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比她命都苦
“好，那你去吧，我们隔一会就去看看姜晚同志有没有啥子需求。”
顾沉舟的话并没有多暧昧，却让小护士们心里都忍不住酸了一下。
“看看人家这对象，长得好还会疼人。”
“就是噻，屋头里那些男的，和人家相比，找共同点有啥子嘛？”
有女生笑道：“共同点？都是男人噻！”
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无奈的笑出了声。
“是嘞，都是男的，差别啷个就嘞个大！”
顾沉舟在食堂找了一圈，才搜罗到几种姜晚可能会愿意的东西。
小姑娘有没有挑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挑对了，或许她就能愿意多吃几口，早一点恢复健康。
他一路跑着回病房，把临时买的新饭盒在小桌上都摆好。
“我去洗把脸，你先吃饭。”
姜晚看他额头上都是汗。
“我又不会饿死，你跑什么。”
“别乱说话。”顾沉舟现在很忌讳“死”这个字，听不得一丁点。
姜晚已经被林竹的眼泪教育过一次，不敢想顾沉舟要是跟她哭会是什么场面。
那太可怕了，还是别尝试了。
顾沉舟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买的多，你挑着喜欢的吃，剩下的我吃。”
确实挺多的。
姜晚看着面前的八个饭盒，菜粥、包子、面条、米饭，还有几个口味清淡的小炒菜。
她揉了揉额头。
要是被看顾沉舟不顺眼的人见到他这么打饭。
说不准都要写信举报他生活奢靡了。
她拿起筷子才发现，自己现在是真的虚。
要放在平时，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现在，她能坚强到自己夹菜，就是她对食物的最大尊重。
顾沉舟头发上带着水汽回到病房，自动自发的接管了姜晚的筷子。
“我喂你，看想哪个就看一眼，不用说话，多歇一会。”
被剥夺了夹菜权的姜晚视线飘向鸡蛋炒黄瓜，下一秒就如愿吃到了。
吃了点菜，感觉有点咸。
不用她说话，顾沉舟把水杯端到嘴边：“要不要喝粥？”
姜晚轻轻点头。
瞧着就不可能会照顾人的男人，细心地吹凉一勺菜粥，用饭盒接着送到姜晚嘴边。
“包子不吃吗？”
姜晚摇头。
“面条呢，这个好消化。”
姜晚点头。
病房里，顾沉舟把姜晚伺候的舒舒服服，偶尔有在路过的护士，都要从门口多看两眼。
羡慕，就两个字，她们真的不想再重复了。
姜晚饿了三天，越吃越饿，但顾沉舟不敢给她吃太多。
“晚晚听话，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吃太多，肠胃虚弱，吃多了会吐，还可能会发烧。”
“好吧。”姜晚眼巴巴望着一桌子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乖。”顾沉舟夸小孩似的摸摸她的头，开始吃姜晚剩下的食物。
他看姜晚还有些精神不想睡觉，就和她闲聊。
“我在街对面的中药房交了十块钱，他们会每天按时把药熬好送过来。”
姜晚从这话里听出了潜在的台词。
“顾沉舟，你是不是该走了？”
顾沉舟送到嘴边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嗯，明天就走。”
姜晚搭眼皮耷拉着，对自己现在这个状况很不满意。
“我应该送你去火车站的。”
他们两个现在算是互相没有秘密的盟友了，接送站怎么说都是基本流程。
姜晚想的是盟友关系，在顾沉舟听来，这是他爱人因为不能送他而在自责。
这一桌子的饭菜都变得更香了。
顾沉舟换了姜晚用的筷子，又给她夹了一口刚才爱吃的凉拌菜。
“不用你送，等你忙完回家，我接你。”
“好。”姜晚弯着眼睛答应下来。
等到顾沉舟把熬好的中药拿回来，姜晚就笑不出来了。
她以前就没喝过中药，还以为这东西就是苦。
可当药罐子打开，姜晚闻到那个味道，当场就有点想吐了。
酸苦酸苦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已经不是在攻击她的嗅觉和味蕾，是在攻击她整个人。
“这真的能喝吗？”姜晚躲在床头，活像是把药罐子当成炸药包。
顾沉舟把药倒出来，哄着说：“我买了麦芽糖和奶糖，喝完漱口，然后吃糖，好不好？”
姜晚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伸出手。
“给我吧。这个就不用喂了。”
要是像电视剧里一勺一勺的喂药，那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
这一刻，什么甜宠剧滤镜都破碎了。
姜晚心想着，所有给女主慢慢喂药的男主，那都是虐待。
一口闷下去那晚滋味复杂到三天三夜都说不清楚的中药，姜晚压制着想要吐出来的胃，嘴巴都张不开，只能拍着被子催促顾沉舟快给她清水和糖。
漱掉嘴里的酸苦带点臭的味道，顾沉舟把一块麦芽糖塞进姜晚嘴里。
“呜呜……这不是糖，这是救命药。”
姜晚拿着顾沉舟给的卫生纸，凄惨的坐在床头擦眼泪，觉得自己上下两辈子干过的所有缺德事都可以被原谅。
太苦了。
比她命都苦。
顾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姜晚就发愁。
那药开的是一个月的，天天都要喝。
他在这边还会哄着姜晚，换做别人，姜晚肯定不会让人这样哄着她，自己捏着鼻子就喝了。
她总是不想麻烦别人的。
有那么一瞬间，顾沉舟有些不理智的想，要不就再打报告拖几天，先不回去了。
“顾沉舟，你回平城之后，把家里好好收拾下。”姜晚意有所指的说，“再去我以前的家看看，我总感觉书可能搬少了，有遗漏。”
顾沉舟从纠结中回神，神色自然的答应。
“好，爸妈的忌日快到了，你如果赶不及，我会去看看他们，给他们烧纸。”
两个人在寻常的夫妻对话里，迅速敲定接下来的行动。
顾沉舟回家搜寻原主留下的所有痕迹，找找其中是否有漏洞。
并且，还要把姜家夫妻的过往全都再查一遍。
时间线最少有三条，导致出现了向婉婉那样被系统处理掉的BUG。
他们再找找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BUG。
姜晚又道：“我在医院无聊，你帮我找点画笔画纸来吧，打发时间用。”
“我让郑华年送过来，他那里东西齐全。”
姜晚和顾沉舟对视，轻轻的笑了。
她要赶在顾沉舟离开之前，把黑衣女人和街道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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