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养父（17）
解九跨入后院的时候，解玄辰正在给解雨臣擦手，小家伙啃手啃得满手都是口水，得擦干净，不然容易长湿疹。
听见脚步声，解玄辰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有事？”
解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刚才齐铁嘴来了。”
解玄辰的动作停了一瞬，那刚才窥探的视线是他咯？
“他来干什么？”
“说是奉张启山之命，要给雨臣算一卦。”解九观察着儿子的表情，斟酌着用词继续道：“还想让我把你引走，好让他单独接触孩子。”
解玄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解九哼了一声。
“我说我儿子的脾气我知道，要是算计他儿子，他能把房子掀了，直接送客。”
解玄辰这才重新开始动作，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解雨臣躺在他怀里，津津有味地嘬着奶嘴，他一边嘬，一边听着爷爷和爸爸的对话。
对于张启山和齐铁嘴的算计，他并不放在心上。有解玄辰在，他相信那些算计不会成功的。
解九离开后，解玄辰打了个响指，院墙外就跳进一个男人。
“齐铁嘴来过？”
“是。”
“他看了多久？”
“就一眼，不到半分钟。”
“下去吧。”
“是。”
解雨臣扭着头去看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心里暗叹他这个世界的养父不简单啊？难怪敢在张佛爷面前呛声，原来是有这个资本。
他蹬蹬腿，感觉自己这一次能够躺平了呢。
——————
一个小时后，解雨臣的每日放风时间结束后，解玄辰就把他哄睡，并在他的枕头边放一个‘安睡蛊娃娃’，在他回来之前，解雨臣都会睡得很香。
路过前院时，正好碰到了往外走的解九。
“你去哪儿？”解九问。
解玄辰头也不回：“去齐铁嘴家，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玄辰，别冲动！齐铁嘴毕竟是九门的人，张启山的人，你——”
“那又怎样？”解玄辰在门口停住，回头，眼神冰冷，“张启山的人，就能随便动我儿子？”
说完，他推门而出。
解九追到门口，只看到解玄辰已经上了停在门外的那辆黑色汽车。
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消失在街道尽头。
解九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
算了，还是派人去告诉张启山一声，赶紧还钱吧。
解玄辰开着车，一路疾驰。
齐铁嘴暂时的家也在南城，一个不算大的四合院，据说是尹家的房产。
解玄辰把车停在门口，下车，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里，齐铁嘴正坐在葡萄架下喝茶。石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解玄辰，脸上露出了笑容。
齐铁嘴放下茶杯笑道：“哟，稀客啊，小少爷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完全忽略了解玄辰脸上不善的表情。
解玄辰没接话，径直走到石桌前，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扫过齐铁嘴，然后落在旁边的供桌上。
供桌上摆着一些香炉、蜡烛，还有一个木头箱子，箱子没上锁，盖子虚掩着。
齐铁嘴还在自顾自地说：“难得难得。你可是不爱出门的主儿，今天一来，让我这小院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坐，尝尝我这新到的龙井……”
他的话没说完。
解玄辰突然伸手，抓住石桌的边缘，用力一掀。
“哗啦——”
石桌翻倒在地，茶具摔得粉碎，茶水四溅，茶叶洒了一地。
齐铁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仰躲开了飞溅的碎片，差点从躺椅上摔下去。
“哟，这是怎么了？解家是没桌子让你掀吗？大老远的，特地来我这儿掀桌子？还有你劲儿挺大，这可是石桌。”
“齐铁嘴，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
“你儿子？”齐铁嘴挑眉，“解雨臣？”
“不然呢？”
齐铁嘴笑了：“玄辰，我今天是去看了一眼，但那是奉佛爷之命，例行公事而已，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解玄辰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至于。我告诉你，也告诉张启山，别算计我儿子，不然，我真的会杀人，我要动手的时候，你可保不住齐羽。”
齐铁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解玄辰，眼神认真起来：“玄辰，你冷静点，我没有恶意，相反，我是在帮你，帮解雨臣。”
解玄辰冷笑：“帮我？怎么帮？算一卦？看看他什么时候死？怎么样死才符合你们的心意？”
“我在看他命数，而且我已经看过了。”
解玄辰的眼神更冷了：“你看到什么了？”
齐铁嘴沉默了片刻，斟酌措辞：“我看到，解雨臣的命数，本不该是这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真正和他有父子缘分的，应该是你哥哥解连环，你横插一脚，已经坏了命数，现在补救，还有可能。”
葡萄架上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乱了某人的心。
解玄辰盯着齐铁嘴，很久没说话。
就在齐铁嘴以为他会发怒，会反驳时，解玄辰笑了。
那笑声很轻，充满了讽刺和不屑。
“命数？”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咀嚼着什么可笑的东西。
“齐铁嘴，我告诉你，我从不信命。”
齐铁嘴试图解释：“你不信，不代表不存在。我算过无数次，解雨臣和解连环的命线本该交织，可现在……”
“现在怎样？现在我是他父亲，他是我的儿子，这就是事实，这就是现实。”
“但这会改变很多事！”齐铁嘴的语气急切起来。
“解雨臣的命数，解家的命数，甚至九门的命数，都会因为你这一插手而产生变数！这些变数，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但更大的可能是……”
“是什么？”解玄辰上前一步，几乎贴到齐铁嘴面前，用力钳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是灾难？是毁灭？还是什么其他的狗屁预言？”
齐铁嘴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干脆不反抗任由他擒着自己：“我在救你！你现在抽身，让解连环来带这个孩子，一切还有可能回到正轨！”
“回到正轨？什么正轨？按照你们算好的命，按部就班地活？按照你们布好的局，一步一步地走？”
他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桀骜和不屑：“事在人为。我从不信命，因为我就是天命，我就是解雨臣的天命，他，也是我解玄辰的天命。”
话落，他转身几步走到供桌前，一拳砸向那个木头箱子。
“砰！”
箱子应声而碎。
木屑飞溅中，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石头，不大，拳头大小，颜色是诡异的幽绿色，表面粗糙，泛着淡淡的土腥味。
齐铁嘴脸色大变：“你！”
他话还没说完，解玄辰已经抬起脚，狠狠踩在那块石头上。
“咔嚓。”
石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解玄辰脚下用力碾了几下，直到石头变成一堆粉末。
然后他收回脚，看都没看那堆粉末一眼，他推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院子里，齐铁嘴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一地狼藉。
翻倒的石桌，摔碎的茶具，还有那堆已经变成粉末的幽绿色石头。
过了好几秒，他才发出一声哀嚎：
“啊！！！”
他冲到那堆粉末前，蹲下身，颤抖着手想捧起一些，但粉末从指缝间流走，什么也抓不住。
齐铁嘴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头发喃喃自语：“头疼啊……”
“这下可怎么跟佛爷交代……”
葡萄架上，一只麻雀歪着头看着他，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像是在嘲笑。
齐铁嘴抬起头，看着那只麻雀苦笑。
“你也笑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解雨臣和解连环，本该是父子啊……这命数一乱，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麻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鸟都不鸟你。
它翻了个白眼叫了几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那端，解玄辰开着车，疾驰在另一条路上。
(https://www.lewenwuwx.cc/5521/5521645/4086092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u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uwx.cc