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老祖（20）
小麒麟的放野时光是快乐的，他的灵魂充满了不一样的色彩，他会怜悯世间百态，会授人以渔，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处，却始终如蜉蝣撼树，面对民国社会，他无可奈何。
13年的放野期间，他带领着二十九个人走遍全华国，偶尔清明节、中秋节、年节会回张家族探望亲友。
等到1931年的时候，张麒麟闷声不吭，带上人皮面具，化名张卫国，不用家族的名声与实力，用自己的双手拿起枪，打响了保家卫国第一枪。
这时候起，他就没有回过家。
玄辰疼爱孩子，却不足够爱世人。
除了对自己养大的孩子，他对任务世界没有太大的归属感，他对自己曾经是华国世界意识也很模糊，只是持着本能的好感，开始为华国赐福。
当福泽的雨霖落进枯涸干裂的大地，世间万物皆有回响。
一场一场的胜利回应着这一场及时雨。
1939年，告一段落的结束来临。
而在授衔仪式前，张麒麟安顿好自己的部队，留下一封厚厚的告别信，背着‘墨渊’和一个简单的背囊，带着两个麒麟使，彻底销声匿迹。
他做这些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一片辽阔的山河土地，为了自己身上流动的血液与组成他的基因。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军衔。
惟愿祖国平安，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这一次，故事中的张家麒麟终于有了神性。
“别追了。”
“首长！张团长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啊，就这样让他走了吗？他应该享受属于他的成就和荣光啊！”
“他的目的不在于此，我从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金鳞非池中之物’，那样纯真的眼神，那样仁善的品德……”
“让他走吧，除非他想回来，否则我们永远找不到他，让他回到他热爱的土地上，让他高高兴兴的生活在人世间。如果真的想感谢他，我们就继续为国家做贡献，为人民服务。”
对方红着眼睛哭唧唧。
他从十六岁就跟了三十一岁的‘张卫国’整整八年，他依靠、敬仰的‘父亲’，竟不同他告别就离去。
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不是很不重要才会这样不告而别。
“好了，别哭了，我们要记得他的功绩，记得他的勇毅。哭顶什么用？福绵最信任的是你，带着他的部下去东北吧，别在这待着。”
福绵是他给张麒麟……噢不，张卫国取的字，取“福气连绵、事事顺意”的含义。
一般给孩子取字的，第一是父母，第二是师傅。而他占了老师的名义，为这个优秀可爱的学生取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的小字。
他一直都知道，张卫国还有一个影子，那个影子是他自己，如影随形，性格容貌分明。
在他心里，张卫国是一个身体思想都很年轻的孩子，他的眼睛很纯洁，哪怕杀了小日子带了血气，眼里都是对国家的热爱和赤诚。
希望福绵有时间能回来看看他……也不知道，他们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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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的张家麒麟快马加鞭，带着张玉山和张归林踩在跨年的那一天回归张家族地。
玄辰坐在主院，仍旧是那张梨花木太师椅。
他利落地提起长袍跪下：“麒麟不孝……”
“何来不孝之说？”
玄辰笑意吟吟，他知道这孩子的想法，那又如何？他不在乎。
“麒麟八年不曾归家，不曾在祖祖膝下尽孝，所为不孝。”
“过来。”玄辰向他伸手。
张麒麟便膝行至玄辰膝盖前，抬着脸期盼地看他。
那双温暖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在他眉骨那一处微小的划痕稍稍停顿，一阵暖意从眉心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
“我的小麒麟长大了，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了，老祖很骄傲。”
行走在外的小麒麟不爱用他给的金手指，和将士百姓们同吃同住，别人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别人穿什么他就穿什么，没有架子从不娇气。
从他化名参加卫国战争动用金手指的时候，也是为了拿出灵泉水当山泉水煮给大家喝，人参药材更是一点也不吝啬。
一路上，他救了多少人？玄辰都数不清了。
他的小麒麟是大有功德的金娃娃，就算他完成任务离开，小麒麟凭借自身功德和他的余威，也会平平安安过这一辈子。
张麒麟匍在玄辰的大腿上，眷恋地汲取着熟悉的草木香味：“祖祖，我好想你。”
在枪炮声度过的每个日夜，为战略参谋苦熬的每个日夜，危机四伏生死一线的每个日夜，他从来不觉得后悔，唯一的念头就是觉得对不起老祖。
他觉得自己是不孝顺的孩子，抛下家族和亲人，直白固执地与死神对抗。
“祖祖也想小麒麟，不要伤心，祖祖从来不会怪你。这八年，你学到了另一种责任，也成功肩负起了这份责任，族人们都以你为荣，咱们老张家名头响当当的卫国同志。”
小麒麟“老”脸一红。
当时取化名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直接明了简单即可，于是就取了张卫国。
张玉山和张归林都随他，一个叫张爱国，一个叫张保国。
“祖祖~~~”他捏着玄辰的衣摆，语气委屈。
小麒麟终于撒娇了。
玄辰抱住小麒麟，瘦了许多……但身体下蕴含的力量更深厚了。
“不笑你，这个名字多好，保家卫国，大有志气，长老们都回来了，说要给你举办庆功宴，还有张启灵要让位。”
小麒麟不解地歪头，仿佛顶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说他想去海外发展，还有，他想告诉你，这个族长并不是他想做的。”
也告诉未来的族长，当初的圣婴计划不全是他的错，没有实权的他也是被逼的。
“祖祖觉得我现在应该做族长吗？”
在他的规划里，至少得等这一代张启灵死了，他才上位吧？这也早太多了。
“小麒麟，你有老祖撑腰，与你一同放野的麒麟穷奇们已经散是满天星，他们都是你坚实的后台力量，再者你自己做出了非同一般的功绩，你已经不是族长胜似族长了，大家都信服你，祖祖也看好你。”
这个族长位置只能是小麒麟的。
以前，‘张家族长’就像一个包袱。
但是，现在的张家族长是地位的象征，是张家复兴以来，空前‘集权制’最强大的时候。
就算后面的族长是‘守成之君’，张家也不会没落下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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