会，开心的指着不远处说，“走走走，那里有卖抄手的！”
江州的红油抄手，和这里的热干面一样，都是不可错过的日常美食。
“好，那就吃抄手。”
顾沉舟对食物没要求，能吃饱就行，吃不饱的时候，还能再降低一点，能吃就行。
现在两个人吃饭，当然是姜晚想吃什么，他们就选什么。
街边卖早饭的小摊子很多都是老板挑着扁担，支起两张小桌子，就算做一家生意。
“老板，两碗红油抄手，宽汤！”
她点完了这一家，转着圈又买了不少吃的。
裹油条的糯米团，金黄色的熨斗糕，都是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闻着就很香。
“一碗炒手你可吃不饱，这些应该差不多了。”
顾沉舟就跟在她身后付钱，她说让吃什么都来者不拒。
两人转一圈回到最初的小摊子，老板把煮好的抄手端上来。
“海椒个人放哈，我怕你们外地人遭不住，辣得跳脚哦！”
姜晚笑眯眯点头：“谢谢嬢嬢，你太好咯！”
卖抄手的嬢嬢被她哄得开心，免费搭了一碟小菜给他们俩。
“下次要是还有机会进城，我们可以去码头，那里有很好吃的豆花饭。”
顾沉舟掰开一块熨斗糕给她：“你是说朝天门？”
“对呀！”姜晚点头，“下回早饭还可以吃油茶，脆脆的馓子加进去，很顶饱的。”
听着姜晚对这里的一切说的头头是道，顾沉舟有点好奇。
“你来过江州很多次吗？”
“那倒没有。”
姜晚见周围的人都没怎么注意他们俩，凑近顾沉舟，压低了声音说话。
“等到以后啊，会有一种叫做互联网的东西，用电脑、手机都可以上网。”
“所有人都能在网络上分享生活和知识，大家也都能查到别人分享的东西。”
“虽然足不出户，照样能知道许许多多的事情。”
人是无法想象超出自己认知程度的描述的。
姜晚在说这些的时候，设想过顾沉舟可能不知道互联网是什么网，不知道电脑手机是什么。
然而，顾沉舟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他若有所思的说：“所以，几十年后，网络传输速度会变得很快，电脑成为日常用品，数据互联变得这么方便了。”
这回轮到姜晚吃惊了。
“你知道网络和电脑？”
她诧异的音量让周围的人侧目，顾沉舟比了个“嘘”的手势。
“吃完了再说。”
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不那么方便。
姜晚揣着满肚子的问号，要不是买来的早饭真的很好吃，她可能都吃不下去了。
她在脑海中回忆国内电脑和网络发展起来的时间，还是感到奇怪。
从华国发送出去的第一封电子邮件，是在1987年。
现在是1984年，顾沉舟怎么会对网络和电脑这么熟悉的？
吃过早饭，顾沉舟带着姜晚到江边的开阔地。
这时代的江边还不是热门约会景点，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大家之间的距离远到根本听不见别人正常音量的对话。
“顾沉舟，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你……”
姜晚狐疑道：“总不能也是穿越的吧？这不合理，难道你以前都是演我？”
对于她偶尔说出口的古怪词语，顾沉舟已经学会了尽量理解。
江风吹着姜晚的鬓发，顾沉舟把那一缕调皮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他手肘撑着栏杆，说出姜晚在后世学到的历史。
“1971年，第一封电子邮件诞生。”
“后来，在我们还困于邮寄信件缓慢、无法抵达的时候，米国的很多人已经开始享受时代发展的便利。”
“一年前，APRANET正是采用TCP/IP协议，互联网诞生。”
眼前江面辽阔，水天一线的尽头，是无尽的等待探索的世界。
“晚晚，我们起步很晚，但我们一直在关注国外的发展动向。”
顾沉舟洒然一笑：“我相信，我们会用最短的时间，追上别人领先百年的脚步。”
他倚着栏杆，侧头看向姜晚。
“而且，你说的话都证明了，我们真的赶上了。”
在最短的时间里，赶上一段很远，很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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