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远离二手烟
临近上午九点，姜晚出现在校门口。
那里停着一辆吉普车，顾沉舟坐在车里低头看书。
他肌肉结实的手臂从车窗垂下来，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青筋鼓起的半截小臂，腕骨微微晃动，手指懒散的敲打着车门。
很性感。
姜晚脑海中掠过这句评语。
顾沉舟的脑子里像是装了个专门观测姜晚的雷达，她刚出现，他就有所感应般放下书，侧头看过来。
他打开车门朝着姜晚走来，弯腰低头，视线从她脸上的每一寸看过去，生怕漏了一丁点异样。
“晚晚，昨天回去有再难受吗？”
“睡一觉好多了。”姜晚看身边人，小声说，“我吃了点补身体的东西。”
顾沉舟心领神会，是她那个神奇的空间里存着的补品。
他摸摸姜晚柔顺的黑发，询问道：“如果不难受的话，我们先去公安局。”
姜晚来了精神：“对赵聚他们审讯出东西了？”
“还不知道。”顾沉舟揽着姜晚的肩膀扶她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继续说道：“我毕竟不是京城军区的人，和这里的公安系统没有交集，昨天就没有私下先问询他们。”
“这样操作不合规，容易给人钻空子找事。”
说是军警一家兄弟，但实际上大家还是很注意不要彼此越线执法。
他等级不低，可以说能在外代表平城军区，在人家的底盘上，做的太过很可能会节外生枝。
姜晚对顾沉舟的立场是能理解的，城管和巡警还吵架呢，何况是他这个身份，小心谨慎是应该的。
她只是有点不明白。
“我们今天过去公安局，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找麻烦？”
车子行驶在路上，顾沉舟轻笑一声。
“没那么紧张。”
“他们是要对你动手，你是受害方，我是受害人的丈夫，又是第一抓捕人。于情于理这个案子都不可能越过我们。”
说到这里，姜晚就更加不解了。
“我只是阻止赵聚在火车上卖假画骗人，他们行骗肯定不是每次都是成功的，怎么对我就敌意这么大。”
姜晚郁闷的说：“居然还想要我的命。”
她细柳眉沮丧的耷拉下来，明亮的眼睛都没光了，整个人气鼓鼓的。
她难道是什么招灾体质吗？
在江州就有人虎视眈眈，逃命一样的跑到京城，在火车上就提前预定了新的仇人。
这都什么事儿啊。
“别怕，我们先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顾沉舟的胳膊越过手刹，握着姜晚的手捏了捏。
车子开到公安局门口，顾沉舟自报家门，很快就被引着去见了这次案子的负责人。
负责人叫黄福明，是个瘦得像竹竿，有两道深深法令纹的中年公安。
黄福明领着他们到一间开阔的大办公室，里面好多公安在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姜晚感受到了这个时代对她最大的摧残。
一半以上的人都在抽烟。
办公室里的烟味呛人，让她有些呼吸不顺畅。
黄福明伸手示意他们两个坐下，自己则是翻开记录本，准备做问询记录。
“顾旅长，我有几个问题要先问问你们，方便吗？”
“先等一下。”顾沉舟侧头对姜晚问，“身体难受？”
“烟味太大了。”姜晚尽量让自己降低呼吸频次，但依旧扛不住二手烟的侵蚀，她有点恶心反胃了。
顾沉舟对黄福明说：“黄队长，我爱人身体不好，不能闻烟味。”
黄福明多看了姜晚一眼，她脸色的确有着不太正常的白。
他拿着记录本和钢笔起身。
“换个地方，烟味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他给俩人换的地方是一间大约二十来平的会客室，这里只有他们三个，没有那些烟枪制造二手烟。
黄福明是个办事追求效率的人，见姜晚呼吸频率正常，就开门见山的发问了。
“顾旅长，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会去芙蓉北里，又是怎么发现赵聚他们的？”
顾沉舟给递过去一颗薄荷糖，同时回答着黄福明的问题。
“我爱人来华大上学，秋冬衣服不够，我去找熟人帮忙量身做衣服。”
“进芙蓉北里没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
“确定窗户位置后，我就带着我爱人去抓人了。”
要是普通人这么说，黄福明肯定不信。
但顾沉舟出身特殊战备旅，多次上战场，他的警惕性绝非常人可以比的。
他把顾沉舟说的内容一一记录，又对姜晚问：“姜晚同志，嫌疑人赵聚交代，他是在火车上跟你结仇，你能把事情详细说一下吗？”
姜晚把在火车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诉黄福明。
听完后，黄福明有些疑惑。
“我和铁路沿线的单位都联系过，这个赵聚是惯犯，不是第一次被抓了。”
“行骗失败后，赵聚认为你故意羞辱戏弄他，冲动之下想杀人，说得过去。”
黄福明的钢笔尖在纸上点出几个无规律的墨点，如同他此时的心情，抓不到头绪。
“但是，他都被捞出来了，还想杀你，这就不对劲。”
“根据我们的调查和审讯，姚秀红和傅满恩是赵聚的‘上线’，他们都是在这行混迹很久的老人了。”
“就算赵聚怀恨在心，这两个人不该跟着一起做这种事。”
卖假古董顶多是被关几天，没收假货。
杀人可不同，现在是全国严打期间，这样的罪名百分之百是要枪毙的。
这问题同样是姜晚和顾沉舟心里的疑问。
顾沉舟修长的手指在木质沙发椅的扶手上敲了几下。
“能让我们去见见这三个人吗？”
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比如，论审讯，公安机关的人不一定有他专业。
黄福明闻言就笑了。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我有些老战友跟着你去过边境，说你审讯间谍和俘虏都很有手段。”
“这几个假古董贩子算是走运了，否则杀鸡哪会用得上牛刀。”
要不是事情涉及到顾沉舟的妻子，想必他都没机会看到这位无事不离驻地的，当前最年轻的副师长级别旅长。
“走吧，去带你们去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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