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替师社交
听了姜晚的自述，程望舒才明白这孩子以前肯定过的很不容易。
难怪他出来前打电话给教务处负责姜晚学籍档案的老师，对方说，这孩子他撬不走，肯定对董明建死心塌地的。
抢孩子失败，能把人弄到自己项目里也不亏。
程望舒迅速调整目标，不再强求姜晚换他这个导师。
“行，待遇就按照我刚才说的。你什么时候能安顿好，来项目组学习？”
他好些学生都被学校的考古队带走，就像是跟着董明建的那批散落在三峡考古工程各处，还有不少被带到了全国各地需要人手的抢救性挖掘现场。
以至于手头这些研究项目的人手严重不足，新生们没办法直接用，让他为难很久了。
姜晚心里盘算着时间，顾沉舟看程望舒这个恨不得满大街抓壮丁的样子，就晓得他那边的工作肯定不会轻松。
虽然早就想好了，绝对不干涉姜晚的工作和学习。
可是，考虑到姜晚现在的身体状况，顾沉舟不得不讨嫌一次。
他主动对程望舒伸出手，做自我介绍：“程副院长，您好，我是姜晚的爱人，顾沉舟。”
“顾同志你好。”程望舒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是当兵的，而且看气质，职位应该不低。
姜晚不解顾沉舟怎么忽然出声，出于对他的信任，没有打断他说话。
顾沉舟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姜晚的病历，正在用的药方。
“程副院长，我爱人之前为了帮组织做事，导致身体情况不太好。”
“她是从医院出来就上火车来华大的。”
顾沉舟低头看向脸色还是比从前苍白很多的姜晚，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支持她到学校深造，也很希望看到她有学术上的研究成果。”
“但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尽量不要让她透支健康。”
程望舒简单翻看了姜晚的病历，皱眉看着那张药方。
他是个爱看杂书的人，医术看见过不少，行医治病不够用，但看药方还是能看出来一些门道的。
“你这小同志，身体怎么会比我一个老头子还差。”
程望舒把一沓子病历和药方还给顾沉舟，仔细看看才发现，姜晚的瘦，和这个时代普遍的瘦确实不一样。
别人是明显吃得少，营养不够，干瘦干瘦的。
姜晚是弱，眼睛没有别人亮，嘴唇的颜色也很淡，肤色更是白如细瓷，没点血色。
姜晚笑了笑，对程望舒说：“程老师，您别担心。我比之前好很多了，再养一养就恢复正常了。”
程望舒指着顾沉舟，对姜晚教育：“你爱人做得对。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不是需要强撑的事情。”
他摸着下巴思考一会，替姜晚作出安排。
“这样吧，你等一个月后再来。这一个月在学校里就正常上课，不要乱跑，要多休息，知道吗？”
姜晚还能说啥。
这都是对她最好的安排了。
她乖巧的笑眯了眼：“好，都听您的。我这一个月会养好身体，尽快找您报道。”
长得漂亮又学习好的孩子，总是更容易得到长辈的疼爱。
如果再叠加一个身体虚弱状态，那就属于是无敌了。
程望舒鬼使神差的从兜里掏出放票证的破旧本子，抽出三张纸质票，全塞到姜晚手里。
“乖，这是校内食堂的肉菜票，第一天到学校，吃点好的。”
姜晚根本不缺一口肉吃，哪好意思拿这几张票。
她连忙缩手推拒：“程老师，我……”
“拿着，我知道你条件不差，但老师给的是老师的心意。”
光是看姜晚吃药的那张单子，程望舒就知道，最起码她丈夫肯定职位不低。
普通小兵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那些药费。
可那又如何，这以后也算是他半个学生，他给学生开开小灶，多正常的事情。
姜晚知道再推拒下去，就有些伤程望舒的心了。
她换上笑脸，接过票据，很懂事的保证：“谢谢程老师，我今天就去多吃肉！”
程望舒受到她表情的感染，僵硬的笑容都缓和许多。
“嗯，这就对了。虽然跟了董明建那个狗脾气，但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学他那么不说人话。”
闻韶用尽全力抿住嘴唇，才能不当场笑出来。
怎么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踩老师一脚啊。
没有抢到孩子的怨气都具象化了，已经从程老师脑袋上喷薄而出了。
他嘴巴痒的很，终究是没忍住，对程望舒说道：“程老师，您这样背后说我老是的坏话，不太好吧？”
“说他坏话的人多了，我这能算什么？”程望舒脸色一绷，“我这只是实话。”
姜晚想到宋旭言曾经私底下和她说过，小老头儿因为脾气古怪，其实在圈子里和许多人关系都不太好。
人本身就是有不同性格，她不认为这有问题。
但学术圈层是很受社交影响的，这就导致董明建作为华大的历史学院副院长，有些时候居然收不到一些讨论会的邀请。
小老头儿面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是不痛快的。
既然小老头儿不擅长社交，现在她来了，就让她来吧。
姜晚从顾沉舟提着的包里翻了翻，实际上是从工作室空间里，往外拿了一罐西洋参出来。
“程老师，我们家小老头儿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在外面还记挂着您这位老同事呢。”
她把西洋参罐子交给程望舒，神秘兮兮的小声说：“这是我给董老师和陈师叔准备的补品，他特意让我拿回来一些，说也该让几个老同事补一补身体。”
程望舒眼珠子都瞪大了好几圈，抓着手里巴掌大的西洋参罐子，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董明建还有这样说人话的时候呢？”
震惊完了又赶紧把罐子往回推。
“这东西不便宜，要去友谊商店用外汇券才能买到。我不能要。你留着自己补身体！”
姜晚一本真经的摇头：“您这话不对。我已经给了董老师，他再托我给您带的。可不算是从我手里拿的。”
她还故意吓唬道：“程老师，您拿好啊，这是玻璃瓶，掉地上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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